“哦多桑,我洗好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伴随带着沐浴露香气的氤氲白雾,祥子趿拉着拖鞋走了出来。
由于之前的制服已经被moshi大雨彻底淋透了,继续穿丰川清告的衣服也不合适,她换上了之前留在长崎家过夜时的便服。
一件略显宽松的黑色针织细吊带,外面随意披着件真丝的半透明薄开衫,下半身是一条堪堪遮住大腿根的灰色居家热裤。
刚刚被滚烫的热水冲刷过,她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此刻泛着极具生机的细腻绯红。几缕灰蓝色的湿发软趴趴地贴在白皙修长的天鹅颈上,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一路滑落,没入那隐约可见的起伏沟壑之中。
褪去了平日里那层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与高傲,此刻的丰川祥子处于介于青涩少女与成熟女人之间的慵懒与魅惑。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作响。
但客厅里的空气却诡异地安静了两秒。
丰川清告拿着筷子正准备下锅的手,硬生生顿在了半空。他的DNA几乎是本能地跳动了一下。
“我家有女初长成啊........”
他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迅速移开视线,继续盯着平底锅里正在冒泡的酱油。
闭上你的狗眼,赶紧念两遍大悲咒!
而站在岛台另一边的长崎素世,同样也看呆了。
素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停留在祥子那双笔直匀称的双腿上,又缓缓上移,掠过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最终定格在那张因为热气而微红的包子脸颊上。
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好漂亮啊,小祥.......
原来……祥子酱已经出落得这么有女人味了啊。
小川老师刚才……
“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祥子用干毛巾胡乱擦着头发,被两人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起了眉头。
“没、没有!”
素世猛地回过神,白皙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慌乱地摆了摆手:“祥子酱,头发还在滴水呢,会着凉的。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素世逃也似地跑进客卫,拿出了昂贵的戴森吹风机。
“又变漂亮了,哦多桑都被你迷住了。”
“贫嘴.......哦多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实事求是。”
“祥子酱,你坐沙发上吧,我帮你吹。”素世拍了拍身边的真丝沙发垫。
祥子没有拒绝,乖乖地坐了过去。
吹风机嗡嗡作响,暖风阵阵拂过头皮。素世的手指纤细柔软,极其耐心地穿插在祥子的发丝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和手指的触碰,祥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猫。
“刚才妈妈发信息来了。”
素世一边梳理着发丝,一边用极其平常的语气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她说会社那边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今晚要在办公室熬夜,就不回来了。”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素世话尾那丝微弱的鼻音。
但祥子的身体却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隔着厨房的玻璃移门,和正在往锅里下海胆的丰川清告交换了一个极其隐秘的眼神。
父女俩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哪有什么跨国视频会议?长崎妃玖现在大概率是被丰川家外围基金联合绞杀得焦头烂额,正满世界地找银行过桥求爷爷告奶奶,甚至可能连回家的车费都不想出,生怕在女儿面前露出崩溃的端倪罢了。
祥子垂下眼帘,双手在热裤的边缘慢慢攥紧。素世越是表现得懂事、平静,祥子心里的那份愧疚和迫切就越是像野草一样疯长。
“开饭了。”
丰川清告端着一口巨大的铸铁锅走出来,稳稳地放在餐桌的电磁炉上。
浓郁的牛油香气混合着昆布柴鱼高汤的鲜甜,瞬间霸占了整个空间。锅里,雪花纹理清晰的黑毛和牛翻滚着,金黄的北海道海胆在热汤的激荡下微微颤动,散发出极其奢靡的香气。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
以往这个时候,长崎妃玖总是端着红酒杯,优雅地掌控着餐桌上的话题。现在她不在,餐桌上只有锅里“咕嘟咕嘟”的沸腾声和外面的雨声。
“吃啊,愣着干嘛?”丰川清告夹起一大片烫得刚刚好的和牛,在生鸡蛋液里滚了一圈,毫不客气地塞进嘴里,“再不吃肉可就老了。Soyo,这可是顶级A5,不便宜的。你多吃点,最近下巴尖得都能戳死人了。”
说着,他往素世的碗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和海胆。
素世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眼眶莫名有些发酸。她勉强扯出一个极其乖巧的笑容:“谢谢小川老师……我自己来就好。”
她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平时觉得极其美味的油脂,此刻嚼在嘴里却如同嚼蜡。胃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海绵,沉甸甸的,什么都咽不下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她还是逼着自己咽下去,甚至大口大口地吃着,生怕自己的低落坏了气氛。
祥子看着素世机械进食的模样,心里一阵发堵。她太懂那种“天快塌了还要强颜欢笑”的绝望感了。
为了配合父亲活跃气氛,祥子也夹起一筷子茼蒿:“哦多桑,你这汤底调得偏甜了,关西风味太重了desuwa。”
“咱们不要挑了,这还是老爹贴钱买的,有的吃就不错了。之前在出租屋你给我带便利店啃打折便当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嫌弃?”丰川清告笑着毫不留情地互怼。
“哦多桑,还不是你当时.......是个废物desuwa!”
“我是废物(得意上扬)。”
一顿饭吃得有些沉闷,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温馨。丰川清告就像一根定海神针,用他不着调的市井气息,强行把这间摇摇欲坠的公寓里的恐慌给压了下去。
他在心里暗自叹气:一万多日元一盒的海胆啊,soyo吃得跟上坟一样沉重。等老子把丰川家那帮孙子按在地上摩擦,非得让长崎妃玖请我吃一个月的高级日料不可。
嗯?不对啊,到时候我是不是比她有钱了?
晚饭过后。
丰川清告极其麻利地把碗筷塞进洗碗机,用毛巾擦干了手。
他走到玄关,穿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老旧风衣,理了理领口。
“Soyo,时间不早了,我先撤了。”丰川清告转头看向素世,“明天周末,你和祥子好好在家休息,想吃什么发Line告诉我,我提早去买菜。”
“可明天是周末,你.......”
“放心,我明天还会来,算我自己贴钱啦,白干!我乐意。”
素世跟到玄关,微微鞠躬,声音轻细得像风:“那......辛苦小川老师了,路上小心。”
丰川清告点点头,视线越过素世的肩膀,看向站在客厅里的祥子。
父女俩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丰川清告的眼神极其平静,却透着一股只有祥子能看懂的锐利与笃定:今晚我要熬夜铺设离岸信托和准备二级市场的阻击底仓。
长崎家这边的情绪,祥子你替我盯紧点。
祥子微微颔首,回应了一个坚定的眼神:明白,哦多桑,保证完成任务desuwa。
“砰。”
厚重的防盗门缓缓关上了。
那个带着粗糙烟火气和满满安全感的男人一走,宽大的海景公寓再次变得空空荡荡的。
外面,雨还在下。
素世站在玄关发了一会儿呆。
“祥子酱,我也先回房间了。晚安。”
“这么早就睡了吗?”
“是的,有些累了,晚安。”
”那.......晚安。“
素世转过身,对祥子挤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像一个耗尽了发条的人偶,拖着步子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轻轻合上。
客厅里只剩下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斑驳光影。
祥子站在原地,脑海里走马灯似地闪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袋森学校里的父亲,吵吵闹闹的爱音酱,在狮子楼的茶室里,那个总是弥勒佛般笑着的孙会长;名为“咨询协议”、实则卖身契的阴毒合同;哦多桑为了保住这个家,毫不犹豫签下字时那坚实宽阔的后背;以及……素世刚才在饭桌上那强颜欢笑、实则濒临崩溃的眼神。
或许.......不能再逃避了。
已经逃避过好多次了,把名为CRYCHIC的联盟摔得粉碎。
破镜难以重圆.......
这一次,既然哦多桑都在拿自己的未来去填那个窟窿,自己又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客房里,看着素世一个人在黑暗里溺水?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光着脚踩在柔软的波斯地毯上。
她一步一步走到素世的房间门前。
门缝底下,没有透出任何灯光。里面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极其压抑的、仿佛小兽受伤般被捂在被子里的呜咽。
祥子抬起手,有些发凉的指尖停留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拜托了,这一次,让我来成为你的锚点吧。
然后,她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祥子试着开门。
门把手在微凉的指尖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没锁。
祥子轻轻推开门。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未停的初夏暴雨,将远处东京湾破碎的霓虹透过雨幕,斑驳地洒进宽大的卧室。
光影在墙壁上无声地爬行,像极了记忆残骸在寂静中蠕动。
这间卧室很大,大得有些空旷。正中央设计感十足的双人床上,此时此刻,只有隆起的一小团。
素世蜷缩在昂贵的埃及棉被子里,像一只把自己深埋在沙土里的受伤小兽。哪怕是一门之隔,祥子也听得清楚,那是极其压抑的呜咽声。
在这个名为“长崎素世”的完美面具下,到底藏了多少濒临崩塌的恐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祥子在黑暗中叹了口气,光着脚,踩着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床垫随着她的坐下而微微下陷。
“Soyo。”
祥子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随时会被窗外雨声盖过去的风。她伸出手,指尖有些犹豫地悬在半空,最终,隔着薄薄的被子,轻轻落在了那一团瑟瑟发抖的轮廓上。
哭声戛然而止。
被窝里的人猛地僵住了。紧接着,素世猛地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被泪水打湿的脸颊上。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柔(或者说,总是努力维持着温柔)的下垂眼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剧烈地收缩,死死地盯着祥子。
那种眼神,卑微得让人心碎,又疯狂得让人害怕。
“祥子酱……是你吗?desuwa……”
素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怯生生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祥子的胳膊,却又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仿佛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她绝望中产生的幻觉,一碰就会碎掉。
“是我。”
祥子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的那根毒刺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了素世冰凉颤抖的手。
“我……我以为你和小川老师,又像当初一样,觉得我是个麻烦,然后……”素世回握住祥子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抠进祥子的皮肉里,眼泪再次不可遏制地涌了出来。
“没有。”祥子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在这里。哦多桑也会在这里。我们都在。”
看着素世哭得一抽一抽,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模样,祥子抿了抿下唇。
她不只是想还了长崎家的恩情,更是为了给朋友依靠,这也是父亲的想法。
“躺下吧,Soyo。”
祥子说着,顺势把素世拉进被子里,自己也躺了下去。
这张床真的很大,大到足够两个女孩之间空出一个可以再塞下一个丰川清告的距离。
但这间屋子太冷清了,窗外的雨声太凄厉了,素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惧感。
祥子不得不又往素世那边挪了挪。
素世转过身,面向着祥子。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是用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祥子的脸。
“睡吧,Soyodesuwa。”祥子伸出一只手,隔着被子,在素世单薄的肩膀上极其轻缓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就像小时候母亲瑞穗在雷雨夜安抚她那样。
这种极其古老、却又极其有效的安抚方式,让素世剧烈的喘息慢慢平复了下来。
瞳孔里狂乱的神色渐渐褪去,仿佛耗尽了所有气力的疲惫取而代之。
她太累了。这半个月来,每天都在粉饰太平,每天都在脑补妈妈破产、祥子离开、小川老师消失的凄惨画面。她的精神早就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
此刻,感受到身边真实存在的温度,感受到那个她这辈子最渴望系上的羁绊之一就在触手可得的地方,素世那根紧绷到了极限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素世的眼睛缓缓闭上,很快,平稳而稍微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响起。
她睡着了。
祥子听着她的呼吸声,也微微松了口气。折腾了一天,经历了狮子楼的“风波和刚才的突如其来的阵雨,她也早就累得不行了。
她慢慢收回那只拍打的手,闭上眼睛,准备也在这个温暖的被窝里短暂地休息一下。
毕竟,她也想帮忙,也在害怕啊.......害怕眼前的好不容易走上正轨的生活消失......
……
半梦半醒间,寂静被一种极其细微的窸窣声打破。
祥子是被一阵温热的触感弄醒的。
由于极度的疲惫和下意识地寻求安全感,睡梦中的素世开始本能地在被子里寻找温暖的源头。
这种行为并非出于清醒时的理智,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对于“孤独”和“被抛弃”的恐惧,在睡梦中驱使着身体做出的本能反应。
原本平躺着的素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整个身体毫无防备地贴向了祥子。
真丝睡衣顺滑而冰凉的触感在祥子大腿根部的皮肤上一扫而过。
祥子的身体僵了一下,呼吸停滞了一刻。
但这只是个开始。
“祥子,我在哦.......别怕.......别走......
素世像是找到了一个能够在深渊中把她固定住的锚点,她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梦呓,随后,整个人像一根柔韧的藤蔓一样,缠绕了上来。
一条修长匀称的大腿极其自然地压在了祥子的腿上。
两人的皮肤不可避免地隔着薄薄的衣料摩擦。祥子能感觉到素世身上比平时高出一截的体温,以及那种从真丝料子里透出来的、女子特有的柔软。
鼻翼间充斥着淡淡的红茶味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刚剥开的桔梗花的清香。这种极其亲密的肢体接触,让祥子的心跳陡然加快,胸腔里涌起前所未有奇异的局促感。
这种局促,并不是反感。
祥子惊讶地发现,自己虽然感到诧异,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但身体却并没有本能地做出排斥的动作。
相反,那种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柔软,竟然在奇异地抚平她这一天来积攒的戾气与疲惫。
女孩子之间的交际吗......
这…….太不丰川了desuwa。
就在祥子愣神的这片刻工夫,睡梦中的素世似乎觉得这种程度的接触还不够安全。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祥子的颈窝里。滚烫而湿润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祥子敏锐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不受控制的战栗。
素世的双手紧紧地环抱着祥子的腰肢,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身边的手,在黑暗中本能地寻找着更多的支撑。
指尖隔着真丝开衫,有些急切地在祥子温热的背部肌肤上抓弄了几下。伴随着身体的再次贴近,素世饱满的胸脯在祥子的手臂上挤压变形。
这种带有极其隐秘的撩拨,让祥子脑子里原本就已经有些混乱的思维,炸开了一朵蘑菇云。
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让祥子在这一瞬间,脑海里竟然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另一个绿色头发女生的脸。
若叶睦。
同时袭来的还有无数的记忆碎片……
她从丰川家出走,在出租屋里照顾父亲,睦来看望她.......
她和若叶睦肩并肩走在放学回家的路上,枫叶在背后簌簌地落下;在那个小岛上她们错过了最后一班回去的轮船,就在码头上一起呆了一整夜,晶莹的雨水落在脚边,丝丝凉凉的;
还有乡下里的钓鱼,为了争那条半人高的大鱼其实她们还打过一架……最后两个人都掉到溪水里了,又哭着鼻子在哦多桑面前和好。
似乎还有个金发的小女孩........
是初华吗?
这些记忆本该是相伴的美好,为什么会忘记呢?
如果不是这些祥子也不会迟迟没有察觉发生在若叶睦身上的变化,她从那个开朗的小孩慢慢变成了寡言的人偶,这些祥子本就该察觉到的,哦多桑也是察觉到了这些,提醒我注意身边人的吗?
祥子突然有些明悟。
以前刚开始组建CryChic的时候,自己可是说过从今以后,大家就是一起演奏音乐的命运共同体。
有人说年轻人总是会为一时的意气相投而聚在一起,又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认清彼此,最后的下场往往是分道扬镳,再也不联系。
可祥子并不想这样,乐队解散了,但是联盟之内的成员还是可以继续交往.......
所以话说回来,无论是此时此刻睡梦中本能地缠绕上来的长崎素世,还是那个平日里寡言少语却会在深夜里死死抱着她不撒手的若叶睦。
她们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或许并不全是那种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友谊。
或者说,由于原生家庭的冷漠和内心的极度缺爱,她们把所有能够触碰到的温暖和羁绊,都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这种扭曲的渴望,在女子之间极其微妙的情愫催化下,变成了、名为“依恋”的东西。
丰川祥子看着素世那一头灰棕色的长发就在自己的唇边。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极其危险、又极其中二的念头。
如果是哦多桑的话……大概会觉得这就是个单纯的肢体安慰吧?就像我抱着他的时候,他也仅仅把我当作女儿宠爱......
但如果……如果只要素世不进一步,如果她只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温暖的布娃娃……
那就由得她去吧。
丰川祥子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她没有推开素世,也没有进一步地去拥抱她。她只是安静地、僵硬地躺在那里,任由身边的女孩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将她当成了可以遮风挡雨的港湾。
她闭上眼睛,在那股浓郁的桔梗香气里,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窗外,雨声依旧。
RING昏暗的练习室、满地泥泞的公园、还有狮子楼里孙会长的笑容,都在这一刻,被被子里那两具互相缠绕、互相汲取温暖的身体,给隔绝在了另一个遥不可及的世界里。
她们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卑微地拥抱着,在彼此的呼吸和体温里,交换着这个雨夜里最后的一丝真实。
这一晚,长崎素世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总是下雨的小时候,只要乖巧就不会被丢掉。
她梦见自己泡好了红茶,等着每一个人回家。她梦见自己紧紧地抱着一个温暖的布娃娃,哪怕雨下得再大,那个娃娃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陪着她,走过漫长的黑暗。
那玩偶的脸......则在不停的变幻,就像六月份的天气,又像多首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