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素世家今天的饭 > 第六章 (6)
    蝉鸣如沸,东京的七月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柏油路面都被烤得泛起虚光。

    曾经为了22万年薪在东京教书吃低保的落魄中年人早已不见踪影,现在是端坐在空调房里,把玩着手里冰镇威士忌的丰川清告。

    一搞分工合作,很快丰川清告就跟会社里的人出现了两极分化,若麦还吃着一九分成的低保,小杨是买了心心念念黑旗500摩托车,而丰川清告成为了地主加资本家,后果美滋滋。

    说来也玄幻,靠着便宜岳父丰川定治给的一亿日元“启动资金”,再加上自己兜里那点早就备好的几千万本金,这点钱扔进东京的金融大海里本来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但这世道,钱生钱慢,权生钱快,而最快的,莫过于在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资本主义世界里,给那些急于寻找出口的庞然大物当“导管”。

    短短几个月,他账面上的数字像坐了火箭,靠着穿越者的投资眼光直接飙升到了二十五亿日元,且这还只是能见光的冰山一角。

    至于手段?嗨,无非是那些左手倒右手、跨境并购、艺术品信托再加上点虚拟货币洗澡的把戏。他成了华国某些不可言说的官方背景资本,以及几个急于“润”出来的庞大资本势力在霓虹的总代理人。

    现在的丰川清告,名片上印着冠冕堂皇的“投资顾问”,背地里干的却是白手套的活计。他负责把那些带着土腥味、血腥味甚至火药味的钱,放进名为“合法合规”的洗衣机里,转上一圈,拿出来就是喷香干爽的干净资产。

    这活儿脏是脏了点,也像走钢丝,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架不住来钱快啊。对于一个背负着百亿巨债、还要对抗基因诅咒的男人来说,良心这玩意儿,暂时只能论斤卖了。

    袋森那边的工作自然是辞了。毕竟现在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流水,再去教书就是纯纯的行为艺术。而且,他现在的野心早就不是那区区168亿的债务了。

    丰川家以前虽然也投了钱,但那是撒胡椒面,根本不顶事。丰川清告眯着眼盘算,穿越者最大的外挂是什么?排除自己压根没有的金手指,也就将近十年的先知先觉。

    想要填上这个无底洞,还得回丰川家夺权,借助财阀的庞大体量。

    未来的路他都想好了,AI算力浪潮、第三代半导体以及那个即将改变世界的大语言模型风潮,只要丰川家能精准踩中这几个风口,别说翻身,体量翻个十倍,把那个只会搞“以此身为世界”的中二弦卷家挤下神坛,坐上日本财阀的头把交椅——好吧还是天方夜谭,但起码能有所比较了不是?

    正事干得风生水起,家里的事儿却让他头大如斗。

    暑假这档口,他本来是想尽量多陪陪祥子,弥补一下老父亲的亏欠。可若叶睦这小妮子,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所谓的“墨提斯”提议,像个钩子一样在他心里晃荡。

    你要说丰川清告不心动?

    那TM纯粹是扯淡。

    这睦头真是个尤物啊,腰细腿粗屁股大,漂亮五官脸上挂,看到就已经(过审删减),平时看着像个人偶,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可一旦眼神流转起来,极度的反差感和若有若无的依恋,简直是要了老命。

    这段时间,ob一串儿女士和“墨提斯”轮番上阵,某人是被击沉之后润物细无声的温柔,墨提斯则是撩完就跑的刺激。

    每次睦清醒过来,用清澈无辜又带着点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丰川清告就觉得自己像个被放在火上烤的巫婆。

    虽然他估摸着,只要自己稍微展现出意向,睦这孩子估计连反抗都不会有,甚至还会面无表情地配合。

    有那么一两次,他是真有点大头控制小头,差点就想把这“送上门的小黄瓜”给那啥了。

    但理智还是在悬崖边勒住了马,一来丰川祥子还在隔壁,自己不想柴刀加身落得诚哥下场;二来……他对自己的底线也没底。

    那找别的女人解决?

    更不行。

    (大段过审删减)

    刚开始穿越和住进出租屋那会儿,他是真怕。

    怕被祥子敏锐的眼睛看穿,怕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皮囊是丰川清告,芯子却已经部分是个来自异国他乡的“张清告”。

    那时候他总在想,这还算原来的丰川清告吗?自己还有资格当她的“哦多桑”吗?这属于盗号还带练级,算诈骗吧?

    但日子久了,好像也没什么露馅的迹象。

    或许是爱这玩意儿真能跨越灵魂,又或许是祥子太渴望一个依靠,她接受了(过审删减)。

    想到这,丰川清告也不再纠结了有的没的了。

    人嘛,难得糊涂,总有装糊涂的高手。

    从“张清告”这个单身狗的角度来看,现在的日子简直就是神仙局。

    丰川祥子是谁?

    是超级漂亮的美少女哎!

    对自己那是百依百顺,嘘寒问暖,不图他的钱,也不图他的权,每天回家有热饭,出门有拥抱,每天看着心情就很不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别说人家真有迈巴赫开,就算没有,单凭这“超级美少女”的含金量,列位看官扪心自问,现实中哪有在你穷困潦倒、负债累累时,不仅不离不弃,还去拉人力车养你的富家千金?

    就算是长相普通的黄花大姑娘,有没有?

    有没有?

    如果有,你真的.......不要姑父人家兄弟。

    甭提祥子以前那点小傲娇或者偶尔对他哈气了,就冲这份沉甸甸的恩情,丰川清告现在觉得把命给她都行。

    这大概就是穿越者的福报?

    也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听着客厅里祥子练琴的声音。

    悠扬的G大调旋律如流水般淌过燥热的空气,抚平了他心里最后一丝褶皱。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老父亲(兼痴汉)的微笑。

    “算了,接着奏乐,接着舞。老子努力了那么久,难道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眼下是丰川清告一天中最轻松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腕表,下午四点半。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屋内的冷气开得足。一般祥子切换为“瑞穗”人格的时间,大多集中在日落西山、家中只剩他二人相对无言的时刻。

    通常是晚上六点之后。

    所以现在这光景,安全得很,他很是惬意。

    他踱步走到钢琴旁,倚着那架昂贵的施坦威,认真欣赏祥子弹琴。

    夕阳透过落地窗的白纱帘,被筛成了细碎的金粉,洋洋洒洒地落在丰川祥子身上。今天的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居家T恤,下摆随意地打了个结,露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标志性的蓝银色长发没有像上大学时候那样扎成双马尾,而是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随着她身体的律动轻轻摇曳。

    她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翻飞,像是在跳跃的精灵。

    侧脸精致得像是一尊易碎的琉璃工艺品,睫毛轻颤,琥珀色的瞳孔里只倒映着琴谱。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背负家族重担的落魄小姐,也不再是在华国移动里嘶吼的客服小祥,而是一位真正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缪斯。

    她,无畏契约遗忘!

    不是妈妈!

    (大段过审删减)

    丰川清告回过神来,老脸一红,赶紧呵呵笑着掩饰道:“祥子,这是乐队新排练的曲子?”

    祥子眨了眨眼,那股子清冷劲儿消散了些:“是的……是灯新写的词,虽然还是那种……怎么说呢,有点沉重的感觉,但我试着把它做成了曲子。怎么样,哦多桑?”

    “很好听,非常有感染力。”丰川清告毫不吝啬赞美之词,“感觉就像是深海里透进来的一束光,虽然微弱,但足够温暖。”

    窗外的云层正好散开,一大片晚霞像泼翻了的颜料桶,染红了半边天,也给钢琴前的少女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父亲,喜欢听吗?”

    丰川清告笑了笑,扫了一眼放在琴架上那个白发红瞳的哥特人偶——丰川瑞穗留下的遗物,此刻正瞪着无机质的大眼睛看着这对父女。

    “是的,祥子弹的,爸爸都喜欢,比爸爸弹得好多了。”

    然而,他心里却在感叹:这牛魔的音乐天赋,真是羡煞旁人。作为前世被父母按着脑袋去琴行胡乱学过几年、最后只会弹《小星星》的人,丰川清告对这种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天赋简直嫉妒得牙痒痒。

    这作曲水平,放在那个世界也是顶流制作人的苗子,在这个世界居然还不算最顶尖?

    该说弦卷财阀捧出来的大少女乐队时代还真做过市场调研?这届美少女一个个都强得离谱。

    “哎,爸爸也会吗?”

    “是滴。”

    不过……

    丰川清告忽然静极思动。他穿越前的那个世界,也就是未来的二十一世纪二三十年代,好多经典的钢琴曲和J-POP这个世界还没有呢……

    虽然他技术烂,难以完整复现,但丰川祥子是谁?

    拥有绝对音感的天才少女啊!

    “祥子,其实……爸爸以前也稍微琢磨过一点旋律。”丰川清告清了清嗓子,这牛皮既然吹了,就得硬着头皮圆下去。

    祥子微微歪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好奇:“父亲,你还会作曲跌死袜?印象中,您可从来没有碰过这方面。”

    “咳咳,那是以前藏拙,藏拙。为父试试,祥子你别笑话我。”

    祥子乖巧地移开屁股,让出一半琴凳。丰川清告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上去。两人挨得很近,他能闻到女儿身上好闻的鸢尾花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磕磕绊绊地弹起记忆里的那段旋律。

    《Lemon》的前奏,虽然指法生疏,断断续续,像是在弹棉花,但那股独特的忧伤基调还是很明显的。

    “那一天的忧郁犹豫起来.......”

    弹完一段,丰川清告手心都出汗了,尴尬地收回手笑道:“额……弹得不好,献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知祥子眼睛发亮,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斯国一跌死袜!父亲,你什么时候……这首曲子的切分音和和弦走向非常独特!作曲是谁?”

    丰川清告面对这一连串质问,心里直打鼓。

    这世界可没八爷(米津玄师)这号人物,于是他只能厚着脸皮苦笑:“姑且……算是我灵光一闪想出来的吧……”

    “太厉害了父亲!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你还会其他的吗?”祥子显得异常兴奋,甚至主动抓住了他的手臂。

    “啊,这……名字叫《柠檬》。”丰川清告讪笑,试图蒙混过关,“其实……我脑子里旋律不太记得了,只记得一些零碎的歌词和调调。”

    祥子立马来了精神,拿过旁边的五线谱本和笔:“父亲,你来哼,我来记。”

    于是,画风变得诡异起来。身价亿万的大资本家丰川清告,像个KTV麦霸一样哼着不着调的曲子,而crychic乐队键盘手丰川祥子则在一旁奋笔疾书,时不时还在琴键上敲击两下确认音高。

    丰川清告心里默默给八爷、给King Gnu、给Vaundy等等各位大佬鞠躬道歉:对不住了各位老师,版权费回头我多烧点纸钱……哦不,多做慈善给你们积德。

    反正我这也算是文化传播,不算剽窃……吧?

    “那日的悲伤,还有那日的痛苦……”

    “就连这一切都曾深爱着,连同你一起……”

    “直到现在,你依然是我的光……”

    唱着唱着,丰川清告发现祥子的脸色有些变化。她停下了笔,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湿润。

    他忽然意识到坏了。

    这《Lemon》本质上是一首关于失去和怀念的歌,歌词里那种“苦涩的柠檬香气”和“无法回归的过去”,简直就是精准打击祥子的泪点——这丫头肯定又联想到她死去的母亲丰川瑞穗了!

    但祥子已经在钢琴上弹奏起来了。

    由不得他叫停,天才就是天才,仅凭他那破锣嗓子的哼唱,祥子竟然在几分钟内就还原了整首曲子的伴奏,甚至还加上了更华丽的变奏。

    “(过审删减),这里的感情……是这样的吗?”祥子轻声问道,声音有些哑。

    丰川清告只能硬着头皮按照回忆纠正:“对,这里要更低沉一点,有……求而不得的酸涩感。”

    慢慢的,祥子完全沉浸了进去。她的身体随着音乐起伏,每一个触键都充满了感情。手底下复现的曲子,竟然跟丰川清告穿越前在耳机里听到的原版相差无几,甚至因为钢琴的独奏,更多了一份凄美。

    一曲终了,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祥子转过头,眼角带着泪痕。

    这时,丰川清告猛地一激灵,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早就全黑了。

    卧槽,咋都这么晚了?

    丰川清告赶紧站起身,干咳一声:“祥子,那什么,你想吃什么?爸爸叫人送过来。”

    祥子脸微红,似乎也从那种情绪中抽离出来,轻轻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都可以……只要是父亲选的,我都喜欢。”

    “行,那就吃寿喜烧吧,搞点顶级的A5和牛。”

    丰川清告点点头,一边掏出手机给汉东商会派过来的虽然看起来像保镖但其实更像黑道打手的助理小陈打电话,叫他送一些高档食材和无菌蛋过来,一边挽起袖子往厨房走:

    “我去烧水,准备锅底。”

    水龙头哗哗流出清水,丰川清告看着翻滚的水花,忽然愣住了。

    他恍然发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大段过审删减)

    小川牛逼!!!

    这就像是在无尽的黑夜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弹钢琴,有用!

    此后的日子里,丰川清告像是抓住了财富密码,只要一有空,就往琴房钻。

    他这只来自平行世界未来的“文抄公”,彻底放飞了自我。

    脑海里那个世界的华语流行乐坛、昭和名曲、甚至是一些经典的影视配乐,都被他凭借着那点残存的肌肉记忆哼哼唧唧地倒了出来。

    而祥子,不愧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音乐天才,往往只需要听个大概的旋律走向,就能在钢琴上完美复现,甚至还能根据和弦编配出更高级的变奏。

    从周董的《不能说的秘密》到久石让的《Summer》,再到那些让猛男落泪的情歌王。

    这一波“降维打击”的效果是核爆级的。

    CRYCHIC的主唱高松灯,平时总是缩着肩膀像个小企鹅的文学少女,看着祥子拿出来的一首首“原创”新曲,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呼“不可战胜”。

    她那些原本就有些阴郁、破碎感十足的歌词,配上这些经过时间检验的顶级旋律,化学反应剧烈得吓人。

    CRYCHIC火了,而且是那种不讲道理的爆火。

    尤其是在华国。由于丰川清告本身“夹带私货”(本来会的中文歌也更多),大多曲子的填词保留了中文韵味,或者直接推出了中文版,这支由美少女组成的乐队在X站和X音上的热度简直坐了火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丰川清告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肥水不流外人田,他大笔一挥,直接将CRYCHIC签入自己名下的空壳……哦不,是新成立的“小川娱乐”。

    有了他这个“白手套”在背后的官方背书,在华国的推广那是绿灯大开,各大音乐节的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

    就连爱音和若麦(喵姆)这俩货也跟着沾了光。丰川清告深知这俩小丫头的尿性,一个爱慕虚荣想站C位,一个精明算计想当网红。

    他大方地授权她们和sumimi组合翻唱和二创,结果爱音凭着那股子“憨憨”的可爱劲儿,若麦凭着那点小心机的纯欲风,硬是在短视频平台杀出了一条血路,成了百万粉的大网红。

    “这也算是……全员恶人,全员发达?”

    丰川清告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财务报表,嘬着牙花子吐槽。

    此时的小杨已经不再是那个挡酒袋森的小职员了,他被丰川清告提拔成了特助,专门负责那些不需要动脑子只需要执行力的活儿。

    在丰川清告的指点下,他们利用那笔洗白的巨资,疯狂抄底了此时正处于低谷的几家半导体原材料供应商,顺便还入股了几个在未来会成为独角兽的AI初创公司。

    资产就像发面馒头一样,在那个燥热的夏天疯狂膨胀。以前那个为了几百日元发愁的中年男人,现在签个上亿的合同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更激发了丰川清告陪伴祥子弹琴的动力。他告诉自己:我这是在治病救人!是为了让女儿那颗不定时炸弹晚点爆炸!

    绝不是因为我也很享受这种被美少女崇拜的感觉!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沉溺其中。坐在钢琴前,背脊挺直,长发如瀑,指尖流淌出星河的祥子;那个弹到兴起时,会转过头对他露出毫无防备、充满了依恋笑容的祥子。

    这种纯粹的美好,让他这个在名利场里打滚的理工老油条,常常在深夜里生出一种想哭的冲动。

    蝉鸣渐歇,晚风里带上了一丝凉意,暑假结束了。

    祥子重新换上了让他有些眼晕的月之森校服。素世、睦她们也开始了新学期的忙碌。

    日子变得规律而平淡。

    每天早晨,清告会亲自开着漆黑锃亮的五菱宏光送祥子去学校,在一众豪车中也显得格外扎眼。下午,他会推掉无聊的应酬,准时去接她放学,或者直接去Live House看她们排练。

    这天放学后,天色微沉,空气里有着秋天特有烧稻草的味道。

    练完琴回来,祥子显得有些疲惫,但精神状态出奇的好,并没有变成“瑞穗”。

    丰川清告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抚过琴键,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是《Flower Dance》。

    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和祥子的“魔鬼特训”,他的钢琴水平虽然离大师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起码能做到流畅悦耳,不再是当年的“弹棉花”水平了。

    琴声如流水般在空旷的客厅里流淌。

    祥子依旧穿着那身得体的校服,裙摆下裹着白色短袜的腿轻轻并拢。她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清告身边,起初只是静静地听,后来,似乎是累了,又或者是被这温柔的曲调蛊惑。

    她慢慢地将头靠在了丰川清告的肩膀上。

    清告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节奏。他能感觉到肩膀上那个小脑袋的重量,能闻到她发丝间那股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那是混杂着少女体温的独特味道。

    “父亲……”祥子闭着眼睛,声音慵懒得像只晒太阳的猫,“今天灯又哭了。”

    “哦?那个爱哭鬼又怎么了?”清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她说……以前从来不敢想,CRYCHIC能走这么远。她说,感觉像做梦一样。”祥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我也觉得像做梦。如果没有父亲……如果没有您……”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丰川清告弹琴的大手上。

    小手冰凉、柔软,却又带着惊人的力量。

    清告心里那个坚硬的外壳,在这一瞬间裂开了一条缝。他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前世孤独牛马的张清告,想起了这个身体原主绝望的自杀。

    “这梦还要做很久呢,祥子。”

    清告反手轻轻握住了女儿的手,指腹划过她掌心那层尚未完全褪去的薄茧。那是她用血汗磨出来的勋章,也是刺在他心头的一根倒刺。

    虽然现在用着顶级的护手霜,每晚还做手膜护理,但那点粗糙感依旧像是在提醒他:这丫头吃过的苦,不是几句漂亮话能抹平的。

    “只要爸爸还在,这梦就醒不了。”

    祥子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握得更紧了些。

    片刻的温存后,祥子坐直了身子,神色恢复了平时的认真劲儿。

    “哦多桑,有个事情,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你说,爸爸听着呢。”清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只手还搭在琴键上,随时准备弹个背景音。“关于CRYCHIC乐队的未来。”祥子微微蹙眉,语气严肃,“我们现在正处在一个关键的历史转折点,面临两条截然不同的路跌死袜。”

    “哟,这么严重?”丰川清告清告笑了笑,“说来听听。”

    “一条是继续保持现状,走‘学园化’的路线。”祥子掰着手指头分析,“就像以前一样,以学校活动为主,参加一些小型的Live,保持纯粹性。”

    “但另一条,是加速‘商业化’转型。自从那些视频在华国火了之后,有很多经纪公司来接触,甚至有大型唱片公司抛出了橄榄枝。我们现在的热度,确实已经逼得我们要么职业化,要么……就会被这股流量反噬。”

    这丫头,看问题倒是透彻。

    丰川清告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那你们乐队里,那几个小姑娘怎么说?”

    祥子叹了口气:“意见很不统一。灯……意外地非常支持商业化。”

    “哦?那个社恐的小企鹅?”丰川清告有点意外,“我没听错?”

    “是的。灯说,只有签了长期的商业合同,大家被法律和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真正实现‘一辈子都在一起玩乐队’的愿望。”

    祥子苦笑,“她说不想再经历一次分崩离析了,契约比人心稳固。”

    丰川清告在心里给高松灯竖了个大拇指。这孩子,看着是个重女,其实活得比谁都通透。这不就是成年人的世界观吗?

    “睦呢?”

    “睦只要能和大家在一起就好,她对商业化不排斥,甚至觉得有规范的行程表更安心,商业化之后她也只要应有的那一部分。soyo觉得顺势科学而为就好,她不想刻意追求名利,但也不拒绝更大的舞台,只要能维持乐队的存在,她可以接受妥协。”

    “那暴躁鼓手呢?”

    “立希……她觉得这样有点‘不酷’。”

    祥子无奈地摇摇头,“她担心商业化会让我们失去初心,变成只会讨好市场的玩偶。我去咨询了一些前辈,像花咲川的户山香橙前辈,还有Afterglow的羽泽鸫前辈,她们都劝我谨慎。她们说,一旦踏上那条路,就是不归路,光鲜亮丽的背后,很容易忘记当初为什么拿起乐器,忘记kirajiradokidoki(闪闪发光令人心动)的愿望。”

    丰川清告清告听完,略作思索。

    乐队前辈们的话没错,但这世道,没钱谈什么梦想?

    也就是那帮乐二代三代家里都不缺钱,在现实的东京,没钱连琴弦都换不起。

    东京都响町现在都还有年轻人卖肾换吉他呢!

    “祥子啊,”丰川清告看着女儿纠结的小脸,语气变得格外柔和,“无论你做什么,哦多桑都无条件支持你。不过,成年人不做选择题。”

    “唉?”

    “为什么要二选一呢?何妨继续做你们的‘纯洁女大学生乐队’?”丰川清告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是资本家的本能,“商业化的那些铜臭味、那些勾心斗角、那些复杂的合同和运营,统统交给我这个山外人来代办。你们只需要负责在台上闪闪发光令人心动,剩下的脏活累活,爸爸来扛。”

    祥子愣住了:“也就是……打着校园少女乐队的旗号,实际上进行高度职业化的运作?”

    “对咯。”丰川清告打了个响指,

    “名义上,你们还是那个为了梦想挥洒汗水的JK乐团,保持那份‘初心’和‘青涩感’,这也是市场最吃的人设。但实际上,我会用‘丰川娱乐’把你们签下来,所有的宣发、版权、巡演,都按顶级艺人的规格走。这样,立希不用担心变得市侩,因为她不需要面对资方;灯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一辈子’契约;而你,我最爱的大小姐,只需要享受音乐就好。”

    祥子看着父亲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

    “这就是……所谓的‘守护’吗?”她喃喃自语。

    “这叫‘分工明确’,你岁月静好,我负重前行。”丰川清告哈哈大笑,“谁让我是你爹呢?这辈子,你就负责在云端跳舞,地上的泥点子,溅不到你裙摆上。”

    ……

    时光如流水,从指缝间悄然溜走。转眼间,东京的街头已经换上了厚重的冬装,银杏叶落了一地,寒风开始在涩谷的十字路口肆虐。

    这几个月里,丰川清告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充实。

    一边是CRYCHIC的出道计划稳步推进,首张专辑在华国和霓虹两地同时引爆,销量直逼当年的一线天团。

    另一边,他在“地下世界”的生意更是做得风生水起。靠着对未来金融走势的精准预判,再加上那层“官方白手套”的特殊身份,他像是条滑溜的泥鳅,在几个大国资本的夹缝里左右逢源,吃得满嘴流油。

    到了十二月,清告盘点了一下手头能被他立刻调动的流动资金和各项隐形资产。

    数字定格在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量级——接近160亿日元。

    距离让原身绝望自杀的168亿债务,仅仅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