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声如惊雷乍破。
“叮咚,叮咚!”
“Soyo~ 妈妈回来了哦~”
门外传来长崎妃玖带着点甜腻撒娇意味的声线,和她平日里在外职场女强人的形象大相径庭。
素世这才如梦初醒,身子猛地一颤,她下意识抬头,视线撞进丰川清告那双同样写满“完犊子”和“尴尬”的眸子里。
红信封还稳稳当当地“种”在原地。
红包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红得刺眼,白得眩晕。
【你心动了?】
鬼才心动!是心梗!丰川清告心里怒骂,面上则道:“那......素世同学,你先去开门?”
“嗯.......”
素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涌,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婉面具的脸此刻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大段过审删减)
异样的某种感觉,让素世心里更是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嘶溜儿——”
红色裹包抽离。
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素世飞快地将那个还带着体温和淡淡馨香的红包塞进围裙兜里,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声音却还是带着颤抖:
“来……来了,妈妈!”
丰川清告到底是两世为人,脸皮厚度堪比城墙拐角。
虽然心脏还在嗓子眼跳迪斯科,但他迅速收敛心神,转身面对灶台,抄起汤勺在锅里搅动,装作一副“我正全神贯注以此汤为荣”的大师模样。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空气。
“咔哒。” 大门被推开。
“哎呀累死了累死了……今天的客户真是难缠死了,一直在那挑刺……”
随着高跟鞋落地的声音,长崎妃玖一边抱怨着一边走了进来。
她踢掉脚上那双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足尖在那双昂贵的丝袜包裹下显得格外紧致,脚踝处因为站了一天有些微微发红。但她像个终于放学的孩子一样,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职业套裙随着动作紧绷,勾勒出那是属于成熟女性如水蜜桃般熟透了的丰腴曲线。
“Soyo~ 快给妈妈拿拖鞋,脚都要断掉了啦。” 妃玖嘟着嘴,扶着玄关柜道。
素世此时已经调整好了表情,快步走过去。
她先是熟练地蹲下身,从鞋柜里拿出棉拖鞋放在母亲脚边,又接过妃玖手里的爱马仕包和外套:
“妈妈,辛苦了。茶已经泡好了,您先去沙发上歇会儿。”
“嗯嘛!还是我家Soyo最疼我!” 妃玖搂着女儿的脖子腻歪地蹭了蹭,这才像刚发现新大陆似的,探头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背影,眼睛一亮,笑得花枝乱颤:
“哎呀,小川老师已经来了?不是我们请客,这怎么好意思呀!”
丰川清告闻声,极其自然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汤勺,脸上挂着属于“优秀人民教师”的温润笑容:
“长崎女士,晚上好。我也是刚到不久,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帮素世同学打打下手。您稍等,这汤马上就好了。”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丰川清告不得不承认,曹孟德当年想建铜雀台是有道理的。
如果说素世是一朵在雨中凄艳待放的百合,那妃玖就是一朵汁水丰沛的牡丹。
母女俩站在一起,眉眼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一个清冷破碎,一个热烈娇憨,这种视觉冲击力简直是对男人理智的极大考验.......
忽然,丰川清告想起了前台晚上的梦境,心中的热烈一下暗下几分。
唉.......祥子今晚的饭食如何?待会儿问问睦酱吧.......
“哎呀小川老师太客气了!” 妃玖踩着拖鞋哒哒哒地走过来,脸上带着那种因为家里有了“男人气息”而格外兴奋的红晕,
“明明是请您来吃饭答谢的,怎么反倒让您下厨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嘛……”
说着,她还假模假式地挽起袖子要来帮忙,却被那扑面而来的香气勾得吸了吸鼻子。
丰川清告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半步,保持着绅士的社交距离,笑道: “哪里哪里,我也就是切切菜、剥剥蒜。这顿饭的主厨可是素世同学,她那一手切菜的功夫,连我都自愧不如。我不过是借花献佛,蹭个饭罢了。”
素世此时也系着围裙走回厨房,手里端着洗好的水果。听到这话,她微微垂眸,那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波澜:
“妈妈,您就别添乱了。去坐着吧,马上就能开饭。”
“好好好,听Soyo的。哎呀,我有这么个能干的女儿,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妃玖笑嘻嘻地捏了捏素世的脸颊,又冲丰川清告抛了个感激的眼神,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去了客厅,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厨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个人。
这回,气氛变了。
如果说刚才那是带着粉色泡泡的暧昧,那现在就是那种“共同保守一个秘密”的粘稠。
“那个……小川老师,盘子……” 素世低声说着,伸手去拿橱柜上的盘子。丰川清告也正好伸手去拿同一个。 指尖相触。 那一点温热就像是静电,“滋”地一下顺着指尖钻进了两人的心里。
两人像是触电般同时缩回手,又同时闪电般分开。
“抱……抱歉。” 丰川清告干咳一声,喉结滚动。
“没……没关系。” 素世的声音细若蚊蝇,低着头,死死盯着案板上的葱花。
丰川清告侧过头,余光瞥见素世那截从发丝间露出的后颈。
平日里白皙如玉的肌肤,此刻却像是染上了晚霞,透着一股诱人的绯红。
她切菜的动作明显有些僵硬,肩膀微微耸着,透着一种“我想逃离但又不想走”的别扭。
这丫头…… 丰川清告心里叹了口气,又有点想笑,我这没经济没......稍微有点建模的,大可不必如此。
刚才那一下“红包投递”,虽然是个意外,但好像……无意间试探着顶撞窗户纸。
那种隐秘的快乐,就像是小时候背着大人偷吃糖果,明明知道不对,却甜得让人回味。
“咳,那个……素世同学,火稍微小一点,汤要溢出来了。” 丰川清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地指挥道。
“啊……是!” 素世手忙脚乱地去关火,结果差点把抹布碰掉。
……
十分钟后。 餐厅的欧式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
除了丰川清告带来的那盒贵得离谱的草莓和巧克力,桌上还有素世做的味增汤、煎鱼,以及丰川清告“露了一手”的中华料理——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
红红绿绿,热气腾腾,硬是把冷冰冰的样板房豪宅,熏出了几分凡俗的烟火气。
“哇!这也太丰盛了吧!” 长崎妃玖早已换上了一套宽松的居家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看着那一桌子好菜,眼睛都在放光,哪里还有半点职场精英的样子,完全是个看到美食就走不动道的吃货。
“这道……红色的,是番茄和鸡蛋?” 妃玖指着那盘番茄炒蛋,好奇地问道。 “这是中华料理的家常菜,番茄炒蛋。酸甜口,很下饭的。”
丰川清告笑着解释,顺手帮两人盛好了饭,“长崎女士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我不客气啦!”
妃玖双手合十,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眼睛猛地瞪大,捂着腮帮子,含混不清地惊呼: “唔!好次(吃)!这个味道……好神奇!酸酸甜甜的,鸡蛋好嫩!小川老师,您这手艺简直可以去开店了啊!”
“您过奖了,就是些家常便饭。” 丰川清告谦虚地摆摆手。
那是,这可是刻在老中人DNA里的国菜,征服你们这些吃惯了冷食的霓虹金(人)还不是降维打击?
素世坐在对面,小口小口地喝着汤。她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起眼帘,偷偷瞥一眼坐在对面的男人。
灯光下,男人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一边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母亲的一惊一乍,一边还不忘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再夹到自己碗里。
“素世同学,多吃点鱼,补脑。” 那个声音温和醇厚,带着一种让素世感到安心的磁性。
“谢谢……老师。” 素世低声回应,夹起那块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鲜,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那番茄炒蛋的余韵,她竟尝出了一丝久违的甜味。
她其实胃口并不好,这几天只要一闭眼就是祥子决绝的背影和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胃里像是塞了块铅。
但此刻,或许是因为身边坐着个虽然满嘴跑火车但莫名靠谱的大人,又或许是这充满凡俗油脂香气的菜色实在太霸道,她手中的筷子竟有些停不下来。
“哎呀Soyo,你看小川老师多会照顾人!” 长崎妃玖一边毫无形象地扒着饭,一边忍不住感叹。她嘴唇上沾着点酱汁,看着女儿那明显比平时快的进食频率,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素世被说得耳根一热,埋头干饭,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是呢……”
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又想起刚才那个还要命地插在自己胸口的红包。
那股子灼热感仿佛还残留在领口,烫得她心慌。
“小川老师真厉害,” 妃玖放下筷子,那双依然保持着少女般灵动的眼睛里满是感激,
“素世这几天都不怎么吃饭,每天回家就钻进房间,我都担心坏了。没想到您这一来,这孩子胃口大开,就您来做的这两顿饭,她吃得比过去一周都多。”
丰川清告正端起茶杯想战术喝水,闻言连忙放下,谦逊地摆摆手,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营业笑容:
“长崎女士言重了。素世同学正在长身体,又是用脑的时候,可能是之前的饮食太清淡了。我这人没别的本事,就喜欢钻研点重油重盐的穷……咳,我是说,风味浓郁的家常菜。素世同学能喜欢,也是我的荣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长崎女士,您家这极简主义的冰箱里除了依云水就是蔬菜通心粉汤,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吃草能不抑郁吗?
给我整我也抑郁,也亏得这丫头营养分配合适,不然多半得像我班上的优秀班长那样了......
餐厅里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窗外的东京湾夜景璀璨如钻,屋内暖黄的灯光将这一幕烘托得格外温馨,竟真有了几分一家三口的错觉。
妃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职场女强人的精明劲儿虽然被居家服包裹着,却还是透出了一丝缝隙:
“那个,冒昧问个比较隐私的问题……”
来了。
丰川清告心里警铃大作,他就觉得这女人总想叫自己来吃饭没安好心,面上却云淡风轻:“您请讲。”
查户口?问婚史?还是问我女儿的事情?亦或是素世跟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哈哈,录像我可检查过......本人是清白的。
“小川老师现在在袋森……给料(薪资)如何?” 妃玖问得直白,眼神里并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势利,纯粹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额……” 丰川清告心里咯噔一下。这问题比问有没有老婆还难回答。
说多了怕穿帮,说少了……怕丢人。
他飞快地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汇率和物价。201X年的东京,虽然还没后来那么通胀,但袋森这种私立名门,给的也不会太低。
“咳,也是刚入职,还在试用期……” 丰川清告战术性地摸了摸鼻子,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毕竟这玩意儿一查便知,“目前是22万日元一个月,如果顺利转正的话,加上各种津贴,大概能有36万左右吧。”
他说完,还挺了挺腰杆。
这工资在这个年代,换算成软妹币也有将近一万多了,现在汇率还没降到低点,(大段过审删减)?
好吧(过审删减,服了,这都能审核三次吗).......
然而,空气就怕安静。 长崎妃玖那一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眸子微微睁大,红唇微张,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么低!?”
那语气里的震惊,比听到他有三个男同黑人伴侣还真实。
“小川老师,您不是……那种高级海归人才吗?教的还是特进班,还是英语教师……袋森那么大的学校,就给这点?”
丰川清告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太太,您是不是对“人间疾苦”有什么误解?
22万还低?
您知道外面便利店打工的佑天寺若麦还在为几百日元的时薪抢半价豆芽吗?
您这住着45层海景豪宅、出门爱马仕起步的阶级,果然和我们这些凡人有壁啊!
嘶,这到底是不是装的?
他只觉得膝盖中了一箭,原本那点作为穿越者的优越感被金钱的铜臭味击得七零八落。 “啊哈哈哈哈……”
丰川清告只能尴尬地打着哈哈,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其实……我在学术上比较偏科。虽然教英语,但我中文比英文好,毕竟……家学渊源嘛。”
妃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令人震惊的贫穷信息”。
她那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搞得丰川清告也不敢说话了,只能低头假装喝汤。
合着在您眼里,月入22万就是贫困线以下需要精准扶贫的对象了是吧?
老子前世敲代码也没见得比这高多少啊!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吗?
“哦嘎桑……” 素世大概是看不下去了, 轻轻叫了一声。
妃玖回过神,眼神突然变得热切起来,像是猎人发现了一只迷路且物美价廉的肥羊:
“那小川老师……除了做饭,您还会啥菜系?啊不是,我是说,您还会什么别的特长吗?”
“啊?”
丰川清告一愣,这话题跳跃度是不是有点大?
但看着妃玖那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旁边素世那双仿佛在说“别吹了求你”的眼睛,他那该死的胜负欲突然就上来了。
我会啥? 笑话,老子虽然是脉冲学博士,但前世为了讨好......讨好谁来着?我也没女友啊?
反正我那是把新东方烹饪学校的视频都盘包浆了好吗!
再加上原身这个被财阀当猪养的记忆里,也吃过不少好东西。 他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仿佛一位隐居多年的食神:
“长崎女士,实不相瞒。在下虽然囊中羞涩,但对这‘吃’之一道,尤其是中餐,还是略有心得的。”
“除了这番茄炒蛋,我会的也就是些不值一提的家常菜……比如番茄鼻......咳咳番茄猪肉,番茄鸡肉,番茄鸡蛋,番茄苞豆,番茄米饭,番茄炒河粉,番茄炒米粉,炒米饭,炒水,炒......!”
他整晚番茄连招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切换语言张口就来:
“也就是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卤猪、卤鸭、酱鸡、腊肉、松花小肚儿、晾肉、香肠儿、什锦苏盘、熏鸡白肚儿、清蒸八宝猪、江米酿鸭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连串的菜名如同连珠炮一般从他嘴里崩出来,虽然全是中文,但那抑扬顿挫的节奏感和那股子扑面而来的“专业感”,硬是把对面的母女俩给听愣了。
素世:“……”
她手里捏着筷子,银牙轻咬樱唇。
这人……吹牛的毛病怎么还没改?而且这都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咒语?虽然听不懂,但为什么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不能上当!
丰川清告一口气报了几十个菜名,直到肺里的气快用完了才停下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云淡风轻地总结道: “……大概也就是这些,都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粗鄙之食,让您见笑了。”
装完逼就跑,真刺激。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寂静。
只见长崎妃玖猛地一拍大腿——那宽松居家裤下的丰腴大腿受力,甚至能看到那软肉震颤出的惊人波浪。
她双眼放光,那架势若不是隔着桌子,恐怕都要冲上来握住丰川清告的手了。
“就你了!!”
丰川清告吓了一跳,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啥?啥就我了?”
妃玖身子前倾,胸前那惊人的起伏因为激动的呼吸而更加显眼,领口微敞,露出一抹让人眩晕的雪白沟壑。
但她本人毫无自觉,满脸都是那种“捡到宝了”的兴奋:
“小川老师!我决定了!我要聘请你!”
“聘请……我?” 丰川清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对!做家教!”
妃玖大手一挥,颇有一种指点江山的豪气: “你看啊,素世这孩子最近学习压力大,成绩下降,英语也不太好……而且她这不吃饭的毛病你也看到了。既然你又是英语老师,中文还好,做饭还这么好吃……”
她掰着手指头算账,越算越觉得这笔买卖划算: “你来给素世补习英语,顺便教教她中文!最重要的是,负责我......她的晚饭!周一到周五,或者你有空的时候就来!时薪……我给你按袋森的三倍算!食材费另报!怎么样?”
丰川清告:“……”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窗外。
45层的落地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闪烁着橘红色的光芒,脚下是流淌着金钱味道的车水马龙。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一言不合就三倍工资? 虽然他现在确实很缺钱,虽然那个168亿的债务像大山一样压着他……
但这软饭,是不是喂得太硬了点?
这是让我当家教吗?这分明是让我当全职保姆加厨子啊!
而且…… 他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低着头、却始终没有出声反对的素世。
这孤男寡女(虽然有个不太靠谱的妈),共处一室,还要教中文、做饭……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像某种不可描述的深夜档日剧了?
“那个……长崎女士,我……”
“四倍!”
妃玖以为他嫌少,立马加价,“不能再多了哦,再多我也得去卖包包了!而且小川老师,这可是包含食材费的,您总不能让素世饿着吧?”
“……”
丰川清告嘴角微微抽搐,这哪里是在请家教,这分明是在用钱要把他砸晕。他确实缺钱,缺那一百六八亿,但他也明白“免费的午餐最贵,高价的软饭烫嘴”这个道理。
更何况,这屋子里的氛围太诡异了。
若是只为了钱,他大可一口答应。但他看着眼前这位眼神热切得有些过分的太太,心里总有些发毛。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这让他这个心里有鬼的穿越者,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慌。
“长崎女士,这……” 丰川清告苦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不是钱的问题。我是个老师,教书育人是本职,但如此高薪,确实受之有愧。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那道丰腴的身影,落在了对面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身上。
“这毕竟是素世同学的事情。家教也好,做饭也罢,都会侵入她的私人空间。素世同学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
长崎妃玖愣了一下,随即带着几分娇憨一拍脑门:“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光顾着高兴了。Soyo,你看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素世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热烈如火,那是母亲的;一道温润如水,却带着某种让她心颤的探究,那是“小川老师”的。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胸口处,仿佛(过审删减,我没招了)。
粗糙纸张划过(过审删减)的微痛,以及随之而来的异样酥麻。
(大段过审删减)
只要一想到以后每天晚上,这个男人都会出现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哪怕只是在厨房切菜,那背影……也能填满这冷清的空气吧?
“我……” 素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绞紧了裙摆,声音细若蚊蝇,“我……听妈妈的。”
典型的乖乖女回答,把皮球踢了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我就知道Soyo也喜欢小川老师做的菜!” 长崎妃玖大喜过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那这事儿就……”
“桥都骂得!”( 等一下)
丰川清告突然出声,打断了妃玖的“一锤定音”。
“长崎女士,稍等一下......”
他不是不懂顺水推舟,但他必须确认素世的心意。
这是他对救命恩人和.......的尊重。
他转过身,身姿挺拔,深邃眼眸穿越了餐桌上方氤氲的热气,直直地看向那个如惊弓之鸟般的未亡人JK。
“素世同学。” 丰川清告的声音低沉严肃,完全摒弃了之前的玩笑与圆滑。
“你无需在意你母亲的想法,也不必顾虑我的面子。我问的是你——仅代表你个人。”
“你,愿意让我来打扰你的生活吗?”
窗外,月岛的夜风呼啸,将落地窗拍打得轻微作响。
屋内,暖黄的灯光洒在长崎素世精致却苍白的脸上,在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里投下一片阴影。
这一刻,素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离了“长崎家女儿”的外壳,赤裸裸地作为一个名为“素世”的个体被注视着。
这种被尊重、被郑重询问的感觉……
祥子离开后,被灯泼冷水后,睦沉默后,母亲忙碌后……她就像个精美的摆件,被人安排,被人忽视。
而现在......
素世抬起头,如湖水般的眸子里,泛起了属于少女的鲜活涟漪。
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心头那如野草般疯长的悸动,声音虽然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份坚定:
“如果是小川老师的话……”
“我,愿意。”
哪怕是饮鸩止渴,我也想抓住这点温暖。
“好!”
长崎妃玖高兴得差点鼓掌,虽然她没听出女儿语气里的百转千回,但结果是她想要的就行,
“那就这么定了!从明天开始,周一到周五,小川老师你有空就来!晚饭后……嗯,你可以多待会儿给Soyo辅导功课,九点……不,十点走都行!”
丰川清告心中暗叹:太太,您这想法很危险啊......
吃完饭,丰川清告十分自觉地起身收拾碗筷。
“哎呀放着放着!有洗碗机!再不济我明天叫家政!” 妃玖想要阻拦。
“顺手的事,我也当是消食了。” 丰川清告笑着婉拒,熟练地将碗碟冲洗干净,放进洗碗机。
这不仅是礼貌,更是一种姿态——我虽拿钱,但并非下人,亦非恩客,而是这个家暂时的“参与者”。
一切收拾妥当,丰川清告整理了一下西装,站在玄关处。
“那么,长崎女士,素世同学,今晚多谢款待。我先告辞了。”
“小川老师路上小心!明天见哦!” 妃玖依依不舍地挥手。
素世则站在母亲身后半步,双手交叠在身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老师……晚安。”
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丰川清告心脏漏跳一拍,赶紧转身推门而出,生怕再多看一眼就要犯错误。
下了楼,被东京湾的夜风一吹,丰川清告那发热的头脑才稍稍冷却下来。
“这软饭……真是不好咽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紧了紧身上的廉价西装,朝着附近的罗森便利店走去。 刚才那顿饭,光顾着说话和应付,其实还是没吃饱。
高档料理精细是精细,但对于他这个劳累了一天的“社畜”来说,还是差点意思。
“来几串烤鸡皮,要焦一点的。再来两罐啤酒。”
提着充满罪恶感的夜宵,丰川清告钻进了地上铁,从繁华的月岛回到了狗窝。
……
看着贴着《美少女战士》贴纸的一户建,屋里黑漆漆的。
若麦还没回来?丰川清告嘀咕。
不过想想也是,这丫头为了那点可怜的流量,估计还在哪里直播咬打火机或者便利店打工吧,指不定还能遇见祥子呢.......哎......实力不够,连关爱女儿都缺少资本。
丰川清告轻手轻脚地回到客厅,拉上深蓝色的门帘,把这方寸之地变成了自己的临时指挥部。
他打开那台花重金组装的“战斗机”,屏幕幽幽的蓝光映照在他脸上,将那张原本伪装的“温文尔雅”的面孔映衬得有些阴鸷。
点燃一根烟,辛辣的烟雾在狭窄的空间散开,丰川清告忽然想起自己也是合租了,于是去打开窗户。
“长崎妃玖……素世……” 丰川清告瞧着烟雾散去,喃喃自语。
虽然今晚的氛围很温馨,但他不太相信天上会掉馅饼,哪怕是他“好像”是穿越者。
长崎妃玖表现得有点“白给”了,这种无缘无故的热情和信任,对于一个在商场摸爬滚打非常成功的单身母亲来说,极不合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除非......
除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是她极度渴望的。我TM有没有金手指。
丰川清告普痛自信但不自大,穿越过来的那部分灵魂本能不相信自己的颜值能够招蜂引蝶,于是他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还是得发挥盒武器.......
小日子的网络安保就像是昭和时代的旧地基上硬搭起来的赛博危房——防得住正面强攻,防不住侧面渗透。
在这个国家,哪怕是市政厅的数据处理,自民党体制内的二三代子弟们依旧拿着高薪躺着不干事,真正的技术活也会被层层转包给不知名的三流外包公司,最后落到拿着最低时薪的派遣员工手里。
所以小日子的高技术学历人才也无法改变个人命运,只能继续当财阀上层的狗或者摆烂,而那一环,才是绝对的真空地带,你不能指望那这么点钱的人不想一些花活儿吧?
所以丰川清告并没有任何尝试攻击政府服务器,那是找死,米国佬也盯着的。
他利用的是社工库的逻辑,加上一点点“灰色手段”,通过购买数据掮客的接口,顺藤摸瓜。
他先是在暗网的一个失效数据库里,匹配到了“长崎妃玖”在201X年某次电商平台大规模泄露中的收货地址。紧接着,他利用这个地址交叉比对了当时一家遭遇勒索病毒攻击的房屋租赁担保公司的备份数据。
在日本,租房需要极其详尽的身份审核,这也是他找合租的原因之一........而在那份没有加密的担保历史记录里,备注栏赫然写着旧姓变更的记录。
“姓名:长崎妃玖。曾用名……一之濑妃玖。” 果然。 屏幕上跳出的户籍信息印证了他的猜想。
“离异……不,丧偶。” 丰川清告眯起眼睛。
资料显示,长崎妃玖原本随夫姓一之濑,丈夫名叫一之濑九雄。 四年前离婚恢复本姓长崎,三年前,一之濑家发生火灾,丈夫身亡,房屋烧毁。
之后不久,长崎妃玖像是开了挂一样,在房地产和时尚界迅速崛起,短短几年积累了惊人的财富,搬进了月岛的豪宅。
“这剧本……怎么看怎么像‘杀夫证道’或者‘骗保发家’啊?”
丰川清告吐槽了一句,旋即他自己呆住了。
淦她娘......
但这也解释了一部分素世为什么老是一副“未亡人”的表情。
不仅是因为成绩下降还是啥的,更是因为家庭的变故。
但让他困惑的是,长崎妃玖对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好感。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帅?
别扯了,东京帅哥多了去了,牛郎店里一抓一大把,也没见她去扶贫。
他继续深挖,调出了那位已故丈夫“一之濑九雄”的生前资料。
当那张有些模糊的证件照在屏幕上被修复清晰时,丰川清告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他却毫无反应。
“卧槽soyo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