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舟悬浮于空,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鬼面黑袍人静立舟首,浑浊死寂的目光缓缓扫过陈平五人,最后落在了陈平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神魂深处。陈平只觉得一股阴冷刺骨、直透灵魂的寒意袭来,紫绶仙衣的灵光自动激发,却依旧难以完全隔绝那种不适感。泥丸宫中,混沌钟的震动更加剧烈,传递出清晰的警告,甚至……一丝陈平从未感受过的、属于混沌钟自身的凝重。
“尸魔上人……”厉无痕脸色难看,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握剑的手背青筋暴起。云芷、叶清雪、石破天也皆是神色剧变,如临大敌。鬼煞真人的出现已经让他们心头沉重,而眼前这位能让混沌钟都产生如此剧烈反应的鬼面人,其身份呼之欲出——黑煞谷谷主,元婴期老怪,尸魔上人!
“不错,正是本座。”尸魔上人声音嘶哑,如同两块枯骨摩擦,听不出喜怒,“影煞那个废物,连几个金丹小辈都收拾不了,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看来,玄天宗这一代,倒出了几个不错的苗子。”
他的目光在陈平身上停留最久,那浑浊的眸子深处,似乎有某种奇异的光芒闪烁。“尤其是你,小家伙。你那最后一指,很有意思。本座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毁灭之力。似乎蕴含着一丝‘归墟’、‘返本’的意味,却又驳杂不纯,有趣,当真有趣。”
尸魔上人说着,竟伸出干枯如同鸡爪的手,对着陈平,凌空轻轻一抓。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没有任何声势,但陈平却感觉周身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死死锁定、禁锢!他体内的法力如同被冰封,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紫绶仙衣的灵光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黯淡到了极致。
元婴之威,竟恐怖如斯!仅仅是一个念头,一个动作,便让金丹巅峰的陈平毫无反抗之力!
“放开陈师弟!”厉无痕怒喝一声,不顾双方实力差距,赤阳剑爆发出刺目红光,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决绝的赤色流星,斩向尸魔上人!正是搏命之招“陨星破”!
“蝼蚁撼树。”尸魔上人看也不看,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另一只手的衣袖。
“轰!”
一股漆黑的阴风凭空生出,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撞在厉无痕所化的剑光之上。厉无痕闷哼一声,剑光瞬间溃散,赤阳剑发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他整个人如遭重击,口喷鲜血,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落在下方山林之中,生死不知。
“厉师兄!”云芷和叶清雪惊呼,想要救援,却被尸魔上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死死压住,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石破天怒吼连连,试图挣脱威压,周身土黄色光芒暴涨,肌肉贲张,却也只能艰难地移动半步,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本座说话,何时轮到你们插嘴?”尸魔上人语气淡漠,仿佛只是拍飞了一只苍蝇。他目光重新回到陈平身上,那无形的禁锢之力骤然加强,似乎要将陈平从内到外彻底“看透”。
陈平脸色涨红,额头青筋暴起,疯狂催动混沌诀,试图冲破禁锢,但元婴与金丹的差距,如同天堑。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咯咯作响,内脏仿佛要被挤压破碎,神魂在恐怖的威压下阵阵刺痛。混沌钟的震动越来越激烈,传递出一股愤怒与不屈的意志,但它似乎受损严重,无法主动释放力量帮助陈平脱困。
“哦?体内似乎还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竟能抵挡本座‘幽冥之眼’的窥探?”尸魔上人眼中讶色更浓,随即化为更深的贪婪,“将你的秘密,还有你从那洞府中得到的东西,尤其是那株‘九叶玉心莲’和……那块龟甲,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龟甲!他果然是为了那黑色龟甲而来!陈平心中凛然,这尸魔上人竟然能隔空感应到龟甲的存在?而且,混沌钟对龟甲和这尸魔上人都有反应,难道这龟甲和尸魔上人之间,有什么联系?还是说,尸魔上人修炼的功法,与混沌钟所代表的“混沌”、“归墟”之力有关?
无数念头在陈平脑中电闪而过,但他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致命的。交出东西,或许能死得痛快,但以尸魔上人这等魔头的性子,更可能是在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将他们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绝不能屈服!
“休……想!”陈平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尸魔上人。他暗中沟通泥丸宫中的混沌钟,准备拼死一搏,哪怕代价是彻底引爆混沌钟的本源,同归于尽,也绝不能让这魔头得逞!
“有骨气,可惜,愚蠢。”尸魔上人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耐心。他缓缓抬起那只干枯的手掌,掌心之中,一点浓郁到极致的漆黑光芒开始凝聚,那光芒之中,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散发着灭绝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息。“既然你不愿说,本座便亲自来取。搜魂炼魄之下,你的一切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漆黑的光芒缓缓飘向陈平,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无法抵挡的绝望之感。陈平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这黑光的锁定下,正在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剥离、撕碎。
“不!”叶清雪目眦欲裂,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她疯狂催动法力,试图冲破威压,但元婴期的威压岂是她能撼动?她嘴角溢血,眼中满是绝望。
云芷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似乎要动用某种代价极大的秘术。石破天怒吼连连,却无能为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陈平在劫难逃之际——
“尸魔老鬼,以大欺小,对我玄天宗弟子出手,你当老夫是死人吗?”
一个平淡、却蕴含着莫大威严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骤然在天空中炸响!
随着声音响起,一股堂皇正大、浩瀚如海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这威压与尸魔上人的阴森死寂截然不同,充满了光明、厚重、包容万物的气息,如同大地承载一切,又如天空笼罩四野。
尸魔上人那禁锢陈平的无形之力,在这股威压冲击下,如同春阳融雪,瞬间瓦解!那点飘向陈平的漆黑光芒,也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湮灭。
陈平只觉得浑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失,他踉跄后退几步,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后背,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悸动。他抬头望去。
只见众人头顶高空,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着三道身影。
为首一人,正是玄天宗掌门,玄元子!他一身朴素道袍,面容清矍,三缕长须飘洒胸前,目光平和深邃,此刻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静静地看着下方的尸魔上人。
在他左侧,是紫云峰首座凌虚子。凌虚子此刻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对面的鬼煞真人,又担忧地扫了一眼陈平,见他无恙,才微微松了口气。
在他右侧,则是一位身着赤红道袍、面容刚毅、气息灼热狂暴的老者,正是开阳峰首座,赤阳真人!他此刻须发皆张,眼中怒火熊熊,显然是为弟子厉无痕被重创而怒。
三位元婴期大修士联袂而至!
“玄元子!凌虚子!赤阳!”尸魔上人面具下的目光微微一凝,语气中多了一丝凝重,但并无多少惧意,“没想到,连你都亲自来了。看来,这几个小辈,对你们玄天宗很重要啊。”
“我玄天宗弟子,自然重要。”玄元子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尸魔道友越界了。万妖山脉虽非我玄天宗独有,但此地靠近我宗辖地,你黑煞谷在此设伏袭杀我宗弟子,是否该给本座一个交代?”
“交代?”尸魔上人怪笑一声,“弱肉强食,修真界铁律。这几个小辈杀我座下巡山使,夺我机缘,本座亲自来取,有何不可?要交代,也是你们玄天宗,给本座一个交代!”
“强词夺理!”赤阳真人怒道,“分明是你黑煞谷心怀叵测,图谋不轨!那影煞潜伏于古修洞府,袭杀我宗弟子在先!尸魔老鬼,今日你若不给个说法,休想轻易离开!”
“说法?就凭你们三个?”尸魔上人语气转冷,周身那死寂的气息开始升腾,与玄元子三人的磅礴威压分庭抗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仿佛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本座倒要看看,你们玄天宗,能奈我何!”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动手。元婴期修士一旦动手,波及范围极广,陈平等人首当其冲,恐怕余波就能让他们形神俱灭。
就在此时,凌虚子忽然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射向尸魔上人身后的鬼煞真人,冷声道:“鬼煞师弟,此事,你是否也该给宗门,给掌门师兄,给我紫云峰一个解释?”
鬼煞真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阴鸷,冷笑道:“凌虚师兄此言何意?本座不过是察觉此地有异,前来查看,恰好遇到尸魔前辈而已。难道这也有错?”
“恰好遇到?”凌虚子眼中寒光更盛,“我且问你,宗门任务,由你暗影峰审核提议,为何偏偏是这靠近黑煞谷势力范围、又恰有古修洞府遗迹出现的地方?任务信息中,为何对黑煞谷可能插手之事只字不提?你又为何会与尸魔上人‘恰好’同时出现在此?”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众人心头。石破天、云芷等人看向鬼煞真人的目光,也充满了怀疑与愤怒。这一切,若说只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鬼煞真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凌虚师兄这是怀疑本座勾结外敌,残害同门?证据呢?就凭你的猜测?”
“证据?”凌虚子冷哼一声,翻手取出一枚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玉符,“此乃‘同心符’,分作子母,可大致感应方位。清雪出发前,我赐予她子符。就在一炷香前,子符示警,位置就在此地!而那时,影煞尚未被平儿击杀!鬼煞师弟,你告诉我,若非你早已与尸魔勾结,布下此局,你如何能‘恰好’在此?又为何不提前示警,反而在我等赶到之前,与尸魔一同现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鬼煞真人脸色终于彻底变了,他没想到凌虚子竟然还留了这么一手!他嘴唇翕动,想要辩解,但在凌虚子凌厉的目光和那铁证般的同心符下,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尸魔上人忽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鬼煞小子,看来你的同门,并不信任你啊。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遮遮掩掩?本座答应你的条件,依然有效。只要助本座拿下这几个小辈,取得本座所需之物,黑煞谷副谷主之位,便是你的!他日踏平玄天宗,你便是新任掌门!”
此言一出,无异于亲口承认了鬼煞真人的背叛!玄元子、凌虚子、赤阳真人三人眼中,瞬间爆发出惊人的杀意!宗门长老,竟然勾结外敌,谋害本宗天才弟子,此乃叛宗大罪,十恶不赦!
“孽障!”赤阳真人脾气最为火爆,怒发冲冠,周身赤红火焰冲天而起,就要出手清理门户。
鬼煞真人知道事已败露,再无转圜余地,脸上露出狠厉之色,身形一晃,便欲朝着尸魔上人靠拢。
“叛宗者,死!”
然而,他身形刚动,玄元子已然出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轻轻一指点出。
这一点,看似缓慢,却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规则,瞬间跨越空间,点在了鬼煞真人的眉心。
鬼煞真人脸上狠厉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他周身的护体灵光,他修炼多年的鬼道法力,在这一点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溃散。
“噗!”
一声轻响,鬼煞真人的眉心,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没有鲜血流出,但他的眼神瞬间黯淡,神魂气息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熄灭。他那金丹巅峰的强横肉身,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雕,缓缓软倒,从骨舟上跌落,朝着下方山林坠去。
玄天宗暗影峰首座,元婴期长老鬼煞真人,竟然被掌门玄元子,一指诛杀!形神俱灭!
这就是元婴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实力!元婴初期与后期,差距如同云泥!
尸魔上人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玄元子这一指,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触及“道”的边缘,威力莫测。他自忖,若自己与玄元子单打独斗,胜负恐怕也在五五之间。
“好一个玄元子,好一个玄天宗!清理门户,倒是果断。”尸魔上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不过,鬼煞已死,本座与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我们走!”
说罢,他脚下骨舟黑光大盛,就要遁走。他虽不惧玄元子三人,但此地毕竟是玄天宗势力范围,久战不利。而且,他最主要的目标——那龟甲和疑似与混沌相关的秘密,都在陈平身上,而陈平此刻已被玄天宗护住,强抢已无可能,只能从长计议。
“想走?留下点东西吧!”赤阳真人怒喝,双手一搓,一道赤红如火、散发着焚天煮海气息的巨大火焰掌印,朝着尸魔上人轰然拍下!正是开阳峰绝学“焚天大手印”!
凌虚子也同时出手,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带着切割虚空锋锐之意的青色剑光,后发先至,直刺尸魔上人后心!
“哼!”尸魔上人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出,一只完全由森森白骨组成、缠绕着浓郁死气的巨大骨掌迎向赤阳真人的火焰掌印,同时,他脚下骨舟骤然分化出数道黑影,如同触手般缠向凌虚子的剑光。
“轰!嗤!”
火焰与骨掌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火焰与骨屑四溅,空间都仿佛在颤抖。青色剑光则凌厉地斩断数道黑影,但也被消耗不少,最终被尸魔上人袖袍一卷,震散开来。
借着反震之力,尸魔上人驾驭骨舟,化作一道漆黑流光,瞬间没入远方的乌云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充满怨毒的话音在空中回荡:
“玄天宗……此事,没完!本座迟早会回来,取回属于本座的东西!”
玄元子并未追击,只是望着尸魔上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尸魔上人临走的狠话,绝非虚言。黑煞谷与玄天宗的恩怨,恐怕会因为今日之事,彻底激化。
“掌门师兄,为何不留下他?”赤阳真人不甘地问道。
“留下他?谈何容易。”玄元子微微摇头,“尸魔修为已至元婴中期巅峰,且功法诡异,保命手段极多,即便我们三人联手,能击败他,也未必能留下他。逼得急了,他若不顾一切,这几个孩子恐怕……”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赤阳真人也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下方重伤的厉无痕和惊魂未定的陈平等人,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先救人,回宗再说。”玄元子袍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下方重伤昏迷的厉无痕,将其带到身边,喂下一粒香气扑鼻的丹药。凌虚子也来到陈平等人身边,检查他们的伤势。
片刻后,玄元子沉声道:“无痕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回宗调养即可。你们几个,也都受了些伤,需尽快治疗。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宗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是,掌门(师尊)!”众人应道。
当下,玄元子、凌虚子、赤阳真人三位元婴大修,亲自护送着陈平、厉无痕、叶清雪、云芷、石破天五人,化作数道惊天长虹,朝着玄天宗方向,疾驰而去。
回宗的路上,陈平心中依旧难以平静。今日之险,可谓九死一生。若非掌门师尊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尸魔上人的恐怖,鬼煞真人的背叛,都给他敲响了警钟。修仙界之残酷,远比他想象的更加血腥。而混沌钟对尸魔上人和那黑色龟甲的反应,也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尸魔上人最后的话,那黑色龟甲,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自己,与混沌钟,又有什么关系?
看来,这次回宗之后,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同时,也要想办法弄清楚那黑色龟甲的来历了。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而此刻,在远离万妖山脉的某处阴森山谷,黑雾缭绕的宫殿深处。
尸魔上人盘坐在一座由无数骷髅堆砌而成的法座之上,摘下了脸上的鬼脸面具,露出一张苍白、枯瘦、布满诡异黑色纹路的脸庞。他手中,正把玩着一块碎片——那是之前影煞鬼幡爆炸后残留的、沾染了陈平“戮生归墟”指力气息的碎片。
他闭目感应着碎片上残留的那一丝奇异力量,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贪婪、渴望、以及深深忌惮的复杂神色。
“混沌……归墟……错不了,虽然驳杂微弱,但确有一丝那种力量的气息……”尸魔上人喃喃自语,眼中红芒闪烁,“没想到,在这偏远的下界,竟然能遇到与‘那一位’的力量同源之物……虽然只是皮毛,但若能得到,参悟其中奥秘,本座停滞多年的修为,必能再进一步!甚至……窥得那无上大道的一丝真容!”
“玄天宗……陈平……”尸魔上人握紧了手中的碎片,语气森寒,“等着吧,本座很快就会回来。你身上的秘密,还有那龟甲……都将是本座踏上更高层次的踏脚石!”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然在暗中酝酿。而陈平,不知不觉间,已成为了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