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重生后抱上皇帝金大腿 > 56. 三年后
    三年后,

    青州。

    梨花村山脚下的学堂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一个扎着小辫的幼童裹着绣宝相纹的大红棉衣双手捧着烧鸡腿坐在台阶上啃得津津有味。

    可细瞧便能发现,那小童不过两三岁年纪,忙活半天鸡腿就受了点皮肉伤。

    “不过一点香味便能扰你们心智,来日考试你们待如何?”

    教室内,女夫子手持一根槐木棍敲得砰砰作响。

    “他们男子才考状元,我们又不需要?”

    二丫眼巴巴看着门外幼童手中油亮的鸡腿不服气地小声回道。

    “既如此,我便和香婆婆说一声明日你就不必来了,总归你又不用考状元。”

    女夫子视线一凝落在二丫身上把人看得一僵,视线再一转道:“若还有这般想法的举手,明日都不用来了。”

    话音刚落下,堂内孩子面色均一变住了念书惶恐地看向夫子,就是二丫也露出慌张的神色急忙站起来认错。

    见有悔过之心,女夫子抬了抬手示意二丫坐下。

    “我希望大家念书只为强自身学识,考试是很重要,可自身识字懂学问更重要。女子虽无法凭学识入仕,可这不代表女子便要因此荒废学问。”

    “学生受教了。”

    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底下的萝卜头明显坐不住了,女夫子抬起木棍轻敲两下小案,

    “下学。”

    话头还没落地,萝卜头一个个窜了起来朝门外涌去。

    二丫背着书袋蹦跶到幼童身边坐下,“阿暻,给姐姐尝尝好吗?”

    幼童思索一二,乖巧地眨巴着眼把鸡腿递了过去。

    只是还没等二丫接下,一只瓷白修长极为好看的手挡在二人面前,等二丫回过神,鸡腿早已到了女夫子手中。

    “谢姨。”二丫嘟起嘴撒娇道。

    “这个阿暻吃过了,你吃这个。”女人变戏法的从身后拿出一个油纸包。

    浓郁的烧鸡味争先恐后地朝鼻腔钻,二丫深深吸了口,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朝谢纾言道:“谢姨,你最好了!”

    谢纾言有些好笑地刮了下二丫鼻尖,一手牵着一个朝后院走去。

    院里,二丫的奶奶早已准备好了饭菜,四人饱餐一顿后二丫牵着温暻的手就把人带了出去。

    谢纾言安闲地坐在摇椅上,火盆把室内烧的暖烘烘的,茶香在室内晕开,油灯下她挂着笑翻看着收上来的课业。

    这是谢纾言来到这的第三个年头。

    三年前,谢纾言和顾准合谋定下火烧之计以此脱身假死,再然后她在外祖母的帮助下来到青州,并在此生子。

    如今,算算日子,也该时候回去了。

    思及此,谢纾言起身到桌前写了封信。

    第二日,恰是学堂休假的日子,谢纾言抱着火球似的温暻睡到天光大亮,直到香婆婆来敲门唤人,二人才打着哈欠起了身。

    “昨日你们说今日要去县里尽还不早起,害得小顾等到现在。”

    “婆婆,我没事的,左右我也无事。”

    谢纾言赞同地点了点头,看得香婆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等谢纾言和温暻慢悠悠用完早饭,太阳已经悄莫声爬到正上头。

    幸得眼下冬月,日头不晒,谢纾言扶着温暻坐在牛车上,三人就这么晃悠悠朝县城赶去。

    “你已经决定。”

    “嗯,也到时候了,翻年阿暻也该启蒙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暻仰起头好奇地看向谢纾言。

    温暻眼下双颊很是长了些肉,谢纾言虽每日有些愁可她也无法昧着良心说温暻不好看,她做坏地伸出手对着脸颊旁的软肉掐了上去,“小肥猪。”

    温暻虽不知事却也直到娘亲在嘲笑他,他生气地抱拳扭过脑袋哼了一声。

    “你少欺负他。”

    感受到温暻扑到自己背上,顾准赶忙腾出一只手把人扶稳。

    “知道了知道了。”

    听着谢纾言这不走心的话,顾准就知道她没听进去。罢了,总归是亲母子,他无奈又宠溺地勾起唇。

    “你要随我和阿暻一起回去吗?”

    回去?顾准脊背一僵,手下的缰绳一松,牛车朝一旁歪了些,但很快又回了正轨。

    “我还能回去吗?我配吗?”他轻声念叨着,眼前的路逐渐模糊。

    风吹过,察觉面上一凉,顾准飞快抬手扫过眼尾,“不了,我挺喜欢现在的生活的,你走了学堂便缺个先生,我刚好顶上。”

    顾准语气轻松,谢纾言也装作没看到他眼尾的泪花,话音消散在风中,一切都是那么安宁。

    谢纾言其实能明白顾准为何不愿回去,背着那般身份他的仕途注定不顺,若真回京哪怕解释当初他并非逆贼一党怕是朝臣也不会信,他若真回去她还有些头疼该如何安排。

    “到时候你记得给我写封信报平安。”

    明明顾准比她大不了几岁,可他发间隐隐能看到白。

    谢纾言一时心底发酸,其实他也是被逼无奈,犯错的不是他可后果却需要他一人承担,当年的探花郎明明是那般好风采啊。

    “真想她就自己回去看,信中我如何说的清。”

    谢纾言口中的她说的是谁,顾准心里

    清楚,可如今他怎配再出现在她面前。那年是他亲口断了二人缘分,他不配啊。

    “你忘了,那年你可是赞同我的,怎么眼下你倒是先后悔了。”

    谢纾言承认当初她赞成顾准离开顾晴贞,可那不是在她看来顾晴贞的值得最好的,顾准纵使再得晴贞眼缘可他身份不做好,顾晴贞又不是非他不可她自然也就赞成二人分开。

    但三年过去,就连顾云山和谢思蕙的孩子都出生了,顾晴贞依旧不愿再谈婚论嫁,她心里如何想的谢纾言再是清楚不过。何况当初顾准也并未真正行差踏错。

    这三年里与温珣分别,思念之情日益堆积,每每夜深人静时她总是抑制不住的心口发酸,谢纾言想这大概就是爱吧。

    如此难挨之事谢纾言不愿顾晴贞也这般熬着半生,她希望晴贞是幸福的。

    “当年是我托大,我之过我与你道歉。”

    顾准轻晃两下头,道了句不必,当年之事谈不上对错,不过是各自立场不同各人想法相异。

    “娘,糖。”

    温暻胖乎的手一巴掌拍得谢纾言回过神,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果然是糖葫芦。

    上次上街,她嘴馋让这小子得了味。

    顾准停了车,下车给温暻拿了一个。

    “舔舔就好,不准咬。”

    “好。”

    “那你看着他,我去寄信。”

    温懿三年前派人送谢纾言来时,就在这边留了人手,只要谢纾言打算回京直接联系就好。

    “郡主安心,属下定会尽快将信送到大长公主手里。”

    谢纾言拿出袖中的信件,思索一二还是派人拿了笔又添了一二句。

    再如何说她当年都有不妥当的地方,无论如今顾准和顾晴贞间是否还有情,她都该帮顾准洗清身份再谈。

    门外,传来温暻委屈的拜托声。

    谢纾言抬眼看去,顾准高高把糖葫芦举起,温暻扒拉着他的袍子委屈巴巴朝上头蹦跶,可顾准今日偏存了逗弄的心要欺负小孩。

    “阿暻乖,不能多吃糖糖。”

    “娘~”

    “不许。”

    看着谢纾言严肃的神色温暻便知那好看的糖没法了。

    牛车上,谢纾言眯着眼享受着被温暻添了几口的糖葫芦,身旁三头身的娃娃距坐在车板上,带着幼态的凤眼里全是哀怨。

    “嗯,真好吃。”

    “阿娘!”

    偏头看着温暻和记忆里那人肖似的面容,嘴里的酸涩顺着喉头攀上心尖。

    谢纾言快速眨了两下眼,她后悔了,她好像比她想象中还要喜欢温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