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从自家王叔让父王与仙长同坐一榻的震惊当中缓过神来,宫人已经上前跪地禀报:“启禀大王,大殿下与二殿下在外求见。”
随着这声通报,两兄弟各自收敛了脸上神情,在得到应允之后又相视对视一眼,微微点头,这才一同进入。
“儿臣拜见父王。”两人同时说着,朝着自家父王行了个大礼,随后才转向边上的比干:“拜见王叔。”
姬考:“见过大殿下、二殿下。”
完全没有理会多出来的声音,目光转移间,他们也是见到了那名俊秀男子正立于父亲身旁,结果下一秒竟是被扯着坐在了其边上,而另外两位仙长则是立于后方。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发展?】
原本因为比干提议而翻了个白眼的笪玑刚想要走下去,结果因为突然闯入的两人而愣在了原地,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又被扯着坐下。
好在也算不上挨着,主位更像是一个小型沙发。虽说不能直接睡上面,可躺着还是没问题的,并排相坐着倒也不算拥挤。
胡喜媚和王贵人在进入这玉露阁内时,便已经自顾自地坐到了平时位置上,见自家大姐头没什么反应便开始眉来眼去。
“你说大姐头这是啥意思?到底是看上了敖丙,还是看上了人王?”因为先前猜错了一次,这一次胡喜媚想问问好姐妹的一些看法。
王贵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目光在坐着的两个身影以及站在一旁,面色明显有些冷硬的敖丙身上流转:“想那么多干嘛?反正只要大姐头看上了就行。”
殷郊、殷洪两兄弟见此情形也是霎时间瞪大了眼,不过两人都很快低头掩去。本意是想掩饰,结果却发现原本应该摆在下方的桌椅不知为何都被挪到了前方,使得这方布局看起来十分紧凑。
【我记得纣王的两个好大儿,因为我…不,不对。因为妲己害死了姜皇后,想为母报仇,结果纣王这个好父亲爱美人不爱儿子,想要处死两人。
出事当天不仅被救了,还练了一身本事,结果没想到学成后,救命恩人兼师父要他们帮助西岐攻打朝歌,两人发毒誓,绝对不会帮助自己的好父亲,结果双双应誓而亡,也算得上是真香了。】
站在一旁的敖丙听完之后,原本的闷闷不乐与不满,全部转化为了对那人王的鄙夷之色。
随即又将目光转向了靠近于自己边上的笪玑,不管怎么想,对方都不应该看得上这人王才是,那么接下来就只剩下那大孝考了。
姬考:???
察觉到目光的姬考抬头望去,露出了一个温和笑容,拱手示意。
既然都是跟在三位仙长身边的,定然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得起的,只是没想到竟是得到了一个冷脸,这让他脸上的温和笑意不禁僵了僵,不过很快又缓和了下来,仿佛从未发生过似的。
听到自己两个儿子的结局如此凄惨,帝辛的目光也不由得在两人身上多游离了一会儿,只是很快便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想着莫不是也是能够听到心声?
“爱卿这处很是不错,等寡人改日有空了再来。殷郊、殷洪,你们跟着一起。”
说完便快速走出了正堂。
落后一步的比干一头雾水,他可不觉得大王会因为对方是一个男子而坐立不安,如此想着也快步跟着走出,只是在离去前又往后看了一眼,这神情,这姿态,莫不是……
想到了某个可能,原本紧跟着的步伐瞬间放缓,不由得轻笑摇头,还是年轻好啊~
【终于都走了,不对,这还有一个。】
笪玑转头看向坐在一旁安安静静,要不是这费然气势都注意不到的人:“姬考,他们都走了,你……”
只不过话还未说完,温和的声线响起:“在下是为父祈福,所以才待在仙长身旁,仙长不必烦忧,姬考自会安排。”明明打断了自己的话,可听起来却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还不等他回应些什么,纣王原本坐的位置,又有一个身影落下。
笪玑疑惑转头,看见的便是看起来有些过于端着的敖丙。
被盯着的敖丙只觉得身躯再次僵硬,想到前两次都是因此而丧失了谢罪时机,立马咬了咬舌尖,磕巴道:“先…先前的事乃是我的错,还希望你能够原谅。”话语一出,身躯与言语能力也跟着解冻。
说着还奉上了另一颗定海神珠,此乃父王在自己离开东海之后,派遣龙族尽力寻找的结果。
“我怎么会怪你呢?不过确实是让我有一些难过。”话是这么说,可笪玑手上动作却没有客气。
【我那颗定海神珠已经被女娲娘娘用造化之力炼化过了,这一颗是不是也要麻烦麻烦对方?】
这个想法刚出现,便被他自己否决,摇了摇头后取出了红绣球。
【这龙三还不错,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不仅能够大方道歉,甚至还奉上礼物,简直就是不可多得的好雄性。】
再次从心声当中听到了“龙三”这个称呼,敖丙本还有些紧张的心绪,瞬间被蜜意所融化,脸上也不自觉挂上笑颜。
自从庙宇回来后,对方心中不是那什么大孝考就是人王的,完全没有自己位置。
根本就没往自己边上瞧的笪玑将定海神珠丢到已然被炼化的另一颗里面后,对着手中红绣球琢磨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第一颗定海神珠被女娲娘娘的造化之力炼化过的关系,这红绣球上除了姻缘之力外,还有一股造化气息,与之十分相近。
【怎么感觉除了用来直接砸人,好像没什么用?】
将自身法力倾入这红绣球当中,因为女娲娘娘的默许,这其中的造化气息倒也没有反抗甚至还帮着融入,同时也让他明白了这颗绣球的作用。
因缘是因果下的分支,无论是情缘、孽缘、羁绊、宿敌,在本质上是因果关系,只是这姻缘管的是情爱,管不了恨这一边的。
这颗绣球对于他而言,除了让自身对情一类的幻境更有抵抗力外,便是让自己使用情爱幻境时有更强的威力,不容易被识破。除此之外,便只能用来砸人了。老本行也就是当证婚人,介绍词他都想好了,虽然我不能帮你们做到同年同月同日
生但是今后的同甘共苦和同年同月同日死,还是大概率能办到的……
【情爱幻境的话,我直接修媚术得了,还修什么幻术?】
这一瞬,他对自己得到的红绣球失去了兴趣,将其塞回了定海神珠内一脸生无可恋。
原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厉害的法宝,结果这个法宝除了能让你百分百中的砸人之外,没有其他作用。
“石头,感觉听起来也不差呀,这红绣球能够百分百命中,即便是圣人来了也得被砸。”胡喜媚着实不懂,姻缘之力虽说对于战斗没什么作用可因缘牵引之下,必定能够砸中对方,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
王贵人初听时确实也没有察觉到问题在哪,直至一直没有听到用来对战时才反应过来:“别说大姐头了,就你现在有风之法则,外加红绣球,你觉得你能赢得过石矶道友吗?”
“石矶道友乃金仙,我只不过一个地仙,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不就得了,大姐头以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法宝,结果没想到没什么用,这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她可还没有忘记,在得到红绣球时,大姐头还是蛮高兴的。
想来也是,她和野鸡的修为都有所提升,野鸡更是已经来到了地仙圆满,即便是有着庙宇提供的香火之力,目前虽是有些收效甚微,可自己也是能够实打实的感受到变化,也就大姐头的修为,自从化形之后愣是一点没动。
想到此处的王贵人直接传音,让胡喜媚不要轻举妄动,先不提如何使用造化神水以及九天息壤的事情。
“好。”
胡喜媚不懂,但胡喜媚执行。
一旁的敖丙听了半天,也终于是明白了怎么回事,感情是嫌弃女娲娘娘所赐予的法宝对自己用处不大,这让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
想着父王所说的对方不开心,就要想办法让对方开心,只是那定海神珠也只找到那么一颗,刚刚又已经送出,还是谢罪的赔礼。
纠结间又想到了自己在庙宇之时,笪玑对自己所说的话,这让敖丙一下子又有了主意:“如今石矶道友不在,咱们还要去做好人好事吗?”
先前有着金仙修为,踏足的可不仅仅只是朝歌城附近,更是直接往那些深山老林里跑,这其中倒也遇到了那么几个道友。
听见这话的王贵人当即站起:“是得去,现如今虽说我们的庙宇有了一定香火,可终究没那么多。”
说完不忘传音:“野鸡,还记得我们那个计划不?你先用分身去找个作恶多端的凡人,到时候让大姐头亲自了结对方。”
“说到这个,我忘记给庙里放分身了。”胡喜媚听罢也是直接朝外走去,得亏自己放分身在庙宇时,只有石头和石矶道友的两个童子知道。
事了之后,王贵人随即又望向了与大姐头坐在同一处的敖丙,想到了先前在陈塘关外时的场景,她着实是不想与对方打交道,更何况现如今对方正黏着自家大姐头呢,也不好进行传音。
主要是这些日子来也没和对方传音过,贸然传话很有可能会被大姐头给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