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就感谢上了,这么廉价的吗?

    再怎么样不也得等我真遇到了危险后,到时候女娲娘娘再从天而降出手相救,庇护我,我再感谢,再发誓效忠吗?这流程是不是少了些什么?】

    不同于胡喜媚与王贵人,笪玑可谓是吃多了画来的饼,不仅消化不良,还挑食。

    “娘娘,我等法力微弱,还望娘娘施以援手,让我等有自保之力。”

    【不行,谢都谢了,感恩都感恩了,都为你所用了,你不得掏出点什么东西?】

    王贵人和胡喜媚听见这心声时皆是吓得一颤,不说庇护了,即便是能在女娲娘娘手底下做事,那也是他们的荣幸。怎么大姐头说的一副好像,不给点东西意思意思,就是女娲娘娘做的不对似的?

    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的女娲,差点没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也难怪那人王在汇报之时,有一半话语都是在说眼前这位。可细细琢磨,这话也不无道理。

    “此乃九天息壤与造化神水。”分别将两件物品给了跪于两旁的两只小妖,可轮到中间这位时,她倒是有些犹豫了。

    这可不像另两个好打发的,思量了自身有用却一直没怎么用的东西,想了想后捧出了红绣球。

    【妈耶~红绣球。】

    听见这惊呼,女娲一边觉得自己没有拿错,一边又因再一次见到熟悉物件而涌上那么一股难言心绪。

    当初巫妖量劫还未开始,东王公与西王母成立仙庭,前者被道祖封为男仙之首,后者则为女仙之首。在应邀之下,用这红绣球证天婚,本想分得一份天婚功德,却没成想之后还让自己惹上了因果,虽说那因果对于自己而言没什么大碍,可终究是不愿再见到这物件,即便在得到天婚功德后,这件极品先天灵宝此刻已然化为了先天功德灵宝。

    看着这红绣球,女娲不免再一次想到了当时的天婚,只是这一次有了先前心声佐证,忽的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

    那时道祖钦定了男仙之首与女仙之首后,众位道友才来到了分宝岩,若这一切都是算计……

    这个想法一出,她微微闭眼,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出现了笃定。

    没想到从那么早…或许身处于洪荒之中时就已经开始在谋算!

    按照心声所说,现如今只有道祖的实力是最高的,而那不周山倒塌之后天地壁垒破损,本源受损,先天灵气也逐渐转为后天灵气。如此一来,修炼一途更为艰难,想要超过道祖,怕是万万不能了。

    此刻的笪玑满心满眼都是那一团正散发着绛珠红光的绣球,记得这东西只在东王公与西王母的时候出过场,之后好像跟失踪了似的。

    【以后我找男人的时候,也可以学学古人的抛绣招婿。话说这好像是女子独自做完一整个绣球,每一针每一线都代表着自个心意,抛出去等于将自己的心意与终身一并掷出,许诺终身的意思。

    这绣球虽然不是女娲娘娘绣的,可也足够珍贵,还藏了那么久,不过就算你丢给我了,我也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是男的,可蛇有两根,我怕…】

    这奇思妙想着实是让女娲有些头疼,想快点将眼前三个丢出这娲皇宫,又多嘱咐了几句,特别是有关于这红绣球的事交代完后,便挥手将他们送回了朝歌朝堂。

    待眼前身影消失,她这才忍不住抵了抵自己的额角。

    以往还觉得这心声是莫大转机,可当在心声当中提到自己时,即便已然是圣人的她,依旧是有些招架不住。

    “娘娘?”

    一旁的霞云忍不住担忧,见娘娘抬手示意,便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另一边,朝歌朝堂上。

    此刻已经不像是先前那般诸侯皆在,除了帝辛、比干外,还多出了一个姬考。

    【唉?人呢?难道我们去了很久吗?话说怎么都走干净了,这大孝考还在这里?】

    大孝考是何意?

    比干才一转过头去,看着西岐世子那已然明了事理,却依旧半垂着头不敢直视的模样,渐渐也领悟了这大孝考究竟为何意,“大孝”乃是孝子,“考”乃是这西岐世子的名,毕竟本名为姬考。

    不曾想还有这样的组合,倒也是妙哉。

    同样明白大孝考含义的帝辛则是立马沿用:“此乃西伯侯姬昌之子姬考,不仅精通琴棋书画,甚至颇有孝心,得知寡人这儿有你们三位仙长,想在仙长身旁做事,为那西伯侯祈福。”

    站在一旁听着对话的姬考: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确是如此,家父近些年来似乎有些力不从心,在下想为家父做些什么。”

    先前在这三位仙长消散时,大王便说明了此乃女娲娘娘的召唤,并且还直言人族将经历大劫难,需凝聚万心才能够一同度过。

    之后他更是莫名被独留在此,紧接着从后方屏风中又走出了两位仙长。

    无论是将闻仲太师召回朝歌,亦或是想法通知截教等事,这些安排虽是字字入耳,可姬考终是不明其意,按父亲所说,也只能听从大王命令。

    【妈耶~帅哥在和我套近乎,好激动,好紧张。】

    听着这心声,就在胡喜媚想要上前解围,脚都伸出去了半只,自家大姐头的声音却又忽地响起。

    “有此孝心,乃是西伯侯之幸。”笪玑虽然没有被帅哥搭讪过的经历,可幻想与帅哥搭讪的词汇,可是在梦里演练了千百遍。

    悄悄又缩回了脚的胡喜媚:“……”

    关注到这点的王贵人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她就知道自家大姐头才不会如此,很多事情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要是真的有难,直接就传音给她俩了,那还能只是在心里说说?

    “仙长谬赞,还望仙长能够收下在下,全了姬考这一片孝心。”姬考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可尽可能留在仙长身旁这没错,大王可是说了,这位乃是关乎着人族度过浩劫的关键。

    “言重了,言重了。”

    笪玑快速上前托住了那朝着自己行礼的双手,与此同时内心中不断尖叫,不知道的还以为占了什么天大便宜。

    这一幕让敖丙有些受打击,明明先前笪玑的心中还满是自己,咋的,顷刻之间变换成了这个听不见心声的凡人?

    莫不是因为先前那雷之法则之事让他心中留下了心结?

    想想也是,若是换上了自己,别说拱手相让了,定是要上前去骂对方不知好歹,怕是老死不相往来。

    如此想着的他心中莫名一紧,上前两步,可张了张嘴,话语依旧没能从口中说出。

    “笪玑,我需离开几日,前往金鳌岛向师尊问安。”边上石矶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见缝插针地打断了这个话题。

    众大臣离去之后如这人王所言,女娲娘娘确实告知,她可以将这心声之事告知自家师尊,只是不可肆意宣言。可终究是过于位微言轻,想要直面师尊并不是易事,等到时若是真建造了,说不定还会惹出其他事端来。

    原本是想先等闻仲师侄回归朝歌之后,再与之从长计议。

    可细细想来,女娲娘娘都已经直接出手干预,怕是事情已经十分严重,还是先前往的好。因此准备先与师侄汇合再通过金灵师姐直面师尊,这也是最快、最不引人注目的法子了。

    现在之所以提出,也是想从这心声当中,看有没有什么不妥。

    “那此去归途,可得小心些才好。”笪玑虽不记得有这一段,可现如今云中子都上榜了,况且就算石矶真的被这封神工程给招了去,自己也没有办法,能护住自己就不错了。

    没听见什么的石矶也不知是该喜该忧,见意思传达到了,又把两个童子托付后,这才离去。

    【哎~真是个好人呐,出远门还知道把自己的童子交给我们照顾,这大概就是好人不长命吧?】

    笪玑在内心感叹了句,便想要回到玉露阁,去研究研究刚到手的红绣球:“大王,若是无事,我等便先回玉露阁了。”

    “说来,寡人还未曾去过。”说着帝辛便走在了前头,在玉露阁任职的小宫女也是连忙上前引路,比干则是落后了两步,悄悄带走姬考,询问是否有听见什么?

    【这纣王是咋了?话说回来,自己来这玉露阁后,他还真没有来过呢,总不能是因为之前里面没有我的味道吧?】

    这样想着,笪玑略带狐疑的眼神也不由得看向了前方这个满身霸气、气宇盖世的身影。

    作为厮杀出来,统一了人族的人王,即便是没有这心声,帝辛也能感受到这道在自己身上游移的目光。不同于未知时的防备,在战场当中所磨砺出来、身躯自带的戒备本能,他只觉得浑身不对劲,身上衣物像是失去了遮蔽能力。

    顶着一路目光,在看见玉露阁牌匾时,帝辛下意识松了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地快走了几步,直朝着正堂而去,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

    【呵,男人,你坐了我的位置是想要我做你腿上吗?】

    在中途就带着姬考回来的比干刚吩咐完就听到了这话,心中一动。

    “这玉露阁再怎么说也是仙长住所,大王也乃是人王不能屈居,仙长何不与大王同坐一处?”

    帝辛:???

    帝辛表面上没什么神情,可目光当中却是实实在在的疑惑,他根本没想到这话会从自家皇叔口中说出,待两人眼神对视后却又一下子明白了其中意图。

    才刚刚听从母后话语,来到这玉露阁外的殷郊、殷洪两兄弟,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