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恐怕真要黄!
就在老易抹汗的时候。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视线余光扫过那道身影,老易心头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哟,王丫头,在这儿撞见真是缘分。”
那张黑黝黝的脸挤出一团褶子,眉眼间那股子精明的劲儿,像极了院里那位贾家老太太。
看得王凤仙胃里直泛酸水,心里暗骂:碰上你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面上却还得端着笑,“一大爷,您也是来这儿寻人的?刚才瞅见个背影特像您,凑近一瞧,还真是!”
见对方热情,易中海顺势打开了话匣子。
他抬手指了指侧边,“咱们去那边细说。”
王凤仙皮笑肉不笑地应下,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直到拐进那条僻静无人的胡同深处。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一大爷,您是奔着我来的吧?”
易中海脸上挂住几分尴尬,随即大方点头:“藏不住事是你聪明。
既然咱俩这么投缘,我也不跟你绕弯子,直说了。”
王凤仙眨巴着大眼睛,满脸求知欲地盯着他。
心底那根弦却绷紧了——终于肯露底牌了,这下任务好办了。
“你真看上傻柱那小子了?”
这话一出,王凤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故作惊讶,眉头微蹙:“大爷,这话从何说起?”
“丫头心地善良,我不忍心看你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压低嗓音,一脸痛心疾首,“傻柱年纪不小了,家里两间房,月工资三十多块,这在四合院里算啥条件,你心里没数?”
“那他为啥单着?”
“这就有说道了。”
王凤仙屏住呼吸,等着下文。
“还不是为了雨水!”
易中海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这孩子太单纯,容易被蒙蔽。
雨水迟早要嫁人,可傻柱呢?这些年相亲的姑娘不少,可一个个都是明察秋毫,知难而退。”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暧昧阴沉:“之前中院东旭家那个媳妇,跟他有一腿,只是没抓现行罢了。”
王凤仙瞪圆了眼:“我在院里转悠这么久,咋没见俩人亲近?”
“现在人家傍上大树了,谁还稀罕拉帮套?”
易中海撇撇嘴,似乎还有更劲爆的消息,“但这都不是关键,最要命的是……”
他左右张望一番,确认四下无人,才凑到王凤仙耳边,用气声吐出几个字。
下一秒,王凤仙脸色煞白,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说什么?他……他那儿不行?”
她难以置信地后退半步,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王家姨竟把这种残缺男人介绍给我?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后怕感瞬间涌上心头,她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袖子,感激涕零:“一大爷,您可真是活菩萨!要不是您点醒我,我这就真掉进深渊了,一辈子都毁了!”
“光是私通这一条就够让人戳脊梁骨了,居然还……哎呀妈呀,您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鱼儿彻底咬钩,易中海嘴角那一抹笑意更深了。
“凤仙丫头,这话可是铁板钉钉。”
老易压低嗓门,神色凝重得仿佛刚揭开了什么惊天秘密。
“你尽管去胡同里打听打听,何雨柱往贾家塞了多少好处?”
“那是真金白银的大买卖,连骨头缝里都透着油水。”
“就这么一棵摇钱树,贾家居然狠心说砍就砍?”
说到这儿,老易故意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归根结底,是傻柱自己身子骨不争气。”
“东旭那媳妇……唉,这账算起来,我这张老脸都挂不住。”
他双手捂住半边脸,指缝间漏出几分尴尬,却又透着股精明的算计。
毕竟辈分摆在那儿,要不是为了拉拢人心,谁愿意自曝其短?
凤仙眼波流转,心底却跟明镜似的。
她不着痕迹地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恭敬中带着疏离。
“易大爷高义,这事儿还得靠您从中周旋。”
“回头我仔细琢磨琢磨,毕竟我和何雨柱那边……”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总不能让关系一直僵着,我更不想背上一身骂名。”
看着姑娘转身离去,背影利落干脆,老易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这就对了。
听人劝,吃饱饭。
这姑娘虽然面冷,看着不好惹,但好歹是个会过日子的。
真要娶进门,估计以后家里的钥匙都摸不到几回。
更别说指望她养老送终了。
哼着小曲,老易迈着四方步,悠哉游哉地回了家。
胡同深处,凤仙的脚步并未停歇。
她径直走向王媒婆的住处。
王媒婆正嗑着瓜子,听完汇报,眉头微挑。
“这水面终于要浑起来了。”
“不过四合院里的那些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她掐灭烟头,目光锐利。
“既然收了人家的定金,就得把活儿做漂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凤仙,明日再跑一趟四合院。”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看看能不能钓到几条更大的。”
凤仙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全凭姨妈吩咐。”
“只要价钱合适……”
她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谈论一件寻常小事。
“咱们这也是积德行善。”
“不然那个傻子,这辈子恐怕只能打光棍。”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明天,就是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刻,肖卫国跨上自行车,蹬上了通往红旗公社的路。
那里可是个宝地。
物资充沛,村民温饱无忧,甚至还能向外输出货源。
如此肥美的猎物,自然会引起不少人的觊觎。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探路。
寻找漏洞,伺机而动。
乡间小道两旁,野花烂漫,微风拂面。
肖卫国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心情颇为舒畅。
然而,当他在午后抵达公社大院时,气氛骤然紧张。
几名工作人员警惕地盯着他,目光如炬。
五六个人瞬间形成包围圈,将他困在原地。
还有两人鬼鬼祟祟地往后屋跑去,疑似去取武器。
肖卫国立刻停下动作,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恶意。
任何多余的小动作,都可能引发误会。
“各位误会了。”
他缓缓从怀中掏出证件,动作轻柔而缓慢。
“我是轧钢厂采购科的代表。”
“这是我的介绍信和工作证,请查验。”
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上前,接过证件仔细核对。
片刻后,对方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
“社长,证件无误,确实是轧钢厂的人。”
屋内,一位叼着烟斗、披着旧外套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气场沉稳。
手里有货,腰杆子自然就硬。
接过证件扫了一眼,中年男子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肖科长?”
老张头眯着眼打量来人,满脸都是意外,“咱们这穷乡僻壤,难得见着您这样的大人物。
不知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
肖卫国摆摆手,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张社长言重了。
我虽在采购科任职,今日却不为公事,纯粹是来叙旧探亲。”
老张头眉头微皱,心里犯嘀咕。
串门子去家里便罢了,跑公社办公室做什么?碍于对方身份,他只能含糊追问:“附近有亲戚?”
“算是吧,老战友。”
肖卫国脱口而出,“王占海。”
名字一出,周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几个村干部面面相觑,随即眼神变得热切起来。
“你说的是那个占海?”
老张头声音都拔高了八度,“那可不就是咱们村的顶梁柱!退伍回乡后一心扑在集体建设上,如今已是村长。
那是我们全村人的骄傲!”
肖卫国拍了一下大腿,长舒一口气:“太好了。
自打退伍失联,我只知他是这儿的人,瞎摸过来的。
没想到真让他碰上了,多亏各位引路。”
话锋一转,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香烟,包装精美,黑底金字——熊猫牌。
这玩意儿,市面上根本见不着。
众人眼睛瞬间直了。
日子虽然安稳,但这国烟还是头回瞧见。
能掏出这等物件的人,背景绝对硬得吓人。
老张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伸手就要拉肖卫国的手:“哎呀,卫兄弟太客气!自家兄弟的事,办得妥帖就行。
走,我现在就带你进村,咱们兄弟俩好好聊聊。”
说着,他还不忘拍了拍胸口,一脸豪气地表态:战友情深,重于泰山。
肖卫国顺势握住他的手,笑着点头:“麻烦张哥了。
其实我和占海不算铁杆兄弟,是我爹当年带出来的兵。
我在部队大院长大,两家走动频繁,情分早就超过血缘了。”
牛车吱呀作响,沿着土路颠簸前行。
大岗村,红旗公社旗下的富庶之地。
好村长带头,村民齐心,日子过得红火。
坐在牛车上,肖卫国也不端架子,跟老张头天南海北地聊。
从公社的琐事聊到家长里短,不知不觉间,两人称呼变了。
不再是客套的职务,而是互称“老张”
、“卫国”
。
车子晃悠到了王占海家门口。
张建斌嗓门极大,隔着院墙就开始喊:“占海!快出来瞅瞅,谁来看你了?给你个大惊喜!”
农村人家,大门常开,不像城里讲究个门禁。
几人熟门熟路跨进院子。
屋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