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那副趾高气扬的德行,仿佛身上那道还没好的伤疤根本不存在。
“去告啊!”
他冷笑一声,眼底满是戾气,“鱼死网破谁怕谁?大不了把你那点难言之隐抖落出来,看咱俩谁先完蛋。”
话音未落,娄晓娥猛地一脚踹开房门。
这一脚力道极重,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她大步流星冲进中院,平日里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滴滴少奶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撸起袖子、气势汹汹的女人。
院子里正忙着备晚饭的大爷大妈们全愣住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娄晓娥扯着嗓子,声音尖利得像把刀子:
“都在家呢?别闷头干活了,出来瞧热闹!”
许大茂脸色骤变,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窜了出来。
他一把攥住娄晓娥的手腕,压低声音吼道:
“你疯了吗?这种话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喊?”
他双眼赤红,语气里透着股狠劲。
娄晓娥却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反而冷笑反问:
“怎么?你自己吃饱喝足,就要把我一个人锁在家里守活寡?”
“凭什么你能在外面招蜂引蝶,我就得认命?”
许大茂心里清楚,今天要是退让半步,这女人的嘴就没把门的,自己的秘密绝对保不住。
为了堵住她的嘴,他竟直接伸手捂住了娄晓娥的嘴,硬生生将她拖回了屋内。
娄晓娥拼命挣扎,双手向外挥舞,像是在向院里的邻居求救。
可围观的人群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一步。
直到屋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众人才如梦初醒。
“出事了!许家打架了!”
“快请几位大爷出来主持公道,怕是见血了!”
“一大爷快来啊,许大茂动手打人啦!”
院子瞬间炸开了锅,但大多数人只是伸长脖子看戏,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去踹门。
就在这时,傻柱顶着一脸怒火赶到了。
他满脸涨红,像个愤怒的河豚,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
“砰”
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碎。
傻柱瞪大眼睛往里一看,顿时傻了眼。
屋里哪有打架的迹象?
只见许大茂正乖乖跪在地上。
“搞什么鬼?”
傻柱挠了挠头,“这是谁打谁?许大茂是被揍服了?”
许大茂一听这话,吓得魂飞魄散。
他生怕傻柱把这丢人的事宣扬出去,连忙冲到门口拦住对方。
“闭嘴!”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个外人指手画脚!”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的 味瞬间浓烈起来。
傻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既然碰上了,那就别想善了。
不过,体型上的差距摆在那里。
许大茂居高临下地看着傻柱,足足高出两个脑袋,那股压迫感让傻柱显得腿都短了一截。
易中海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中气十足,瞬间镇住了场面。
“都吃饱了撑的?在这儿演双簧呢?”
紧接着,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嘴里还嚼着鸡蛋,小跑着凑了过来。
他眼睛放光,生怕错过这个展示自己权威的机会。
毕竟作为副厂级干部,这样的亮相机会可不常有。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问道:
“许大茂,我说你也是,吵架归吵架,怎么还传出打媳妇的消息来了?”
牙签在阎阜贵嘴里晃悠,小眼镜推得老高。
他推着车挤进人群,一脸晦气。
“吃饭都吃不安生,这院里的戏比唱戏的还密。”
他撇撇嘴,冲着里头嚷嚷:
“到底咋回事?别藏着掖着,给大伙儿说道说道!”
三位大爷齐刷刷现身。
气场一个比一个足,架子摆得能当城墙使。
院里众人心里骂娘,嘴上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谁不知道这几位不好惹?
真顶撞了,没好果子吃。
许大茂往门后一缩,手搭在门把上。
“您几位来得巧。”
“不过事已经平了,趁早回家喝粥吧。”
话音刚落,就要关门。
外头的嘈杂声浪扑脸而来,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为了立威,刘光天第一个跳出来。
他挺起圆滚滚的肚子,横眉冷对。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刚才听得清清楚楚,你动手打女人!”
“家暴可是犯法的大忌,哪有你这么说了就了的?”
阎阜贵立马接茬,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得护着街坊的安全。”
“这种恶劣行径,必须严惩不贷!”
两人一唱一和,气势汹汹。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
“咳咳……”
“我说两句啊……”
许大茂根本没给他机会,冷笑一声打断。
“一大爷,您还是省省吧。”
“傻柱被捅那档子悬案还没破呢。”
“我看这家务事,不如交给二大爷和三大爷评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您还是赶紧去查凶手,别在这儿添乱了。”
这话像根冰锥,直扎易中海脊梁骨。
他浑身汗毛倒竖,头皮一阵发麻。
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我……”
肖卫国这时叼起烟卷,慢悠悠插话。
他眼神阴鸷,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老易啊,傻柱也到了年纪。”
“你说说,是哪个缺德鬼下的狠手?”
“这种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
阎阜贵几人眼疾手快,纷纷凑上前递烟 。
刘光天动作最快,火柴划亮,帮肖卫国点上。
易中海看着这副众星捧月的架势,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他强压怒火,陪着笑脸问:
“肖哥,什么下场?您接着讲,我爱听。”
陈大炮把手缩在袖筒里,瞪大眼睛等着看热闹。
肖卫国吐出一口烟圈,嘿嘿一笑。
“干这种伤天害理事的,通常都是孤家寡人。”
“老了没人管,病了没人陪。”
“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说得绘声绘色,恨不得来个诗词接龙。
可惜肚子里墨水不多,只能扯些陈词滥调。
但这番话针对性极强,听得人心里发虚。
易中海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流。
眼前金星乱冒,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幸亏身后的老张反应快,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这才没让他摔出脑震荡。
“一大爷!您这是怎么了?”
“哎哟,快扶老易坐下歇歇!”
刘海中在一旁摇头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整天惹是生非。”
“这下好了,把老易气得够呛。”
“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听着这番总结,肖卫国没忍住,“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易中海这二大爷的名头算是彻底砸了。
谁不知道他是在护短?
许大茂这时候不借机把一大爷的位置抢过来,反倒给易中海打圆场,简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空有当官的念头,半点手段没有。
也就是个草包。
把人安顿好,刘海中和阎阜贵一前一后溜出门。
目光落在许大茂身上时,那眼神飘忽得很。
嘴上却依旧冠冕堂皇。
“许大茂,你这就是个祸害。”
“你看你把一大爷气的,要不是你这一出,老易能晕倒?”
阎阜贵立刻接茬:“医药费你掏,一分不少。”
两人一唱一和。
许大茂听得火气直冒。
“凭什么怪我?这事儿跟我……”
话音未落。
砰!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冲击力让门口的许大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贴到了墙上。
脸都被挤变形了。
肖卫国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娄晓娥那股子杀气,让他后背发凉。
平时那个连桶水都提不动的娄家千金,今天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力气大得吓人。
难道是练了什么邪门功夫?
肖卫国捂住嘴,差点叫出声来。
真是没见过世面。
“刚才谁说我男人坏话的?”
声音甜美清脆,像是唱歌一样。
可配合刚才那破门的气势,让人毛骨悚然。
连许大茂都看傻了。
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刘胖子和阎阜贵对视一眼,同时咽了口唾沫。
大家记忆里,娄晓娥还是那个娇滴滴的新娘子。
没想到如今竟是这副模样。
“晓娥啊……”
刘胖子干笑两声,语气虚浮。
“这事不急,咱们慢慢说。”
阎阜贵立马跟上台阶。
“对,一大爷倒了还有二大爷呢。”
“现在院里的事归二大爷管,你有事找他就行。”
他说这话时一脸谄媚的笑。
看得刘胖子牙痒痒。
这烂摊子甩给自己?
下一个晕过去的会不会是自己?
肖卫国看刘胖子愣着不动,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啊,二大爷。”
刘海中抿着嘴,那张圆润的脸憋得通红。
看起来像个刚出炉的大馒头。
真想上去捏一把。
可惜满脸褶子,怕扎手。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屁。
娄晓娥没给阎阜贵留半分情面。
“二大爷,您这当家的位置坐得挺稳啊。”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钉。
“既然要断案,就得有个章法。
现在您这结论下得太快,而且站不住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