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要是这时候还硬要把傻柱往自己怀里拉,那就是把自己逼上绝路,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肖卫国心头透亮,掌心轻轻一合。
就这么定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都在一个院里混,不如自己人接手。
念头一定,脚步生风,直奔食堂而去。
厂区路上,迎面撞上于曼丽。
“肖科长这是赶去哪儿?”
肖卫国唇角微挑,没说话,只随手点了点食堂的方向。
那眼神清淡,却像钩子。
于曼丽呼吸一滞,脚底下一滑,险些栽倒。
仅仅是一个无意间的动作,就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看着那道挺拔的背影没入食堂,她愣在原地,脑子有点发懵。
太招人了。
越是这种保持距离的冷淡劲儿,越让人心里痒痒。
她在想,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配得上这样的男人?
此时,食堂后厨一片忙碌。
过了饭点,清洁工正在打扫。
自从上次跟刘岚闹了别扭,傻柱刚从车间调回来,这才第二天,整个人像是回到了老巢。
车间那些粗活他是一窍不通,也不屑去懂。
但这后厨是他的地盘,切菜掌勺,怎么都舒坦。
“傻柱,明天的菜谱你看一眼。”
刘岚递过单子。
傻柱接过,目光快速扫过,眉头舒展。
“行,就这么办。”
刘岚接回单子,两人对视一眼,之前的尴尬散了大半。
“我说何组长,上回那点磕碰就算翻篇了哈。”
刘岚大大咧咧地开玩笑,“我在你手下干活,你可别趁机刁难我。”
傻柱咧嘴一笑,不藏拙。
“咱爷们儿吐口唾沫是个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刘岚斜睨了他一眼:“本来也没多大点事,只要你别整天黑着脸发脾气就行。”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跨进后厨门槛。
“哟,这不是何组长吗?恭喜官复原职啊!”
剪刀手肖卫国笑得意味深长。
傻柱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嘶……肖科长?”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可是后厨重地,闲杂人等免进!”
“少废话。”
肖卫国收起笑容,语气不容置疑:“出来,有话聊。”
傻柱被那股锐利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贫嘴。
他甩了甩头,脸上挂着几分不屑,转身往外走。
嘴里还不闲着,嘟囔个不停。
“搞什么名堂,有事儿不能在这儿说?急什么急?”
两人走到仓库门口的走廊。
傻柱停下脚步,心想:难道这小子是要来检查食材物资?
肖卫国刚把脸一沉,后厨那边就炸了锅。
“肖科,咱们食堂的账目清清白白,每天采买都有记录,您尽管查,绝不藏私。”
傻柱脖子一梗,话里带刺。
肖卫国连眼皮都没抬,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省省吧。
你那嘴要是能管住,早就不是现在这副德行。”
一句话,像盆冰水浇下来。
傻柱张了张嘴,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
论级别,他是正儿八经的干部,自己就是个做饭的。
论拳头,上次切磋自己还输得底朝天,哪来的底气跟他硬刚?
肖卫国也不看他那副憋屈样,直奔主题:“易中海最近没给你张罗相亲?”
听到“对象”
俩字,傻柱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亮了。
眼神里的光,简直比灶台上的火苗还旺。
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姓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但他面上还得装镇定,眯着眼试探:“介绍不介绍,跟您有关系?”
肖卫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蠢货!
要不是为了拿捏易中海,让他在四合院里孤立无援,顺便给秦淮茹寻个靠谱归宿,谁有空搭理你这愣头青?
“行,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这事儿就算了。
反正你也配不上好姑娘。”
这话一出,傻柱急了。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拽住肖卫国的袖子。
“肖科长,您这话说的……该不会是要给我做媒吧?”
语气里满是狐疑。
肖卫国长叹一声。
这傻子就是这种性子。
认定的好人,哪怕被人骗得倾家荡产,他也敢帮人数钱;认定的坏人,哪怕对方真心实意,他也觉得藏着刀。
“没错。”
肖卫国懒得绕弯子。
可傻柱眉头锁得更紧:“你有这么好心?专门给我介绍媳妇?别是设局坑我吧!”
一连三个问号,砸得肖卫国头疼。
他直接甩开手,转身就走。
眼看人真要生气离开,傻柱慌了神。
刚才那股倔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哎!肖科!您别走啊!”
“兄弟,我错了,刚才是我嘴欠!”
他几步跨到前面,挡住去路,态度诚恳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肖卫国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哼,看来还没蠢到家。
知道抓住机会,没白疼你这一顿饭。”
傻柱想辩解,但想到肖卫国那暴脾气,立马闭嘴。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所以……您是真打算给我牵线?”
肖卫国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拍了拍傻柱的肩膀。
“当然。
而且,是个大美女。”
傻柱脑子里刚泛起点旖旎的念头,满脑子都是漂亮姑娘的身影。
毕竟好色是他刻在骨子里的本性,见一个爱一个。
可这念头还没热乎两秒,就被现实狠狠泼了盆冷水。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被称为“小地缸”
的胖女人形象。
那是老易嘴里形容的“标致”
。
“卫哥,你嘴里的漂亮,是真能看的那种?”
傻柱试探着问,眉头拧成了疙瘩。
肖卫国没听懂弦外之音,反手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下。
“咱俩这交情,我还能坑你?”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乐了起来。
但傻柱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着。
跟肖卫国打交道久了,他深知这人城府深。
心里早就做好了迎接一位膀大腰圆女对象的准备。
他不信肖卫国突然发善心,无缘无故给自己说亲。
“女方那边我再磨磨嘴皮子。”
肖卫国压低声音,神情神秘。
“只要她肯露面见面,这门婚事基本就稳了。”
“不过……”
“不过啥?快说!”
傻柱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急切。
不管对方长啥样,只要能成,他高兴得能蹦三尺高。
“这事必须捂严实了。”
肖卫国左右看看,语气严肃。
“尤其是对某些特定的人,人家巴不得你打光棍呢!”
话撂下,肖卫国骑车走了。
留下傻柱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肚子问号。
“谁不想让我结婚?”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
“呸!让你绝后!”
肖卫国这番欲盖弥彰的操作,反而坐实了消息的真实性。
在傻柱心里,这位哥们儿靠谱了不少。
虽然也闪过一丝疑虑,怕这只是随口调侃。
但越想越乱,索性甩甩头,不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只是那句“有人盼着你单着”
,像魔咒一样在耳边盘旋。
出了食堂大门,肖卫国跨上车座,直奔古玩市场。
许久没去淘宝贝,今天心情不错,指望能捡个大漏。
与此同时,车间里。
易中海正埋头苦干,额头上汗珠直掉。
贾张氏那份活儿,加上他自己的,全堆在下班前赶完。
累得他腰酸背痛,差点散架。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他跟张翠芳的情况恰恰相反。
这徒弟永远教不会,纯纯是个累赘。
最后估计得累死在这台机床旁。
大院门口,阎阜贵依旧坚守阵地。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每一个进出的人。
趁人不注意,顺手从李婶家袋子里摸走个鸡蛋。
又从老张家菜车底下顺半颗白菜。
手里攥着战利品,阎阜贵脚步轻快。
“今晚改善伙食喽!”
中院贾家屋内。
张翠芳推门进来,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熏得她连连后退,差点吐出来。
白天上班站了一整天,腿都肿了。
回家还得倒马桶、做饭,忙得晕头转向。
“东旭,棒梗人呢?”
张翠芳揉着太阳穴问道。
贾东旭眯缝着眼,懒洋洋地应声。
“放学晚,被老师留堂补课了。”
看着自家孙子那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张翠芳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似的。
她这一辈子,上伺候公婆,下拉扯儿子,现在还得给刚娶进门的大儿媳当免费保姆。
这日子过得,简直是拿命在熬。
可这一切的根源,都在秦淮茹身上。
要不是那个女人铁了心要离婚,她张翠芳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以前那是婆婆享福,儿媳干活。
现在好了,苦力跑了,重担全压在了她这个老太太肩上。
一想到这儿,张翠芳就觉得亏到了姥姥家。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必须回来!
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都得让她重新做贾家的媳妇,做棒梗的妈,继续给她当牛做马。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