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撒泼打滚,转眼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关键时候比谁都难缠。
易中海见状,再次开口劝解。
“老嫂子,既然跟棒梗没关系,许大茂确实理亏。
回头让他登门道歉,您也大度点,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
一个要钱,一个要名。
可怜许大茂,羊没薅着,反倒被扎了一嘴毛。
院外。
“刘光天你慢点!我跟不上了……”
娄晓娥气喘吁吁,两条腿像灌了铅。
刘光天急得直跺脚。
“我说小娥姐,您倒是跑起来啊!再晚一步,那只鸡可就真凉了!”
娄晓娥停下脚步,摆手示意放弃。
刘光天气得直拍大腿。
要不是这不是自家鸡,他能飞过去把棒梗揪回来。
这时,旁边有个壮实小伙子喊了一嗓子。
“光福,留下背晓娥姐。
我和陈大炮先去找人!”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如风般掠出。
光福是个老实人,弯下腰,一脸诚恳地看着娄晓娥。
“晓娥姐,上来吧,我背你。”
“不去!谁让你背了?”
娄晓娥甩开手,步子迈得飞快。
至于那只鸡?丢了就丢了吧。
反正好几个月没见荤腥,权当喂狗了。
这态度彻底把光福急出一身汗。
抓贼是次要的。
关键是大哥交代过,必须把娄晓娥安全带回去。
任务完不成,回去没法交差。
光福心一横,趁对方不备,猛地扑上去。
一把将人扛在肩头,拔腿就跑。
“放开我!光福你疯了!”
娄晓娥手脚并用,拼命挣扎。
“别闹了,晓娥姐。”
光福喘着粗气,脚步未停。
“你腿脚慢,等我背你过去,鸡早进肚了。”
“到时候连骨头都剩不下。”
娄晓娥心里清楚。
在大院里,一只鸡分量多重。
可她是真不在乎那点损失。
何必为了只鸡拼个半死?
有那功夫,让许大茂去拼命不好吗?
“放我下来!”
她声音都喊哑了。
“我不去!你们自己去!”
“回头我赔钱还不行吗?”
光福累得满头大汗,一声不吭。
倒是娄晓娥,哀求声没断过。
就这样拉扯着,三人终于赶到了现场。
眼前的一幕,让人哭笑不得。
棒梗被死死按在地上。
手里还攥着半只烧鸡,啃得正香。
“撒手!凭什么抓我?”
这孩子虽小,骨头却硬得很。
刘光天根本没惯着他。
整个人压上去,像座小山。
棒梗翻不了身,也起不来。
“还嘴硬?”
刘光天冷笑一声。
“抓现行还不服软,说,鸡哪来的?”
一提鸡字。
棒梗下意识瞥了一眼手里的残骸。
顺手用袖子抹了把鼻涕。
这一抹不要紧。
袖子上沾满了烤鸡的黑灰。
原本就脏兮兮的小脸。
瞬间变成了包公脸。
他哼了一声,眼神倔强。
“捡的。”
死鸭子嘴硬。
这点倔脾气,估计随了他那个没主见的爹。
“少扯淡!”
刘光 喝。
“还撒谎!起来,跟我回院子!”
“现在全院因为这只鸡,乱成一锅粥。”
“你还有心思在这儿独吞?”
话音刚落。
刘光天单手拎起棒梗的后领。
直接拽到娄晓娥面前。
陈大炮眼疾手快。
一把夺过那只半只烧鸡。
那股子肉香味飘散开来。
陈大炮鼻子抽动,差点流口水。
娄晓娥心地善良。
觉得不就是一只鸡嘛。
不值当闹得人仰马翻。
“光天,算了吧。”
她轻声劝道。
“棒梗也是孩子,肯定不是故意的。”
“兴许就是馋虫犯了……”
“不行!”
刘光天打断了她。
语气坚决。
“晓娥姐,你没看见院里都快打起来了。”
“我要是不把这罪魁祸首揪回去。”
“怎么对得起大茂叔的信任?”
说完。
光天和光福一人一边。
架住棒梗的双臂。
押着他往胡同深处走。
陈大炮跟在后面。
闻着手中的鸡肉香。
口水咽了又咽。
“吃吧。”
娄晓娥看破不说破。
“既然都烤熟了,扔了可惜。”
她是真心想让陈大炮解馋。
可陈大炮心里门清。
院里闹成那样。
这时候偷吃?
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摇摇头,没敢动嘴。
刹车踩得死紧。
脑子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瞬间掐灭。
娄晓娥看着眼前这几个孩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太实诚了。
可棒梗呢?
明明住在一处院里,吃着一口锅里的饭,怎么长成了这副德行?
另一边,气氛正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许大茂因为没抓到把柄,被贾张氏 了一笔。
道歉是免不了的,还得赔五块钱“名誉损失费”
。
就在双方扯皮的时候,一道身影破空而来。
“人赃俱获!”
吼声如雷,震得全院一静。
众人下意识转头。
只见棒梗被人架着胳膊拖了回来。
许大茂腰杆瞬间挺直,那股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反观贾张氏,脸涨成猪肝色,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怎么可能?
偷鸡还要挑个隐蔽地儿,居然这么容易就撞见?
呸!刘光天你搞偷袭!
棒梗还在挣扎,但力气太小,根本不是刘光天兄弟俩的对手。
到了院里,他也认命了,撒手不管。
四周全是人,往哪跑?
慌乱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死死锁在肖卫国身上。
别人或许还能看在长辈面子上放过他,肖卫国绝不可能。
那种恐惧,深入骨髓。
他眼神躲闪,看向贾张氏,手足无措。
除了怕肖卫国,他心里半点悔意都没有。
“好小子,果然是你。”
许大茂指着棒梗鼻子,唾沫横飞:“证据确凿,你还嘴硬?”
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一大爷,您给评评理!刚才那事还没完呢,现在该她道歉了!”
他越说越来劲,拉着易中海诉苦:
“您瞅瞅,这鸡骨头都快被啃干净了!这可是给晓娥补身子用的,现在全毁了,您让我怎么办?”
这话问得刁钻。
易中海自知理亏,只能硬着头皮问棒梗:
“那鸡……真是你拿的?”
“放屁!”
棒梗梗着脖子喊:“捡的!我捡来的!”
许大茂气得嘴角直抽:
“这一家子脸皮比城墙还厚,铁证如山还敢狡辩?”
贾张氏却理直气壮,嗓门拔高:
“养鸡的又不止你家一家,凭什么叫是你的?毛都拔光了,你咋认出是你家的?”
这话一出,全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下巴差点掉地上。
娄晓娥只觉得三观崩塌。
这院子卧虎藏龙,黑的能说成白的,死的能说是活的。
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许大茂双手叉腰,手指颤抖着指向贾张氏,急得说不出整话。
肖卫国此时起身,缓步上前。
“贾大妈,时代变了。”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今科学昌明,别说抓贼,就算亲爹亲妈,做个检测也能分得清清楚楚。”
空气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面面相觑,满脸写着“听不懂”
三个字。
唯有易中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
他几步跨到前头,脸色涨得通红,连平日里端着的那点架子都顾不上了。
“肖科长!”
易中海声音都在抖,急得直拍大腿:
“您这话到底啥意思?‘亲子检测’是个什么洋词儿?咱老百姓哪懂这些高科技,您给大伙透个底呗?”
肖卫国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小子关心的根本不是科学普及,是命根子。
他慢条斯理地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调子。
“咳……咳咳。”
这一声咳嗽还没落地,一杯热茶已经稳稳当当递到了手边。
易中海手脚麻利得很,茶水刚入口,肖卫国就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瞧!这就是觉悟!”
肖卫国笑得意味深长:
“一大爷就是不一样,碰到新鲜玩意儿,那求知欲蹭蹭往上涨。
这股子钻研劲儿,全院谁比得了?”
易中海赔着笑,点头哈腰,心里却把肖卫国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你倒是痛快点!
别在那装神弄鬼。
那“亲子检测”
听着邪乎,可怎么听都跟自己脱不开干系。
再憋下去,肺都要炸了。
肖卫国也不卖关子了,压低声音说道:
“简单说,这就好比古代的滴血认亲,不过现在是讲科学。”
“只要测一测,就能清清楚楚知道,谁是谁的亲爹,谁又是谁种的苗。
错不了!”
嘶——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阴狠地扫向贾家那边。
这就跟滴血验亲是一个道理?
但更准?
肖卫国见缝插针,接着道:
“大茂兄说得对,原理差不多。
但这技术可是经过改良的,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