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天给大领导做饭剩下的边角料!领导赏给我的,可不是偷的!”

    “不信?你们可以去问!”

    此言一出,张翠芳脸色骤变。

    她本以为傻柱会把屎盆子扣在贾家头上,给自己当替罪羊。

    没想到,这小子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个渣都没留下。

    “行了,这事暂且搁置。”

    阎阜贵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瞬间化身名侦探柯南。

    他目光扫过众人:“既然不是傻柱偷的,那是谁干的?”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转向了张翠芳。

    面对无数道探究的目光,贾张氏不仅没有羞愧。

    反而耷拉着眉眼,一副无所谓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模样。

    “一大爷,既然没人认账。”

    张翠芳清了清嗓子,声音尖细却透着股狠劲:

    “我看还是报公安吧。”

    “人家有侦查手段,一查一个准。”

    “免得耽误您几位的时间,早点结案也好。”

    背脊窜起一阵凉意,肖卫国浑身汗毛倒竖。

    这被背后捅刀子的感觉,太熟了。

    三角眼凶光毕露,死死钉在他后脑勺上。

    嘴里念念有词,全是些下三滥的诅咒。

    刘胖子跟阎阜贵交换了个眼神。

    默契地点头。

    “老易!”

    俩大爷异口同声喊了一嗓子。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

    不用张嘴,他就知道这两人想干嘛。

    “事情要是闹到派出所,咱们三位在院里的脸往哪搁?”

    “关键时刻,得替国家分忧。”

    “哪怕困难再大,也得硬着头皮顶上,尽量内部消化。”

    易中海这话,听着冠冕堂皇。

    实则是在敲打。

    暗示两人别把事情搞大,否则他们这三个“大爷”

    的名号,就彻底成了摆设。

    刘胖子立马接茬。

    “老易说得在理,肖科长这事,属于院里家务事。”

    “能私下解决,就别往外推。”

    许大茂一听,急眼了。

    “私下解决?我怕再拖一会儿,连鸡骨头都剩不下渣!”

    他心疼得直抽抽。

    自己都还没尝过荤腥,被人捷足先登,这口气咽不下去。

    “几位大爷,今晚必须揪出那个贼。”

    “不然,赔钱吧!”

    许大茂耍起了无赖嘴脸。

    要么破案,要么拿钱买平安。

    娄晓娥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这点小钱,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心思,全在肖卫国身上。

    男人一言不发,却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看似针对,实则让人捉摸不透。

    这么个大老爷们,斤斤计较,未免太小家子气。

    易中海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试探着开口。

    “现在回头是岸,主动认错,既往不咎。”

    “若是被查出来,性质可就变了。”

    “到时候,保卫科和公安都得走一遍流程,丢人的可是你们自己。”

    这番义正言辞的话,落在众人耳中,简直像个笑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贾家。

    张翠芳被看得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

    “鸡不是我偷的,谁干的找谁去!”

    话音刚落,她眼神慌乱地瞥向屋内。

    这一瞬的闪躲,没能逃过许大茂的眼睛。

    屋里肯定有鬼!

    “棒梗呢?他人呢!”

    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

    贾张氏猛地站起,挡在门口。

    “你问这个干什么?”

    “跟棒梗有什么关系?”

    “你有证据吗?”

    面对贾张氏这副护犊子的激烈反应,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这就叫欲盖弥彰。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棒梗绝对跑不了。

    “贾大妈,刚才给你机会了。”

    “全员大会,唯独不见棒梗。”

    “难不成,这小子躲在屋里偷吃呢?”

    话没说完,许大茂不顾阻拦,径直往里冲。

    贾张氏死死揪住他的衣领,拼命往后拽。

    两人大动干戈,场面一度失控。

    娄晓娥还是头回见到这种阵仗。

    男人跟老太太扭打在一起,成何体统?

    娄晓娥身子一僵,本能地往后撤了半步。

    这一退不要紧,后背却撞上了一堵肉墙。

    触感温热,带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她猛地抬头,视线相撞的瞬间,脸颊“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红晕。

    眼前这张脸,肖卫国?

    肖卫国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弄得一愣。

    他迅速后退一步,双手摊开,做出个防御姿态,生怕被人误会。

    别说是欺负良家妇女,就是碰一下那都不行。

    “让开!你想干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瞬间警觉起来。

    娄晓娥往前跨了一步,试图拉开距离,嘴上却没留情。

    肖卫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又痞气的笑意。

    “赶紧回去找你的 ,别在这儿跟我瞎缠乎。”

    “谁……谁缠着你了!”

    娄晓娥哪受过这种调侃,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看着对方那副欠揍的表情,她竟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另一边,许大茂用力挣脱了贾张氏的拉扯,火急火燎地冲回了贾家。

    刚跨进门槛。

    “砰!”

    一声闷响。

    许大茂捂着额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哭着倒退两步。

    “贾东旭你个废柴!敢打老子?今天跟你没完!”

    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探脑地凑了过来。

    毕竟是谁的儿子像谁,贾东旭这出手的力道,绝对是练家子。

    手法老辣,精准狠毒。

    那一记闷棍,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许大茂的天灵盖上。

    立马鼓起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

    屋内传来贾东旭沙哑且愤怒的吼声:“你发什么疯!”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贾张氏一听里头动静不对,像只护犊子的母老虎,尖叫着冲进屋里。

    三位大爷原本还在旁边看戏。

    但看到这一幕,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肖卫国。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只要肖卫国不出手,这事儿就不算大。

    可当肖卫国冷冷扫过来一眼时,几位大爷心头一凛,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肖卫国抱着双臂,语气凉飕飕地开口。

    “我说各位大爷,平时吹嘘自己是院里管事人,关键时刻倒是稳如泰山。”

    “里面都快出人命了,你们还在这装瞎呢?”

    这话听得阎阜贵脸色一变。

    他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刘家方向跑去。

    易中海则死死盯着肖卫国,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

    谁也没躲闪。

    直到屋内再次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沉声道:“许大茂,你别血口喷人!凭什么认定是棒梗偷东西?”

    “我家鸡丢了,你自己回家找去,跑我这撒什么野?”

    许大茂指着屋里,满脸怒容:“贾东旭,你家儿子什么德行你心里没数?”

    “如果不是棒梗,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两人隔着门板对骂,互不相让。

    贾张氏挤在中间,护犊心切。

    她对许大茂又是瞪眼又是威胁,那股泼辣劲儿,就算白素兰在场也未必能压得住。

    与此同时,刘光天在屋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好不容易从拥挤的人群中挤出来,快步走到肖卫国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卫哥,情况不对。”

    “棒梗……不在家。”

    肖卫国心头一跳。

    没在家炖肉?

    难道真练成了那传说中的叫花鸡手艺?

    他压低声音交代刘光天几句,那小子跟吃了枪药似的,转身就扑向娄晓娥。

    “晓娥姐,追棒梗去!”

    见这愣头青冲过来,娄晓娥吓得一哆嗦。

    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什么鸡肉不鸡肉的,她现在只想离这群疯魔的人远点,越远越好。

    可刘光天根本不听解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就往院外窜。

    陈大炮带着几个半大孩子,像尾巴一样紧跟着。

    院子这边,易中海还在打圆场。

    “都消停点!闹成这样给谁看?”

    他目光扫过许大茂那张铁青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偏袒。

    “许大茂,你赶紧出来。

    贾家这点底细大家都清楚,哪有什么丢鸡的事?你这一通折腾,只会让贾家名声更臭。”

    许大茂咬碎了牙往肚里咽。

    明明知道这是诬陷,却抓不到半点把柄。

    贾张氏更是得了势,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赔钱!必须赔钱!”

    她指着许大茂鼻子骂道:“硬闯我家,吓死个人不说,还毁我清誉。

    我这名声金贵得很,拿钱都买不来。

    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迈出这个门槛!”

    “以为老贾走了,我们就好欺负了?”

    面对这泼妇般的撒泼,易中海闭着嘴装哑巴,默认了她的无理取闹。

    刘胖子夹在中间,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才慢吞吞挤出句和稀泥的话。

    “算了吧,许大茂也是着急找鸡,一时糊涂。

    各退一步。”

    “退你大爷!”

    贾张氏啐了一口,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怎么不去别家搜?单挑我家?当我怕了他不成?”

    周围人面面相觑。

    这才看清贾张氏的真面目。

    不仅脸皮厚,手段毒,还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