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还想继续吹嘘,却被肖卫国的举动噎了一下。

    “大叔,咱这是旧货市场,不是古玩鉴定所。”

    摊主愣住,尴尬地挤出一丝笑,拍了拍脑袋。

    “哎呀,搞岔劈了。

    你自己挑,看中了我再开价。”

    肖卫国拿起一只白玉碗。

    摊主又来劲了:“兄弟,这可是永乐年的田黄白玉,刚收上来的硬货,价钱可不低。”

    肖卫国苦笑一声。

    这大叔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圈内的大拿。

    东西虽没他说的那般极品,但也确实是老物件。

    唐代白玉小碗,搁现在起步价就是七位数往上走。

    “大叔,在这买古董,您是独一份。

    不管真假,我喜欢,您开个价。”

    “嗯……五百。”

    这数字报出来,简直离谱。

    在四九城核心地段,五百块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大叔,您觉着我能掏多少?”

    摊主嘿嘿一笑,眼神飘忽。

    他确实不知道这碗这么值钱,只想按普通古玩忽悠一下。

    见对方犹豫,肖卫国竖起两根手指。

    “两百?”

    摊主眉头微皱,心里盘算:两百已经是割肉价了。

    “两块。”

    空气瞬间凝固。

    摊主脑子宕机,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从五百砍到两块,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呢?

    肖卫国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那眼神让摊主感到一阵莫名的压力,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行!拿走!”

    摊主一咬牙,“就当交你这个朋友。”

    肖卫国递过去一根烟。

    摊主接过烟,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兄弟,实不相瞒,这白碗是祖传的,哪怕不算古董,年份也够老,您赚大了。”

    “行了大叔,放家里落灰还招蜘蛛,不如换两块钱买条烟抽。”

    肖卫国把钱塞过去,抱起玉碗转身就走。

    一只清代风格的白玉小碗,到手。

    夜色渐沉,肖卫国寻了处僻静角落。

    小白玉碗悄无声息地没入空间。

    他跨上那辆二八大杠,车轮飞转,直奔大杂院而去。

    许家屋内,灯火昏黄。

    娄晓娥与秦京茹正站在衣柜前比划衣裳。

    “晓娥姐,您这话我爱听。”

    秦京茹抚着身上艳丽的布料,眼中满是惊喜:“我这辈子除了嫁人那天,头一回穿这么鲜亮的颜色。”

    娄晓娥笑意盈盈,打量着镜中白皙的佳人:“确实衬你气质。”

    两人本就投缘,一个直爽,一个温婉,闲话家常间,竟迅速混成了莫逆之交。

    闲聊之际,话题难免转到男人身上。

    娄晓娥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问道:“京茹,你图他什么?肖卫国那人我见过,滑头得很,看着就不像正经过日子的人。”

    秦京茹一愣,随即摇头失笑:“晓娥姐,您这是以貌取人。

    卫国好着呢,要说滑头,那还得看许大茂!”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自家男人,自然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前院阎家气氛凝重。

    阎解成的婚事摆在眼前,可阎家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抠门是刻在骨子里的毛病。

    既然办不起排场,那就干脆不办。

    三大妈坐在炕沿,满脸愁容:“老阎,咱这么寒酸,院里那些邻居还会随礼吗?”

    既想省钱,又想捞油水,这如意算盘打得精。

    阎阜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里的瓜子壳吐了一地。

    “你想多了。”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看卫国和大茂,花大价钱摆酒席,收上来的也就那点布匹和棒子面。

    算算账,全是亏本买卖。”

    三大妈一听,恍然大悟。

    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这种傻事阎家绝不干。

    于是,一家子精心准备了一盘花生、几把瓜子,外加些茶叶糖果。

    这便是他们全部的“诚意”

    。

    夜幕完全笼罩四合院时,肖卫国推车进了门。

    各家各户烟囱里冒出炊烟,饭菜香气飘散在空气中,烟火气十足。

    “哟,肖科长回来啦!”

    话音未落,阎阜贵像只闻着腥味的猫,从屋里窜了出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车梁上挂着的那块五花肉,眼球几乎要瞪出来。

    肖卫国脚步不停,淡淡道:“三大爷,叫名字就行。

    远亲不如近邻,喊职务显得生分。”

    阎阜贵嘿嘿干笑,眼神黏在那块肉上挪不开。

    肖卫国心里门儿清:这老狐狸惦记着白吃白喝呢。

    想得美。

    “回见。”

    肖卫国脚下一蹬,推车欲走。

    阎阜贵反应极快,一把攥住后座栏杆,硬生生拦住去路。

    “卫国啊,既是邻居,明儿解成办事,你也得表示表示不是?”

    肖卫国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是自然。”

    他语气平和,却透着股疏离:“提前恭喜解成早生贵子。”

    阎阜贵龇着牙,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光嘴上吉利有什么用?你是院里最大的官,得来点实际的才显心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实际的?”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目标一致——那块肉。

    肖卫国拍了拍车把手,漫不经心地开口:

    “三大爷,明儿我等着吃席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对了,京茹有了身孕。”

    “作为长辈,这点贺礼是不是该有点分量?”

    肉香飘散,阎阜贵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去你的意思意思。

    人家手里攥着大把油水,凭啥分给你?

    非亲非故的,你算哪根葱,也配让他掏腰包?

    “老肖啊……”

    阎阜贵苦着脸,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也晓得,我家那口子结婚的时候,棺材本都填进去了,如今真是家徒四壁。”

    肖卫国眼皮都没抬,推着车往前走,声音冷硬如铁:

    “巧了,我也难。

    为了供儿子读书,我连肉星子都看不见一个月。

    这块肉要是吃不成,我这心里跟被猫抓似的难受。”

    话音落,车轮滚滚,径直驶入自家院子。

    阎阜贵站在原地,像尊雕塑。

    想拦?腿肚子转筋,根本迈不开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背影远去,嘴里却像念经一样嘀咕起来:

    “哼,一个月?少蒙人!”

    “肥肉炼成油,瘦肉撒盐腌。”

    “这一通操作下来,够啃半年!”

    失魂落魄地转身回家,阎阜贵心里憋屈得冒火。

    自从肖卫国搬进大院,他就像条赖皮狗,天天蹲在门口守株待兔。

    眼睁睁看着好东西往屋里搬,就是摸不着边。

    那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路过中院,一阵奶声奶气的叫喊穿透耳膜:

    “奶奶!我要吃肉!”

    紧接着,“砰”

    的一声巨响,贾家门板被粗暴踹开。

    贾张氏领头的,棒梗紧随其后,祖孙俩杀气腾腾地窜出门外。

    目光扫过巷口,不约而同地定格在肖卫国手中的五花肉上。

    那色泽,红白相间,肥瘦匀称。

    仿佛能听到油脂在空气中滋滋作响的声音。

    “京茹,今晚加餐。”

    脑海里似乎有个幻听在回荡。

    “白糖炒出琥珀色,肥肉多炸会儿,我要脆脆的油渣!”

    贾张氏吸溜了一下口水,贪婪地盯着那块肉,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那股浓郁的脂香,直冲脑门。

    突然——

    “咚!”

    一声闷响。

    棒梗双眼直勾勾盯着肉,完全忘了脚下有树。

    大脑袋结结实实撞在树干上。

    “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炸响。

    “疼死我了!奶奶救命!肖卫国用眼神 我!”

    棒梗捂着肿起的大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演技逼真得让人心疼。

    肖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懒得理这帮戏精。

    提肉,进门,关门。

    一气呵成。

    贾张氏心疼得直跺脚,围着棒梗又吹又揉:

    “哎哟我的乖孙,别哭了!”

    她转头骂道:“肖卫国那个挨千刀的绝户头,就不是个东西!走,咱们去一大爷那儿蹭白面馒头!”

    一听有白面馒头,棒梗立马止住哭声。

    眨巴眨巴泪眼,一蹦三尺高,拉着奶奶就往易中海家跑。

    屋内。

    易中海刚放下碗筷,听见门口的动静,心头猛地一跳。

    完了。

    这段时间,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躲?贾张氏像块牛皮糖,厂里粘完大院粘。

    横?人家撒泼打滚,他一个大院长,丢不起那人。

    刘艳芳默默收起桌上仅剩的一个白馒头。

    救济孩子没问题,但贾家那张嘴,喂不饱。

    院子里的风言风语早就传开了。

    就算自己身子骨不能生养,也不想背上这种脏名声,受这份窝囊气。

    门被推开。

    贾张氏挤进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呀,一大爷~”

    棒梗躲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您瞧,棒梗这孩子馋白馒头馋得紧。”

    贾张氏搓着手,语气委屈巴巴:

    “我家那情况,您也清楚。

    顿顿粗粮,孩子正长身体呢,哪受得了这个?”

    “还有东旭那小子,他也饿得慌……”

    易中海脸色铁青,猛地挥手打断:

    “够了!”

    “老嫂子,世道艰难,谁家锅底都黑。

    我家就两口人,得攒着养老的本儿。

    这白面馒头你拿着,以后别往我这跑了。”

    易中海这话丢下,身子一转就要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