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补刀:“就是。
得罪了李主任,你就该老实低头认错。
不然,这辈子都别想回食堂灶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 桶。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喷火,指着那些人吼道:“老子的事,轮得到你们这些闲杂人等指手画脚?滚一边去!”
众人见他这幅德行,哪还劝得下去?
其中一个干脆冷笑一声:“行,下午你要是再敢偷懒耍滑,我直接报告车间主任,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等人走干净,傻柱才瘫坐在地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身上换上了粗糙的工作服,磨得皮肤生疼,但他更难受的是心里的憋屈。
谁让自己那张破嘴欠收拾?惹错了人,这就是下场。
最让他寒心的,是发现刘岚竟然是李主任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海水不可斗量。
他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角落。
易中海正戴着帽子,靠在机床上打盹,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傻柱本想过去跟他念叨两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
可刚迈出两步,贾张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
两人目光一对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贾张氏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恶心的假笑,眼神里却满是算计和敌意。
傻柱冷哼一声,根本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跟这种人纠缠,只会脏了自己的耳朵。
贾张氏看着他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两声得意的哼笑。
白嫖了他一个月的饭盒,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易中海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贾张氏那尖嗓子在车间里炸响,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师徒俩算是彻底杠上了。
一个躲,一个追。
易中海拼了命地绕道走,可贾张氏是徒弟,论规矩他甩不掉。
急火攻心之下,老易嘴角那层皮都起泡了,晶莹剔透,看着就疼。
另一边。
肖卫国单腿跨上二八大杠,正蹬得欢实。
突然,一道身影横在车前。
挡住了去路。
那身段,虽然瘦,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肖卫国眼皮子一跳,目光在那曲线上停留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有事?”
女人眼神飘忽,脖子缩着,生怕路人多看两眼。
“解成不是纺织厂的吗?跑轧钢厂这儿凑什么热闹?”
肖卫国似笑非笑,明知故问的架势摆得十足。
于莉深吸一口气,没接茬。
她咬了咬牙,抬头直视肖卫国:“单独聊聊?”
聊?
肖卫国嗤笑一声:“你都不怕羊入虎口,我还怕你不成?走吧。”
两人并肩往前走。
路上熟人扎堆,肖卫国逢人便点头哈腰,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于莉嘴张了几次,硬是没 话头。
直到走出大半个厂区,到了前门大街,这才清净下来。
四周无人,于莉脸颊绯红,声音细若蚊蝇。
“肖科长,冒昧打扰……但我实在忍不住。”
这话一出,肖卫国夹烟的手微微一顿。
忍不住?
怎么个忍法?
阎解成那玩意儿不行,还是嫌钱不够花?
他没急着拆穿,而是点燃香烟,烟雾缭绕中静静等待下文。
见对方沉默,于莉索性豁出去了。
“自从那天见过您,我心里就……”
“停!”
肖卫国抬手打断,语气冷淡:“于莉,你这样做,对得起解成吗?”
于莉脸涨得通红。
这几天心里天人交战,早就磨没了最后一点良知。
体面?
跟秦京茹比,阎解成给不了她那种生活。
更要命的是钱。
婆婆抠门,每个月还要他们交五块钱家用。
说是偿还多年的饭钱。
这账算得,简直是把人往死里逼!
穷日子过够了。
于莉后悔当初瞎了眼。
今天精心打扮,就是要赌一把。
只要肖卫国能帮她安排工作,变成双职工家庭,哪怕牺牲点尊严,也值了。
至少不用再看婆婆脸色,不用为几毛钱斤斤计较。
肖卫国心里透亮得很。
这女人盯上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没必要装糊涂。
“没人,别兜圈子。”
肖卫国掐灭烟头,眼神锐利如刀:“想要什么,直说。”
于莉鼓起全部勇气,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交织的光芒。
“肖科长,第一眼见到您,我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
肖卫国脑子里嗡嗡作响。
那女人什么意思?
难道我这点 密,被她窥破了?
瞧见肖卫国满脸惊愕,于莉嘴角微扬,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肖科长正值壮年,才华横溢。”
“您进轧钢厂才多久?”
“采购科一把手的位置,旁人拼断骨头都摸不到边儿。”
“所以……”
肖卫国听得云里雾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没想到今天竟被个弱女子逼到了墙角。
“肖科长,您最清楚三叔那德行。”
“我跟解成成了家,还得按月往家里塞五块钱。”
“这事儿,换谁摊上都过不去吧?”
这话一出,肖卫国心里更是咯噔一下。
“大姐,那是你家内部矛盾。”
“你找阎解成去谈啊!”
“找 嘛?”
“我又不是妇联的大妈,管不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说完,肖卫国转身就要推车走人。
听这动静,于莉今儿没安好心。
多说无益,赶紧撤为妙。
于莉身子一闪,直接堵在车轮前。
“肖科长,您手段通天。”
“刚帮淮茹姐谋了差事。”
“这次也能搭把手吗?”
“我肯吃苦,脑子也灵光。”
“好歹也是初中文化,不认字的人能比?”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肖卫国只觉得脑仁疼。
脸上写满了三个字:不想听。
“找错门了!”
“我又不是招工办的主管。”
“别拦路!”
他翻了个白眼,无奈地绕过这尊大佛。
跨上二八大杠,头也不回地蹬远了。
于莉愣在原地。
好不容易攒足了胆子来求助。
结果把人给得罪狠了。
好在肖卫国没翻脸。
要是换做阎解成,早一巴掌甩过来了。
亲爹宠着,我可不吃这套。
但这世道,男的不跟女的一般见识。
妇联的牌子挂在那儿,打女人就是违法。
回程的路上,肖卫国蹬得飞快。
对阎家那些破事儿,他懒得掺和。
至于于莉的要求,更是想都没想。
院门一开,许大茂立马凑了上来。
“肖哥,车先借我使使?”
既然早就说定了,肖卫国也没含糊。
摆摆手,示意他拿走。
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屁颠屁颠地去推车。
这一晚,整个大院就数许家最热闹。
除了贾家那边。
车子披红挂彩,屋里贴着大红喜字。
喜气洋洋。
小院另一头,气氛截然不同。
秦淮茹收拾完厨房,抱着小当回了屋。
秦京茹坐在肖卫国腿上。
双臂环过他的脖颈。
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秦京茹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卫国,我那个……已经迟了整整三十天了。”
她抬起眼帘,眸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期待。
“你说,会不会是有了?”
肖卫国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他伸手,指腹轻轻蹭过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调侃。
“走,明天陪我去趟医院。”
话锋一转,他语调慵懒,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要是真怀上了,我就把你供起来,每天给你做好吃的,行不行?”
这话说得太过露骨,又太有底气。
毕竟他对自身那方面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秦京茹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烫得吓人。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就会欺负人。”
肖卫国眉梢轻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女人说直觉准,其实男人的直觉也不差。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告诉他,这次,稳了。
这也正是他当初执意要娶秦京茹的核心考量之一。
这一夜,并未发生实质性的亲密接触。
秦京茹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臂弯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睡得香甜。
肖卫国定力惊人。
为了孩子健康,前三个月必须禁欲。
这是他的原则,也是对未来的负责。
次日清晨,四合院炸开了锅。
许大茂豪掷一块钱,请来了三大爷秦淮如的丈夫——易中海可能是“许大茂”
或特定角色,这里严格按原文名字处理,但理顺逻辑:许大茂请易中海写对联)。
更正逻辑:原文是“许伍德特意花了一块钱请三大爷写了副对子”
。
一副鲜红的春联贴在门框上,年味还没到,喜气倒是先溢了出来。
傻柱站在厨房门口,脸色铁青。
看着许大茂开着车去接新娘子,那背影简直是在挑衅。
“啪!”
手中的菜刀重重拍在案板上。
白素兰闻声赶来,手里还拿着围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