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陈,家里搞建设呢?”
“天还没黑透就开始造小孩?”
“滚犊子!”
两秒钟后,屋里传来一声怒吼。
虽然挨了骂,但许大茂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
至少还有人骂人,说明没出事。
他蹦蹦跳跳地来到中院。
依旧是人影全无。
“这天还亮着呢,都躲洞里去了?”
四周死寂一片。
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目光锁定在贾家那间漆黑的屋子。
没开灯。
难道又是贾家搞的鬼?
他摸了摸自己引以为傲的大驴脸,心里犯嘀咕。
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撒腿就跑!
正巧这时候,秦淮茹吃完饭从月亮门那边晃悠出来。
许大茂眼疾手快,直接窜进了肖卫国家的大门。
“哎我去!”
“许大茂你玩什么阴的?”
“吓我一跳!”
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吓了一跳。
许大茂根本顾不上跟她套近乎。
迈着大步跨过门槛,一头扎进屋内。
“肖哥!”
“院里闹鬼了吧?”
“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不对……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许大茂瞪大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厨房里,秦京茹听到动静,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卫国强忍着笑意,把刚才院子里发生的趣事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许大茂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得喷了口水。
茶水呛进气管,肖卫国没憋住,一口全喷在了许大茂那张胖脸上。
“猫哥言重了。”
许大茂抹了一把脸,眉头都没皱一下,“这茶叶底儿不错,回甘挺足。”
肖卫国斜睨过去,心里清楚这家伙肚子里准没安好心。
他懒得绕弯子:“有话直说,没事就滚,别耽误我陪媳妇休息。”
旁边的秦京茹捂着嘴偷笑,恨不得这男人立刻从眼前蒸发。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飘忽:“俗话说人生有四喜……”
话还没说完,肖卫国拍着他的肩膀,一脸坏笑:“该不会是谁把你给‘办’了吧?”
许大茂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
“还得是亲兄弟!你太懂我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得意:“不过不是别人睡我,是我老子要结婚了!”
什么?
这么快?
前脚刚提相亲,后脚就要入洞房?
难道不是娄家那位千金?
“谁家瞎了眼能看上你?”
秦京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人凑一块儿简直是个笑话场。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下巴抬得老高。
“肖哥,放眼四九城,像我这么优秀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次我可是捡着宝了,你猜新娘子是谁?”
看他那副嘚瑟模样,还用猜吗?
显然是娄半成急了眼。
不然怎么会把女儿塞给这个三代贫农、工人阶级身份的穷小子。
这身份在现在的风口上,那就是保命符。
白素兰没少在那姑娘耳边吹风,这一招釜底抽薪玩得溜。
许大茂这是躺赢到底。
“你猜?”
许大茂还在那儿显摆。
肖卫国懒得接茬:“爱谁谁,跟我屁事没有。”
许大茂撇撇嘴,一脸嫌弃。
“肖哥,往大了猜!放开胆子想!”
秦京茹也凑了过来,兴致勃勃。
肖卫国给许大茂续了杯茶,似笑非笑:“非要我说?我要是猜中了,你这媳妇能不能送我……”
许大茂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
“肖哥!嫂子还在身后站着呢!”
秦京茹轻笑一声,声音清脆:“我没意见,只要你敢娶!”
这话一出,许大茂直接噎住,哭笑不得。
这两口子简直是一群饿狼,看着就不怀好意。
“嫂子肚量大,佩服!”
肖卫国挥挥手:“行了,别贫了,到底什么事?”
许大茂收起嬉皮笑脸,生怕真被这两人劫走新媳妇。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
“结婚那天……借辆自行车用用。”
他吐出一口烟圈,满脸无奈。
“厂里分那辆破车,拿出去丢人现眼。”
肖卫国没多犹豫,点头应了。
许大茂在一旁高兴得直拍大腿,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下好了,新媳妇名正言顺,风风光光迎进门指日可待。
夜幕降临,四合院里静得落针可闻。
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秦京茹浑身不受控制地轻颤,缺氧带来的眩晕感一阵接一阵。
她大口喘着气,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折腾,耗尽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肖卫国翻了个身,呼吸平稳地睡去。
秦京茹双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双腿还在微微抽搐。
全靠早年下乡干农活攒下的底子,才没直接晕过去。
但这连续三天的强度,确实有些超负荷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侧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让神魂颠倒的男人,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妩媚的笑意。
可笑意未达眼底,心头却泛起一丝愁绪。
明晚该怎么办?这日子还怎么过?
次日清晨,白素兰进屋收拾杂物。
许大茂要大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院。
阎阜贵气得差点原地心梗。
老许家为了攀高枝,把人家女方吹得天花乱坠。
什么娄半成,硬是被捧成了娄满城。
听说酒席、婚宴,全由女方包揽。
这意味着,许大茂这场婚礼的排场,甚至还要压过肖卫国一头。
阎老西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
院里喜事连连是好事,可轮到自己这儿,黄花菜都凉透了不说,那席面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我就纳闷了,许家祖坟是不是埋了龙脉?”
“凭什么许大茂能娶富家千金,咱们家呢?”
“行了,少说两句吧。”
有人劝道,“他娶谁关我们屁事?资本家的闺女,你也敢惦记?也不怕惹祸上身!”
“怕什么?至少以后不用受穷,日子过得体面。”
阎解成这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
资本家怎么了?眼下有肉吃、有衣穿才是硬道理。
只是碍于身份,大家都不敢大声说出来罢了。
阎阜贵恨铁不成钢地指着儿子,滔滔不绝上了一堂思想教育课。
最后,老阎家定下了基调:
既然他们大鱼大肉搞满汉全席,那我们就走清淡养生路线,做一股清流。
轧钢厂内,午后上工的铃声准时响起。
紧接着,激昂的时代旋律响彻车间。
“咱们工人有力量……”
这歌声刻在每一个工人的骨血里,自带感染力。
肖卫国哼着小调,步履轻松地走进车间。
他对张翠芳顶岗的事很好奇。
想亲眼看看,这个好吃懒做的婆娘,在厂里是怎么摸鱼耍滑的。
一车间划分严密。
易中海坐镇钳工一组,刘海中负责锻工八组。
这两位都是厂里的老资格,资历深厚。
但刘海中这几年卡在七级工的位置上,死活上不去。
处处碰壁,前路迷茫,正是烦闷之时。
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侯建平正带着组员干活,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进大门。
“肖科长?稀客啊!”
侯建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
两人同住一个院子多年,关系不错,但他心里也清楚,这位采购科的实权人物,平日里可没空跑这种脏活累地方。
“闲下来转转,顺便向各位师傅取取经。”
肖卫国语气轻松,摆摆手示意对方继续忙。
话音刚落,另一侧窜出一个人影。
张大海端着个掉漆的大茶缸,小跑着凑过来,眼神里透着股警惕的客气:“肖科长大驾光临,这是要查岗还是找人?”
肖卫国没接茬,反而从兜里摸出烟盒,随手递过去一支。
“少来这套。
领导也是人,也得跟着时代进步不是?多看看,多学学,总没坏处。”
张大海接过烟,却没急着点。
他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过四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这哪是来学习的?
采购科那位置,油水厚,人脉广,肖卫国突然出现在这里,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但面上还得装得热情似火,张大海只好硬着头皮,引着人往深处走。
下午刚开工不久,车间里的气氛有些松散。
工人们大多还在调整状态,动作慢吞吞的。
一见到组长和张科长同行,几个机灵点的立马低下头,假装埋头苦干,生怕被点名批评。
角落里的操作台前,气氛却有些微妙。
张翠芳手里攥着一把锉刀,一边机械地打磨着零件,一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嘟囔。
“老易啊,你说我这命咋这么苦呢?”
她斜着眼,观察着旁边男人的反应。
“天天干这种重体力活,腰酸背痛的,我真有点受不了。”
易中海坐在工作台后,手里正拿着游标卡尺测量尺寸。
今天的定额他已经完成大半,其实大可歇歇。
但他不敢停。
不是因为工作积极,而是因为身后那个女人太磨人。
贾张氏虽然不在眼前,但这几天她的种种暗示,像鬼魂一样缠绕着他。
张翠芳见他不应声,胆子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