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女工们瞬间炸开了锅。
“我就说嘛!”
有人愤愤不平地挥舞着手臂,“昨晚听隔壁院的说,贾母把那寡妇打得惨不忍睹。”
“一个女人出来扛事,还要受婆婆的气,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听说贾东旭彻底废了,连那方面都不行了。”
另一个接口道,“秦淮茹守着个残废男人,还得拉扯孩子养家,这苦日子何时是个头?”
“命真苦啊。”
有人叹气,“肖科长,那工作岗位难道真得还给贾家?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没户口又没工作,以后怎么活?”
“就是!我看干脆别还了!让他们爱告去哪告去!”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替秦淮茹鸣不平的声音几乎掀翻了食堂的屋顶。
隔着半透明的窗户玻璃,正在后厨忙碌的傻柱听得一清二楚。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大勺有些不听使唤。
没有户口,就算他手艺再通天,也进不了主灶房。
就在这时,视线交汇。
傻柱抬起头,正撞上肖卫国的目光。
四目相对之间,空气仿佛凝固,无形的火花在两人眼中激烈碰撞。
“刘岚!发什么呆?过来收票!”
傻柱突然提高了嗓门,试图掩饰心中的那股不适。
作为后厨的头儿,他必须维持自己的威严。
刘岚瞥了一眼远处的肖卫国,脸上挤出一丝公式化的微笑。
她接过饭票,转身离去。
这一举动似乎 到了某根神经。
傻柱手中的铁勺猛地一抖,汤汁溅出几滴。
他盯着刘岚的背影,语气阴阳怪气。
“何师傅,您这手是不是有点毛病?趁早去医院瞧瞧。”
“抡个勺子都能抖三抖,上次那档子事,这么快就忘干净了?”
何雨柱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上次被一群人围殴的账还没算清,身后的李春花几个女人已经像看猎物一样盯着他。
眼神里全是戏谑,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撕咬。
他在心里默念:能忍则忍,不能忍……也得忍着!
见肖卫国那块铁板实在敲不动,何雨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打饭阿姨手一抖,满满一勺菜浇在碗里,还特意加了两个白面馒头。
看着这顿丰盛的午餐,他心里反而堵得慌。
临走前,他脚下一转,还是没忍住喊住了正要离开的肖卫国。
“肖科长,秦淮茹跟您是大姨子吧?”
“工作调动的事儿,您能不能帮忙递句话?”
肖卫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何雨柱,你的思想觉悟太低了!”
“轧钢厂是国家财产,是全体人民的。”
“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把公家资源当私人情分来用。”
“别忘了,堂堂八级钳工是怎么被考核降级的?”
“你这是在诱导我犯错误,太狡猾了!”
肖卫国说得义正言辞,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你这人简直伪君子!”
话音未落,李春花几个人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们看何雨柱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终于逮到机会发泄。
“何雨柱同志,请你注意措辞!”
“什么叫道貌岸然?肖科长为了厂子里的事操碎了心。”
“你有什么资格贬低人家?”
“你是能搞来几车物资,还是能弄回十斤猪肉?”
何雨柱被噎得一愣,小声嘟囔了一句:“十斤猪肉我能做得满院飘香,这也算本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是典型的踩高捧低!”
“何雨柱,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啊。”
“住在一个大院里,为什么要排挤人家肖科长?”
“就是,这种觉悟怎么配当后厨组长?”
“赶紧去任书记那儿领学习材料,好好反省一下。”
“别让一条臭鱼坏了一锅汤。”
几个人七嘴八舌,火力全开。
何雨柱张着嘴,愣是一个字都插不上。
肖卫国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偷笑。
人生最大的乐趣,莫过于看这个冤家吃瘪。
就在这时,许大茂晃悠着过来了。
“哟,这是怎么了?傻柱被围攻了?”
许大茂这人最擅长拱火。
在他眼里,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看到肖卫国吃得香,他也凑了上来。
“肖科长,等着瞧吧,下午我有好消息告诉你。”
许大茂挑了挑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肖卫国心里清楚,这家伙肚子里准没好水。
只见许大茂走到陈姓几位家属身边,眉飞色舞地讲起了故事。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何雨柱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肖卫国放下碗筷,知道好戏开场了。
“陈姐,何雨柱娶不到媳妇,就死盯着咱们院的秦姐。”
“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
“他还总盯着未婚的小姑娘和寡妇看。”“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粘在人身上。”
“您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千万要拦住他。”
“绝不能让这种人在女工堆里占便宜。”
许大茂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横飞。
陈姨和王姨几个人听得直皱眉,坐不住了。
“没想到何师傅私下里是这样的人。”
“这跟坏分子有什么区别!”
“行,这回我打头阵。”
华姐话一落地,转身就往后厨冲。
其他人也没闲着,全奔着仓库去了。
摆明了是给傻柱个教训。
后厨里,何雨柱正愁眉苦脸。
刚才那档子事让他心里发毛。
要是去任书记那儿,那就是自投罗网。
挨批是轻的,写检讨才是要命。
他大字不识几个,哪懂那些弯弯绕。
刘岚喊了两声,他才回神。
“喊谁呢?”
“你耳朵聋了?华姐!一车间那位!”
傻柱脑子卡壳。
妇女主任点名,没好事儿。
他磨磨蹭挪出后厨。
胳膊猛地被攥住。
华姐手劲大,生怕他溜了。
傻柱吓得一激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犯啥法了老天派你来罚我?”
华姐乐得开朗:“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大喜事找你。”
傻柱像热锅蚂蚁,急得团团转。
“姐,有话好说,您高抬贵手,我错哪了改还不行?”
进了小仓库,门一关。
里面传出起哄声。
“扣子解开,装什么斯文?”
“裤子也褪了!”
“脚臭熏天,袜子留着吧。”
……
傻柱起初还哭嚎求饶。
但这帮人根本不吃这套。
一直扒到只剩裤衩。
几个人这才罢休,拍拍手出来。
把衣服扔地上,扬长而去。
暗处,肖卫国憋笑憋得肚子疼。
傻柱也有今天。
许大茂这招真毒。
但他脑子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好像不是这样。
前世是傻柱扒许大茂衣服,送棒梗穿。
怎么今儿倒过来了?
冤家路窄啊。
仓库里传来傻柱的骂街声。
肖卫国本想凑热闹调侃两句。
看着那一堆碍眼的衣服,算了。
他身形一闪,顺手将衣服收进空间。
前厅里,许大茂看见几位姨满意离去。
他知道计划通了。
赶紧溜达到仓库门口。
“哎哟喂,这不是傻柱嘛?”
“大白天的耍流氓?来人呐,光膀子丢人现眼!”
刚拐过弯,就见傻柱光溜溜站在门口。
许大茂嘴皮子利索,扯开嗓子就喊。
何雨柱眼神一凛,生怕外头有人瞧见,一把揪住许大茂的衣领,像拖死狗似的硬往里拽。
许大茂使出 的劲儿挣扎,两条腿乱蹬,却没拗过对方那股蛮力。
“你发什么疯?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对老子干什么?”
他双臂死死环抱胸前,一脸警惕,仿佛何雨柱要扒了他衣裳似的。
可何雨柱如今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越看眼前这人,心里那股邪火越压不住。
“好你个孙子!”
许大茂脸色瞬间变了,眉宇间闪过一丝慌乱。
何雨柱捕捉到了这抹心虚,嘴角一咧,露出两排白牙。
没等许大茂反应过来,一拳已经招呼了过去。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老子哪儿惹你了,竟敢搞这种阴损招数往死里整我?”
话音未落,左勾拳带着风声砸在许大茂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
许大茂脑袋一歪,眼前顿时金星乱冒。
何雨柱常年颠勺练出来的底子,下盘稳如泰山,上身灵活刁钻,那胳膊上的腱子肉鼓胀起来,看着就让人胆寒。
“你个混账东西!快住手!”
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在喊冤:“不是我!我真没干啊!”
“放屁!”
右勾拳紧随其后,精准地落在另一侧脸颊。
这一顿输出打得恰到好处,两边脸终于对称了。
许大茂捂着脸嗷嗷叫,趁何雨柱换气的功夫,转身就想溜。
但这会儿的何雨柱,简直就是一头红了眼的野兽。
大手如铁钳般扣住许大茂的后颈,拎小鸡似地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哎哟喂!柱子你轻点!”
许大茂趴在地上哼哼唧唧,“我错了还不行吗?快松手!”
“晚了。”
何雨柱跨坐在他身上,整个人如同一座黑熊压顶。
许大茂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何雨柱撕扯他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