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村子都炸锅了。
秦京茹的对象,提着重金来提亲了!
秦母也是这时候回来的。
刚才还在邻居家串门。
听说这事儿,急匆匆就赶回来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可秦母心里清楚。
自家这穷酸样,怕是高攀了人家。
跨进门槛的一瞬。
秦母脚步顿住了。
满地的猪羊肉。
成筐的土鸡蛋。
还有那一包包野产干货。
这场景。
光用惊讶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那种震撼。
门外早就炸了锅。
几位平日爱凑热闹的婶子大娘,此刻全傻了眼。
脚像生了根,死死钉在秦家门口,连呼吸都忘了节奏。
屋里传来动静。
肖卫国闻声,大步跨出门槛。
脸上挂着笑,眼神却亮得吓人。
“几位长辈好,我是肖卫国。”
声音清朗,中气十足。
门外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还在嘀咕,秦淮茹嘴里的科长该是个满脸褶子的糟老头子。
毕竟京茹回家时只说年轻俊俏,没人敢信真有这等好事。
大家心里还犯嘀咕,怕闺女被人骗了去填坑。
可眼前这人,站在那儿就是一副画。
身板挺拔,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说不出的贵气。
关键是,这排场!
带来的东西堆成小山,哪像是来娶亲的,分明是来砸场子的阔少。
一位婶子喉咙发紧,结结巴巴地开口:“肖……肖科长?真看不出来,您这么年轻能干!”
她转头看向自家闺女,恨不得敲醒她:
“京茹这是撞了大运,捡着金疙瘩喽!”
秦母这会儿也回过味来。
脸上的拘谨一扫而空,热情劲儿直逼 桶。
肖卫国没跟她客套,开门见山。
“叔,婶,今天我来,就是定婚期这事儿。”
他指了指门口那一堆礼品,语气诚恳又坚定。
“这些只是见面礼。
等挑了好日子办事,礼金红包一样不会少。”
“二老要是心里有顾虑,或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这话一出,秦父秦母对视一眼。
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笑意。
这样的女婿,打着灯笼都难找第二家。
他们巴不得立刻把婚事办了。
秦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卫国啊,俺们庄稼人不懂那些虚的。”
“只要你不嫌弃京茹笨手笨脚,能好好疼她,这门亲事,俺们举双手赞成!”
肖卫国嘴角上扬,动作利落地掏出烟盒。
亲自给秦父递上一支,顺手帮他也点上。
火星闪烁间,他郑重承诺:“叔,话说到这份上,我就把心放肚子里。”
“既然我看中了京茹,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绝不让她在婆家受半点委屈。”
一旁的秦京茹听得耳朵发红。
趁着父母和长辈说话的间隙,她悄悄溜回屋。
换上肖卫国特意买的那身新衣裳。
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幸福都要溢出来了。
片刻后,秦母拉着换好衣服的女儿走出来。
母女俩并肩站在肖卫国面前。
秦母眼眶微红,紧紧攥着女儿的手,递到肖卫国掌心。
“卫国,往后这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家里就这一个心头肉。”
“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她平安喜乐。”
“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多包容,别怪罪。”
说着说着,秦母鼻子一酸。
一半是为女儿觅得好归宿欣慰。
另一半却是难以言说的失落。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以后回来,那就是客串门,不再是自家闺女随意撒娇了。
这层窗户纸一捅破,心酸难免。
肖卫国没说话。
他只是站起身,反手握住秦京茹的手。
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人安心。
“婶子,把心揣进肚子里。”
“您不信我,总该信秦淮茹吧?”
“咱两家隔着一道墙住着。”
“秦淮茹是京茹的亲姐姐,也是咱们院里的老人。”
“她绝不会看着京茹受苦。”
“往后只要京茹想家,随时推门进来。”
“我们小两口,也会多出份力,孝敬二老。”
这番话,字字珠玑。
不仅安抚了岳母,更给足了秦家面子。
秦父秦母闻言,眼泪瞬间决堤。
那是高兴到了极致的泪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原来秦国栋早就按捺不住。
挨家挨户跑了一圈,嘴巴快得像机关枪。
全村老少,几乎倾巢而出。
一个个伸长脖子,都想看看这位出手阔绰、年轻有为的女婿到底长啥样。
“三叔!三婶!我们来给您捧场啦!”
秦国栋扯着嗓子喊了一嗓子。
秦家人抹着眼泪,笑着迎出门外。
肖卫国眼疾手快。
从兜里掏出备好的好烟,见人就发。“这位是婶子,那位是大娘。”
遇到村里德高望重的老爷爷辈,他更是恭敬地躬身。
亲自 ,点头致意。
这一通操作下来,整个秦家小院,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村口那几户人家,原本还端着架子。
肖卫国没摆半点科长的谱子。
他随手摸出烟盒,递过去一圈。
大前门。
这牌子在村里算是硬通货。
秦母和几个婶子眼睛都直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斯文的年轻人,出手这么阔绰。
三包烟发完,没人抠搜地推辞。
刚才那股子拘谨劲儿,早就散得干干净净。
“京茹。”
肖卫国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把车上的肉全卸下来。”
“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请亲戚们尝尝鲜。”
秦京茹愣了一下。
她看向母亲,眼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么多肉……够吃好几顿吧?
秦家的大儿媳先急了。
她拉着脸劝道:“卫国啊,你的心意我们领了。”
“但这太破费了。”
“谁家过日子不精打细算?”
“这些好东西留着慢慢吃,今天就算了吧。”
周围人也纷纷点头。
毕竟这年头,吃肉是奢侈事。
谁愿意一次性挥霍掉半年的口粮?
气氛有些尴尬。
眼看众人要起身告辞。
肖卫国站了起来。
他没恼,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婶子这话言重了。”
“东西买来,就是给自家人吃的。”
“怕什么浪费?”
“今天谁也不许走。”
“叫上家里老少,咱们热热闹闹聚一聚。”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暖了几分。
秦京茹心里甜滋滋的。
她忍不住伸手挽住肖卫国的胳膊。
眼神里满是崇拜和爱慕。
在这穷乡僻壤,肖卫国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底气。
那是独一份的尊贵。
大儿媳看着孩子们眼巴巴盯着肉的样子,心软了。
过年都没见过这么好的菜色。
再拦着,就显得不懂事了。
秦母也反应过来。
她赶紧打圆场:“行了,都别愣着。”
“卫国,你陪国栋他们去屋里坐着。”
“做饭这种粗活,交给我们女人就行。”
肖卫国点点头,顺势进了屋。
厨房瞬间热闹起来。
刀工案板声此起彼伏。
妯娌们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工夫。
六个硬菜端上桌。
香气顺着窗户缝往外飘。
里屋男人们围坐一圈。
外屋女娃们挤在一起。
这一顿饭,吃的是面子,更是人情。
秦京茹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满嘴流油。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要肖卫国一直这样护着她。
她这辈子就死心塌地跟着他。
其实,女人的直觉准得可怕。
秦京茹余光瞥见表姐秦淮茹的眼神。
那目光黏在肖卫国身上,不太对劲。
但她不在乎。
只要眼前人对自己好,旁人怎么看,随她去。
酒过三巡。
饭桌上的话匣子彻底打开。
秦国栋举起酒杯,满脸通红。
“卫国啊,真不简单。”
“年纪轻轻坐上科长位置。”
“叔儿不懂官场那些弯弯绕。”
“但只有一句话送你。”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驶得万年船呐!”
提到“科长”
二字。
正在啃骨头的秦国栋几人动作一顿。
他们抬起头,死死盯着肖卫国。
嫉妒像野草一样疯长。
眼前的年轻人,比他们小了好几岁。
不仅进了厂,还当了官。
换谁不眼红?
肖卫国神色平静。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叔,您折煞我了。”
“我哪有什么本事。”
“不过是占了前辈的光。”
“爷爷战死沙场,父母和大伯也都为国捐躯。”
“我是顶着烈士后代的帽子,才分到轧钢厂。”
“这份荣耀,是他们拿命换来的。”
这番话一出。
屋内瞬间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
脸上写满了震惊。
老秦家这是祖坟冒了青烟,还是积了什么大德?
居然能跟红墙根下的人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