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这时候,这群小屁孩虽然也来凑热闹,但顶多来两三个,哪像今天,黑压压一片,足有三十来人。

    他心里犯嘀咕,但面上还得端着长辈架子。

    毕竟是新年头一天,图个吉利。

    “哟,孩子们起得真早。”

    陈大炮往前一步,手里拎着个布袋子,猛地扯开系绳。

    他眼神示意,身后三十多个脑袋齐刷刷低下,嘴里蹦出的词儿整齐划一:

    “拜年拜年,屁股朝天!”

    “瓜子花生咱不要,只要挂钱响叮当!”

    易中海眼皮直跳。

    连吃的都不要了?还要现大洋?

    他扫视一圈,心里快速盘算:三十来个娃,一人给点意思意思也就完了。

    可这架势,明显是冲着厚礼来的。

    一大妈在一旁递话:“行了行了,别寒碜孩子。”

    她手脚麻利,从抽屉里翻出零钱,每人塞了一毛钱。

    孩子们没动,依旧跪在地上等着。

    有人脆生生喊道:“三块五块不嫌多,一块两块正正好!”

    易中海倒吸一口凉气。

    一人一块?那就是三十多大洋!

    他攒了半辈子的养老本,就这么被这群猴崽子惦记上了?

    他心里滴血,脸上却挤不出笑。

    看着底下那些可怜巴巴的眼神,还有随时准备起身离去的架势,易中海咬牙妥协。

    “都是一家人,谈钱伤感情。”

    他尽量让语气显得宽厚,“给多少都是心意,你们收着便是,莫要嫌弃。”

    刘光辉趁机开口,声音洪亮:

    “一大爷,您在四合院德高望重,我们是第一个给您磕头的,这份情分不一样。”

    这话说到心坎里。

    毕竟刘海中的亲儿子都这么说了,面子给足了。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大手一挥:“行!一人一块!”

    一大妈心疼得直咧嘴,但还是乖乖掏出一沓钞票,分发给每个孩子。

    棒梗混在人群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从易家出来,就撞见肖卫国出门。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他觉得经过刚才这一出,自己在院里的威信又拔高了一层。

    肖卫国却没给他好脸色,只是轻蔑地嗤笑一声。

    他没看易中海,反而冲着一群孩子招了招手。

    原本围着易中海的孩子们像潮水般退去,瞬间包围了肖卫国。

    讨好的话语此起彼伏,比刚才还热闹。

    棒梗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袖筒里,冷冷地盯着肖卫国。

    骨气不能丢。

    直到肖卫国指尖夹出两张崭新的两元票子,晃了晃。

    棒梗瞳孔骤缩。

    两块钱?

    比那个抠搜的一大爷给的还多一倍!

    肖卫国把玩着手里的钞票,朗声道:

    “谁先拜得好,这钱就是谁的!”

    话音未落,棒梗膝盖一软,“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

    这一幕,恰好被屋内透过窗缝看到的易中海尽收眼底。

    他气得眼眶发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没出息的东西!

    不过几秒功夫,肖卫国已经走到棒梗面前。

    他蹲下身,把钞票递给对方,似笑非笑:

    “小子,嘴甜一点,让我听听吉利话。”

    棒梗接过钱,手指摩挲了一下质感,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吉祥话。

    肖卫国满意地点点头,把钱彻底塞进棒梗手里。

    转身离开时,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

    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院里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肖卫国掌心微翻,几包大白兔奶糖凭空出现。

    “小朋友们,接着吃。”

    稚嫩的童声瞬间炸开。

    “谢谢肖哥!”

    “谢过大哥哥!”

    小家伙们捧着糖果,眼睛亮得像星星,蹦蹦跳跳地奔向下一户人家。

    刘海中家的气氛却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院里那闹腾劲儿,早就穿透了门缝。

    二大妈偷偷溜出去瞄了一眼,回来时脸都白了。

    “当家的,完了!”

    她声音发颤,“那是肖卫国!还带着一群孩子!”

    刘海中一听,浑身的肉都在抖。

    这一家子若真进来扫荡,他这老脸往哪搁?钱包还要不要了?

    “光天、光福那两个混账东西!”

    刘海中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等回来,非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死老头子,闭嘴!”

    秦淮如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呵斥,“大过年的,嘴里不干不净的。

    但这俩小兔崽子确实缺德,领着一帮小的挨家讨赏,怎么连自家都敢坑?”

    夫妻俩正愁眉苦脸,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许大茂缩在屋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牵连进去。

    而此时的肖卫国,正站在院子 ,好整以暇地看着热闹。

    至于那三位大爷?

    孩子们嘴甜得很,一口一个吉利话,专挑软柿子捏。

    普通人家,给个一两毛意思意思也就罢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到了这三位头上,那就是割肉般的疼。

    一人掏出去三十多块大洋,一个个心疼得直抽冷气,脸色比哭还难看。

    肖卫国看得津津有味,转身便去了供销社。

    明天要去秦家村提亲,礼数必须周全。

    空间里那些现代奢侈品太扎眼,他果断舍弃。

    直奔传统礼品区,大手一挥,买了一堆硬通货。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亮。

    肖卫国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乡间小路崎岖不平,加上世道复杂,他把礼物收在空间里,只露出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

    这东西太过惹眼,哪怕只是车把手露出来,都能招来一群贼眼。

    直到抵达秦家村口,四下无人,他才将重物一一卸下,挂在车把和货架上。

    香烟、白酒、布料……满满当当。

    路边一位老乡扛着锄头路过,脚步猛地一顿。

    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车上那些物件,喉结剧烈滚动,咽了口唾沫。

    肖卫国从兜里摸出一支烟,递过去:“大哥,借火?”

    老乡看着那精致的烟盒,手抖了一下,竟不敢接。

    他上下打量着肖卫国,眼神里满是惊疑。

    这后生面生得很,一身行头却是实打实的城里排场。

    老秦家祖坟冒青烟了?还有这种阔亲戚?

    “您是……”

    老乡迟疑着开口。

    肖卫国笑了笑:“找秦京茹家。”

    “哟,这就是肖卫国?京茹的相亲对象?”

    肖卫国心头一紧。

    这就见家长了?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立马堆起笑脸,腰弯得比谁都低:

    “大哥好,我是来正式提亲的。”

    提亲?

    秦国栋眼睛瞬间亮了。

    这也太顺利了!

    而且看这排场……

    “京茹命硬啊!”

    秦国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走,哥带你去见她爹妈!”

    两人并排往村里走。

    这一路上,肖卫国摸清了底细。

    秦国栋、秦淮茹、秦京茹,三人是表亲。

    祖上是亲兄弟分出来的三支。

    老大是秦国栋家,老二是秦淮茹家,老三是秦京茹家。

    亲戚之间走动频繁,感情深得很。

    不多时,秦老三家的院门到了。

    “三叔!家里来贵客了,快出来迎一下!”

    秦国栋扯着嗓子喊了一嘴。

    屋里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男人磨蹭着走出来。

    眉眼间透着股拘谨。

    正是秦京茹的父亲,秦老三。

    “三叔,这位是来给京茹提亲的。”

    秦国栋指着肖卫国介绍。

    “京茹呢?让她赶紧出来见见。”

    秦老三没吭声。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目光死死盯着车斗里那堆东西。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三十斤猪肉!

    还带着皮肉相连的那种肥膘。

    他们家一年到头,才能攒下半斤肉票。

    这得是什么大人物?

    屋里动静太大。

    秦京茹闻声赶了出来。

    一眼瞧见肖卫国。

    她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要不是碍于长辈在场,她真想扑上去抱住人。

    这几天,她整宿整宿睡不着。

    反复琢磨肖卫国说的话。

    他说要来提亲。

    是真话还是哄人的鬼话?

    会不会半路变卦?

    是不是根本看不起自己?

    此刻,真人真货站在眼前。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哦不,是落地了。

    “卫国!你真来了?”

    秦京茹几步窜过去。

    伸手就去抓肖卫国的手。

    指尖冰凉刺骨。

    “快进屋暖和暖和,手都冻僵了。”

    肖卫国往后退了半步。

    礼数不能乱。

    老丈人还没表态,他哪敢先上手。

    他转向秦老三,笑得温和又恭敬:

    “秦叔,外头风大。

    不如进屋喝口热茶,慢慢聊?”

    秦老三打了个激灵。

    回过神来的他,看着眼前这身笔挺的行头,浑身不自在。

    那股子阔气劲儿,压得他喘不过气。

    “京茹,去帮把手,把东西搬进去。”

    “哎!”

    秦京茹应了一声。

    其实她也震惊。

    她知道肖卫国有能力。

    但没想到,他能如此下本!

    这份重视,让她心里甜得像蜜糖。

    恨不得现在就披红挂彩嫁过去。

    两人折腾了两趟。

    这才把那些山珍海味全挪进了堂屋。

    消息像长了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