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师父,以后还怎么在车间混?

    不服从也得服从。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肖卫国刚踏出办公室大门,就撞见一脸丧气的许大茂。

    肖卫国嘴角微扬,心里暗笑。

    这货肯定又栽了跟头。

    “老许,这脸拉得比驴还长。”

    “马上过年了,高兴点不行吗?”

    许大茂撇撇嘴,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的,老子这点破事,不出两天就能传遍全厂。”

    “陈大海那张破嘴,看老子逮着机会怎么弄死他。”

    肖卫国装作无辜地笑了笑:“巧了不是。”

    “中午一大爷那事儿,这才一下午,满厂都知道了。”

    许大茂先是笑得前仰后合。

    原来这两老东西把王奎荣都熏吐了,真是报应。

    可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下午才传开的事,他那件事……

    “陈大海,我跟你没完!”

    “何雨柱,你也别想跑!”

    许大茂撒开双腿,像一阵风似的刮向远处。

    肖卫国站在原地,看着那两条长腿,忍不住感叹。

    腿长是优势。

    但这要是没了脑子,再长也是摆设。

    院子里弥漫起浓浓的烟火气。

    随着春节临近,加班的节奏也越来越快。

    大家伙儿铆足了劲赶工。

    只为两天后的礼堂新年联欢会。

    只要汇演结束,所有人就能安心放假。

    两天后,上午十点。

    轧钢厂礼堂人声鼎沸。

    全体员工聚集于此,准备参加年度总结大会暨新年联欢晚会。

    年终总结大会的礼堂内,气氛肃穆。

    主席台上,杨厂长、书记以及几位处长端坐高位,神情倨傲。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是各科室科长,肖卫国混迹其中,显得低调而不起眼。

    麦克风里传出杨厂长中气十足的声音:

    “同志们,寒冬已过,春意将至。”

    “在上级政策的指引下,咱们厂打破了多项历史纪录,捧回了一堆奖状。”

    “感谢大家这一年的流血流汗,明年,我们要再创辉煌!”

    话锋一转,他语气变得格外热络:

    “当然,今天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那就是物资科的肖卫国科长!”

    “年前那批紧俏物资,多亏了他运作,虽然人手不多,但足以让大家过个肥年。”

    “下面,掌声有请肖科长上台致辞!”

    话音刚落,掌声雷动。

    那声音之大,竟让台上几位领导的面色微微一僵。

    按照惯例,这种表彰环节该轮到他们轮流表功了。

    如今风头全被一个科长抢去,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尤其是坐在侧位的李怀德,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走上台的肖卫国。

    肖卫国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到话筒前。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给台下鞠了一躬。

    这个动作看似谦逊,实则暗藏玄机。

    “杨厂长说得太客气了。”

    肖卫国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连杨厂长都愣了一下。

    “轧钢厂能有今天的成绩,靠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集体的力量。”

    “是各位领导运筹帷幄,是各部门通力合作。”

    “没有领导的指路,我们就算累死也干不出名堂。”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飘向身旁的李怀德。

    “就拿送物资这事儿来说。”

    “我肖卫国只是个跑腿的。”

    “真正打通关节、协调资源的,是物资处的李处长。”

    “如果没有李处长的鼎力相助,我连仓库大门都进不去。”

    “所以,今天的功劳簿上,第一页应该写李处长的名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面面相觑。

    杨厂长的脸色沉了下来,原本挂在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

    李怀德却愣住了。

    他没想到肖卫国会把这泼天的富贵直接推到自己头上。

    紧接着,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这次,是冲着他李怀德来的。

    主持人顺势将话筒递给李怀德。

    李怀德脑子一片空白,只能硬着头皮上去,对着麦克风念稿子。

    十分钟过去了。

    台上的领导们如坐针毡,一个个表情僵硬。

    台下的员工们听得昏昏欲睡。

    肖卫国站在阴影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一招,既捧红了李怀德,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更重要的是,他把矛盾转移了。

    以后谁有意见,冲着李怀德去就行。

    晚会结束后,文艺汇演精彩纷呈。

    《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歌声激昂澎湃,压过了所有人内心的沉闷。

    走出大门时,寒风刺骨。

    门口站着一个人影,正是于曼丽。

    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浓妆艳抹,身段妖娆,在这灰扑扑的大院里显得格外扎眼。

    作为联欢会的主持人,她此刻正等着接肖卫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见到肖卫国出来,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肖科长,可算等到你了。”

    “外面风大,冻死我了。”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

    看着这两人站在一起,男的风度翩翩,女的明艳动人。

    不少人心头一跳,暗自嘀咕。

    这两人站一块儿,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至于那些流言蜚语,此刻都被这暧昧的氛围掩盖得严严实实。

    肖卫国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丫头,倒是挺有韧劲。

    “借你吉言,也祝你新年漂亮。”

    于曼丽撞进他深邃的眸光里,心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陷了进去。

    “谢啦,卫国。”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提议:“趁着假期,去什刹海溜冰怎么样?”

    滑冰?

    有点意思。

    “走起。”

    得到肯定答复,于曼丽高兴得像个孩子,原地转了个圈,随即轻巧地跃上自行车后座。

    两人一路说笑,身影在风中拉得很长,旁人看了只道是恩爱小情侣。

    跟在后面的秦淮茹气得跺脚。

    眼看就要成了,绝不能让那个狐狸精把男人抢走。

    还没正式提亲呢,这事儿必须速战速决。

    此时天色渐暗,路灯昏黄,什刹海的冰面上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

    于曼丽熟门熟路地去租了冰鞋,兴致勃勃地换上。

    “卫国~”

    刚站稳,她就伸出手,一把攥住肖卫国的衣角。

    这一举动,让肖卫国愣了一下。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魅力无边,女人倒贴也是常事,便没躲开。

    两只手牵在一起,他在冰面上轻功卓绝,带得于曼丽如飞燕般穿梭。

    于曼丽心里美滋滋的,觉得时机成熟,正欲开口表白——

    “哎哟!”

    一声惊呼骤起。

    一道黑影从侧面猛地撞来。

    肖卫国下意识侧身护住怀中人,想要借力稳住身形。

    谁知冰面太滑,重心失衡,两人瞬间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面上。

    准确地说,是他压在了那黑影身上。

    本能驱使下,他双手撑在那人胸口两侧,试图保持距离。

    紧接着,凄厉的女高音刺破夜空。

    “流氓!你要死啊!”

    肖卫国耳膜嗡嗡作响,抬头一看,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是你?”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异口同声。

    视线顺势向下,正好对上彼此尴尬的姿势。

    “把手拿开!”

    娄晓娥满脸通红,咬牙切齿。

    “我想拿吗?”

    肖卫国冷笑一声,“你自己滑过来的!”

    话音未落,两人就互掐起来。

    肖卫国甩了甩手,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雪沫,瞥向一旁的娄晓娥。

    四九城这么大,怎么总能在阴沟里踩到这傻狍子?

    娄晓娥气急败坏地站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余光扫到于曼丽正在帮他拍打积雪,那股酸劲儿直冲脑门。

    “真行啊,一天换一个?”

    她指着肖卫国,唾沫星子横飞:“不要脸!流氓!呸!”

    肖卫国挑了挑眉,语气凉薄:“就算我一天换一个,也轮不到你来管。”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味十足。

    娄晓娥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堂堂娄家大 ,哪受过这种折辱?

    “你叫什么名字?”

    肖卫国抱臂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怎么,想报复社会?”

    “嘁。”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我才不干那种缺德事。

    赶紧告诉我你叫啥,以后我绕着你走,行了吧?”

    肖卫国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迈步逼近。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起来。

    “行。”

    他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你这要求挺刁钻,我依你。”

    娄晓娥轻哼一声,眼底满是质疑。

    这人看着体面,气质也不俗,难道真是哪个高门大户出来的少爷?

    不至于吧。

    “听清楚了。”

    肖卫国没给她插嘴的机会,语速极快。

    “我叫何雨柱。”

    “往后撞见,离远点。”

    “咱俩八字不合,犯冲。”

    话音落地,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一把拉住旁边的于曼丽,转身就走。

    娄晓娥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轧钢厂那是她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