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你非要往死里逼我们吗?”

    “把人打进医院不说,差点连下半辈子都毁了……”

    “老天爷不长眼啊,你怎么不去死!”

    白素兰这嗓门,当年在四合院跟贾张氏对骂三天三夜都没落下风。

    唾沫星子横飞,骂得难听至极。

    傻柱闭上了嘴。

    争辩无用,多说多错。

    许伍德在一旁冷眼旁观,脑子里飞快盘算。

    他转头看向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语气沉重。

    “大夫跟我透了底。”

    “看着是皮肉伤,其实内里震得厉害。”

    “万一留下什么后遗症,这责任谁担?”

    “这事儿不能私了。”

    “必须报警,让警察来定夺。”

    白素兰立马接茬,眼神示意一旁的陈大炮。

    “大炮,去派出所报案!”

    “回头姐给你发两块糖。”

    陈大炮作为老陈家的大儿子,耳朵尖。

    一听要发财,脑子还没转过来,腿先动了。

    要是傻柱这时候掏钱拦阻,兴许能劝住。

    可傻柱那抠搜劲儿,愣是一分钱不舍得花。

    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大炮转身往外窜。

    手刚搭上门把手。

    砰的一声闷响。

    易中海严丝合缝地挡在了门口。

    陈大炮被撞得后退两步,骂咧咧道:

    “哪来的长舌根,敢挡爷爷财路!”

    抬头一看,易中海那张阴沉脸。

    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

    他换上一副恭敬表情。

    “一大爷?您身子骨不是还没好利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易中海没理会他的寒暄,直接推搡着他进屋。

    许伍德脸色一沉,毫不客气。

    “老易,少摆你那架子。”

    “在院里当习惯了一言堂,跑到医院装什么大爷?”

    易中海冷哼一声,没接白素兰的话茬。

    他目光扫过傻柱,心里暗骂废物。

    这一天到晚惹事,就没消停过。

    “老许,我刚从大夫那儿出来。”

    “人家说了,就是点小伤。”

    “养几天就好,不会留毛病。”

    白素兰立刻炸毛,声音拔高八度。

    “放屁!”

    “大夫明明说影响未知,你在这儿睁眼说瞎话?”

    “护犊子也别这么明显吧?”

    “我家大茂受了这么大委屈,今天不给个交代,没完没了!”

    病床上的许大茂适时发出惨叫。

    他捂着裆部,龇牙咧嘴。

    “哎哟……疼死我了……”

    易中海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傻柱后脑勺上。

    “闭嘴!”

    傻柱吃痛,低头不语。

    许伍德冷笑一声,指着傻柱。

    “看见没?”

    “这就是认错态度?”

    “伤人还有理了?”

    “今天我若是不让你尝尝牢饭的滋味,枉为人父!”

    许伍德气呼呼地转身欲走,易中海眼疾手快,伸手拦住了去路。

    “老许,孩子们打闹是常有的事,何必闹得这么僵?”

    他堆起笑脸,语气尽量放软:“不过大茂确实伤得不轻,这责任咱们认。”

    “只要给个说法,钱不是问题,绝不能让孩子白挨这一顿揍。”

    一听涉及真金白银,许伍德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泄了一半。

    他和妻子白素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见许大茂虽然没说话,但也没激烈反抗,白素兰心下了然——看来儿子是真没事。

    于是她不再客气,张口就是高价。

    “五十块。

    少一分,我就让傻柱吃牢饭。”

    许伍德在一旁帮腔:“嘿,你这嘴脸比贾张氏还黑,怎么不去抢银行?”

    易中海眉头紧锁,压低声音对傻柱说道:“柱子,能花钱摆平的事就不算大事。”

    “你想想,要是因此丢了工作怎么办?再说了,秦京茹还在院里看着呢,你真想彻底撕破脸?”

    “撕什么脸!”

    傻柱冷笑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易中海气得瞪圆了眼,显然没料到平日里温顺的徒弟敢这么顶嘴。

    傻柱却转头对易中海赔笑:“一大爷别生气,是我口无遮拦。

    既然您都发话了,那这事儿就按您说的办。”

    易中海一愣:“你说谁?京茹?”

    一旁的许大茂也竖起了耳朵,这几天不在院里,到底发生了多少变故?

    傻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跟你没关系,人家早就看上肖卫国了。”

    许大茂脸色一变,随即换上一副哭穷的模样:“哎呀,一大爷,我手头紧啊,能不能先借我点?等发了工资立马还您。”

    这话一出,易中海如遭雷击。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之前有多蠢,竟然觉得傻柱能斗过肖卫国,还白白请人吃饭。

    现在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伍德见两人磨蹭,开始上纲上线:“要么拿钱,要么报警。

    我可没工夫耗在这儿。”

    易中海气得鼻孔直冒烟,心里怒火中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是把他当 吗?给他养老的是傻柱,还是替别人养儿子?

    他咬咬牙,从怀里掏出五张十元的大黑币,递了过去。

    许伍德动作极快,一把夺过钱,生怕慢了一步。

    许大茂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只能干瞪眼。

    “行了,两清了。”

    许伍德拿着钱,趾高气扬地说道:“以后大茂要是再出事,可跟傻柱没关系。”

    他心里暗笑:我自己儿子什么样,我能不知道?还能出什么事?

    送走了这对夫妻,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许大茂看着两人的背影,心里不平衡到了极点。

    “爸,我是受害者啊,这钱怎么也得分我一半吧?”

    许伍德回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回去让你妈炖只鸡给你补补身子。”

    “明天一早就出院,别在这多待一天,住院费都是咱自家掏。”

    看着老两口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许大茂气得直拍床沿。

    合着牺牲了自己,成全了这对狗男女?

    还炖鸡?

    真是吃啥补啥!

    易中海看着傻柱最近的种种行径,心里跟被刀绞似的。

    钱是一笔笔砸进去的,肉疼是真疼。

    但满院子就这半大孩子没爹管,又偏偏最听他的劝。

    不捧着他宠着,还能让谁?

    第二天刚亮,秦淮茹就往煤球炉里添了好几块蜂窝煤。

    屋里瞬间暖烘烘的,寒气全挡在了窗外。

    秦京茹正哄着小当吃饭,小家伙乖乖张嘴,秦淮茹总算能歇口气。

    “一会儿出门逛街,别拘谨。”

    秦淮茹压低声音叮嘱:“卫国给你买啥你就收着,别总想着替他省那三瓜两枣。”

    秦京茹抿着唇,眼里闪着亮光。

    “姐,他是真有钱。”

    秦淮茹用力点头,脸上挂着掩不住的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没钱也无妨。”

    她话锋一转,语气笃定:“我看重的是他的人,不是口袋里的票子。”

    这话像一记闷棍,打得秦淮茹笑容僵在脸上。

    喉咙里像是卡了鱼刺,呛得直咳嗽。

    贾东旭在里屋听得真切,却听不清内容。

    他急得抓耳挠腮,冲着外头喊棒梗过来。

    可棒梗刚坐到桌边,秦淮茹就像变了个人。

    关于刚才的话题,她只字未提。

    “妈,我想吃肉。”

    棒梗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没有。”

    “那我找奶奶!”

    棒梗突然尖叫起来,五官扭曲,“我要见奶奶!把你那个 奶奶救出来!”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

    秦京茹吓得赶紧抱起小当躲开。

    秦淮茹脸上的表情瞬间麻木,眼神空洞。

    下一秒,“啪”

    的一声脆响。

    五个鲜红的指印赫然印在棒梗脸上。

    “还认我这个妈,就给我老实点。”

    秦淮茹声音冷得像冰,“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

    棒梗死死盯着母亲,眼底满是怨毒。

    他攥紧筷子,指节泛白,狠狠砸向桌面。

    咚!

    秦淮茹闭上眼,任由心痛如绞。

    “京茹,抱孩子出去。”

    “秦淮茹你这个不要脸的 !”

    贾东旭在屋里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横飞,“又去找肖卫国是不是?你们姐妹俩共侍一夫,违背人伦,迟早遭雷劈!”

    骂声穿透门板。

    秦淮茹却早已心如死灰,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秦京茹惊愕地看着姐姐,以为她会崩溃大哭。

    谁知秦淮茹竟扯出一丝释然的笑。

    “自从老头子残废,这个家全靠我硬撑。”

    她抹了把泪,语速加快,“多亏卫国兄弟帮忙收拾屋子抵债,还施舍我们一口饭吃,否则我和小当早就饿死了。”

    “可他就是个白眼狼!”

    越说情绪越激动,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秦京茹见姐姐这般委屈,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姐,我知道你苦。”

    “别说现在没什么,就算以后有了……”

    秦淮茹急忙捂住妹妹的嘴。

    “傻丫头,人言猛于虎。”

    “我发誓,真的清清白白!”

    “哪怕我真有那点心思,肖卫国那种未婚小伙子,能看得上我这黄脸婆?”

    秦京茹一听,反而笑了。

    “放心吧姐。”

    “等我嫁过去,一定帮你把小当接出来。”

    “有我一口吃的,绝不让你们挨饿。”

    秦淮茹心头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看来自己赌对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京茹也在啊,真巧。”

    来人笑眯眯地探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