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发啦!”

    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

    哪个年代不馋肉?

    这是真金白银的快乐。

    现场秩序井然又热闹非凡。

    有人维持队形,有人操刀分割,有人称重登记。

    各司其职,像台精密机器。

    下工铃一响,工人们涌出厂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在原地。

    这架势,比集市上的肉摊还火爆十倍。

    队伍瞬间拉长,争抢之声此起彼伏。

    另一边,大喇叭突然响起,盖过了喧闹。

    “各位工友请注意!各位工友请注意——”

    广播喇叭里传出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于曼丽字正腔圆地念着稿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在在场工人的心坎上。

    “新春将至,李处长体恤民情,特批专项福利,旨在嘉奖为厂里、为国家鞠躬尽瘁的一线骨干。”

    “此次物资争取工作,肖卫国科长功不可没。

    他顶住压力,排除万难,硬是从牙缝里抠出了这批紧缺货色。”

    “在此,我谨代表全厂职工,向肖科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肖科长不仅是业务标兵,更是咱们轧钢厂的精神标杆,值得每一个人仰望和学习。”

    这番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厂院瞬间沸腾。

    工人们攥紧拳头,眼眶发热,脑海里那个传说中的肖科长形象瞬间高大威猛起来。

    谁不知道这年头物资紧张?能拿到这些东西,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另一边,正在喝茶的肖卫国差点被呛得背过气去。

    他只是随手施了个小计谋,怎么就变成全厂的救命恩人了?

    看着仓库里堆积如山的物资,再看看外面因为吃不饱饭而愁眉苦脸的群众,肖卫国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这样,以后这种好事,不妨多做几回。

    既清了库存,又收了人心,一举两得。

    然而,在一片欢腾声中,却有几道身影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他们站在黑板报前,脸色铁青,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刚才肖卫国风光无限,接受全员表彰;而他们,中午刚被通报批评,简直是云泥之别。

    尤其是易中海。

    连续一个月,两次全厂点名批评。

    第一次扣工资降级别,第二次直接罚去刷厕所。

    换做是谁,心里能好受?

    那委屈和愤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这时候,傻柱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晃了过来。

    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视线在易中海脸上扫来扫去,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一大爷,那块肉,咱是要还是不要?”

    话音未落,刘海中那张肿成发面馒头的大脸凑了过来。

    “要!当然得要!白捡的便宜不占,那是傻子才干的事!”

    傻柱撇撇嘴,故意拔高音量:“二大爷,您这话说的,怎么跟阎老西似的抠搜?大丈夫宁死不吃嗟来之食,得有骨气!”

    “你小子闭嘴!”

    刘海中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弹在傻柱额头上。

    “骨气能当饭吃?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老子一家老小等着过年呢!这点肉要是没了,连顿饺子馅都凑不齐!”

    “去去去,你要是有本事不吃,就留给我家老头子补身子!”

    傻柱揉着额头,嬉皮笑脸地往后退了一步:“嘿,二大爷,您这就没劲了。

    我要真想要,还能轮得到您说?”

    “我还打算给奶奶送一份呢,孝敬老人家!”

    刘海中哼了一声,大胖脸憋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这肉简直就是他的续命丹。

    为了这次采购,家里那点积蓄已经掏空了,若是再错过这顿肉,过年只能喝西北风。

    面子算什么?脸皮厚点怎么了?只要能让家里人吃上一口好的,让他跪下叫爹都行。

    可偏偏易中海听不进这些。

    身为四合院的老资格,他深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傻柱每说一句,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他最脆弱的自尊心上。

    易中海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刘海中,眼中满是恼怒。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骂完这一句,易中海背着手,冷哼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脚步沉重,连看都没看一眼周围的人群,生怕被人看到他那狼狈的样子。

    傻柱愣了一下,摸了摸被弹红的额头。

    他看了看易中海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堆诱人的肉。

    最终,理智战胜了食欲。

    他是四九城的爷们,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乞丐一样抢那点施舍?

    哪怕这块肉杀了他,他也绝不伸手。

    但是……

    傻柱眼珠一转,心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他不拿自己那份,但可以让秦姐去拿啊!

    只要秦姐领了一份回来,那就是两份。

    到时候,不仅能逗得那位佳人展颜一笑,还能借着肖科长的东风,在院里好好露一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想到这儿,傻柱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忍不住吹起了更欢快的小调,屁颠屁颠地排进了队伍。

    刘海中见那傻小子摇着尾巴走了,脸上的假笑立马收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还要什么脸面?

    脸皮能换成窝头填饱肚子吗?

    笑话!

    院子里的动静早就传开了。

    肖卫国给工人们谋福利的事儿,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四合院的每个角落。

    阎阜贵是个编外人员,听了这话,眼珠子都红了。

    他拍着大腿直懊悔。

    当什么清贫的人民教师啊?

    要是当初去了轧钢厂,跟着肖卫国干,现在早喝上肉汤了。

    屋里更是一片死气沉沉。

    贾东旭听着外面的热闹声,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冒。

    家里也没啥趁手的兵器,只能拿棒梗撒气。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拆家?”

    “咱家就剩这点破烂家具,全让你霍霍坏了!”

    棒梗心里苦得很。

    自从奶奶被抓走,他在家里就成了多余的。

    爹不疼,妈不爱,整天往三大爷和傻柱那儿蹭饭。

    连院里的小屁孩都不愿意跟他玩。

    越想越委屈,小家伙索性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要奶奶……我想奶奶……呜呜呜……”

    这一嗓子哭声,把院里的人吓得够呛。

    大家伙儿瞬间闭嘴,纷纷缩回屋里,生怕惹祸上身。

    这段时间,贾家倒是清净了不少。

    老太太不在,老头也不用天天出来折腾。

    可惜啊,没老太太镇场子,儿子越发作孽了。

    “请问,秦淮茹住这儿吗?”

    前院走进来一个姑娘。

    个子不高,一米六上下,身上穿着件大青袄。

    阎阜贵推了推眼镜,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丫头梳着两个冲天辫,眼睛水灵灵的,嘴角挂着笑。

    活脱脱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再看那身段,比于莉强多了,看着就好生养。

    要是能娶进门,不出半年就能抱上大胖孙子。

    “大爷,问个事儿。”

    秦京茹被老头盯着看,浑身不自在。

    她赶紧开口问道:“秦淮茹住这儿吧?”

    阎阜贵哼了一声,点了点头。

    这丫头一看就是农村来的,但说话干脆,不怯场。

    是个好苗子。

    “那个……秦淮茹还没回来呢。”

    阎阜贵眯着眼,满脸堆笑地说:“要不先去我家坐坐?暖和暖和。”

    秦京茹往屋里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贼眉鼠眼的老头。

    她果断摇了摇头。

    虽然是从乡下来的,但她脑子清醒。

    这老头眼神不对,肯定没安好心。

    “不用了。”

    “既然她知道我来了,我就在这儿等她。”

    “等谁?找谁?”

    这时,傻柱和一大爷回来了。

    排队买肉的人太多,傻柱干脆让徒弟留了一份给他。

    看见门口站着个生面孔,傻柱本想调侃两句。

    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秦京茹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傻柱的眼珠子都直了。

    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带着几分懵懂,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可爱。

    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轻轻撞在了傻柱的心坎上。

    “姑娘,何雨柱。”

    中院正房东屋的主人搓着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加重了语气:“轧钢厂的大厨。

    你是……?”

    秦京茹愣了一瞬。

    还没等她张嘴,旁边的阎阜贵抢先一步插话。

    “别忙活自我介绍啦。

    我是秦淮茹那边的亲戚,寻摸着她来的。”

    何雨柱眼睛瞬间亮了。

    早就听说秦淮茹老家姐妹多。

    这不,真送上门了?

    这要是放跑一个,晚上都能睡不着觉。

    “哎哟,原来是秦家的妹妹!”

    何雨柱拍了一下大腿,热情得像是久别重逢的亲人。

    “我家就挨着大娘家,门对门的。

    外头冻得直哆嗦吧?快进屋,我烧了热水,赶紧暖暖。”

    说着,他侧身让开一条道,眼神示意对方往里走。

    秦京茹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人。

    比起刚才那个看着有些面善的老头,这个年轻小伙虽然傻了点,但胜在真诚。

    她没犹豫,抬脚迈进了门槛。

    何雨柱心里乐开了花。

    嘴角咧得几乎要挂到耳根子。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还是个大号的金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