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两家做亲戚,还能护着她们娘俩。
“卫国啊……”
秦淮茹放下碗筷,语气有些发虚。
“刚才走的时候,听见那个瘸子让棒梗去请一大爷。”
“我心里慌得很。”
“总觉得要出大事。”
肖卫国撇撇嘴。
贾张氏不在院里折腾,他的情绪值都降了不少。
“易中海摔成那样,现在就是个废人。”
“帮不了贾家什么忙。”
“倒是后院那几个五保户。”
“要是敢插一脚,说不定能把贾张氏捞出来。”
“她不是我婆婆。”
秦淮茹纠正道。
“哼,就算真是婆婆,我也不怕。”
“现在有你撑腰,谁敢动我?”
肖卫国连忙摆手。
“秦姐,这话可不敢乱说。”
“你现在只是姐姐。”
“还没过门呢,我哪来的责任护着你?”
秦淮茹轻拍他的肩膀。
“别急嘛。”
“姐肯定给你挑个最水灵的姑娘。”
“不过动作得快点。”
“万一哪天我改了主意,那就什么都晚了。”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
收拾利索后,她脚步匆匆往贾家赶。
这时候要是被人嚼舌根,麻烦大发了。
推开家门,一股子油荤气扑面而来。
棒梗正低头扒拉衣襟,那块污渍在布料上显得刺眼。
秦淮茹眉头一皱,火气蹭地往上冒。
“又偷嘴了?”
她声音压着怒火,眼神锐利地盯着孩子。
“从哪顺的?哪家灶台开的火?”
棒梗没吭声,拿袖子胡乱抹了下嘴角。
“傻柱给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还放话,以后断粮了就去他那,管饱!”
秦淮茹气得直哆嗦。
“人家施舍你饭吃,那是给你脸!”
“叫傻叔!听见没?”
棒梗缩了缩脖子,手指抠着裤缝。
“看表现呗。”
“天天给饭盒,我就认他这个叔。”
“不给,那就是个傻子柱头。”
秦淮茹看着这张倔强的小脸,心凉了半截。
树不修不成材。
只要贾张氏这老妖怪还活着,这孩子就废了。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透进办公室窗户。
肖卫国推门而入,一眼瞥见门口那道鬼祟的身影。
孙秘书在那晃悠,像只等待投喂的鹌鹑。
肖卫国心底冷笑,这孙子又来试探底细了。
“进来坐。”
肖卫国指了指椅子,语气平淡。
孙秘书也不客气,屁股还没坐热就开了口。
“肖科长,年关将至,厂里人情往来多。”
“可咱们库房空虚,招待送礼都没底气。”
“这事儿要是办砸了,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说着,一张采购单和几根条子滑到了桌面。
肖卫国扫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点小把戏,也想难住我?
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愁云惨淡。
“孙秘书懂规矩。”
肖卫国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你也知道,现在物资紧缺。”
“连定量供应都凑不齐整,这些要求……”
“我只能拼尽全力,但时间真不确定。”
“越快越好!”
孙秘书身子前倾,眼里满是急切。
“杨厂长体谅您难处,不想催逼。”
“但河北钢厂突然变卦,明年钢材配额砍半。”
“厂长急需这批货去打通关节,您看……”
“尽力而为。”
肖卫国随手将单据塞进抽屉,动作漫不经心。
起身倒了杯热水,茶香袅袅升起。
“尝尝新茶?”
孙秘书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肖科长忙正事要紧!”
说完,他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直奔厂长办公室汇报战况。
杨厂长听得眉头紧锁,手心冒汗。
派孙秘书摸底是真,指望肖卫国救场也是真。
若供应不上,效益下滑,他那位置也坐不稳当。
整个上午,肖卫国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孙秘书跑了好几趟,探听虚实。
见肖卫国始终未踏出大门半步,满脸失望而归。
直到下午三点,肖卫国才拿着那张条子,晃悠到财务科领钱。
门卫一见是他,立马拉开铁门放行。
这年头,除了采购员有特权,其他工人进出都要登记查岗。
除非下班,否则大门紧闭如铁桶。
肖卫国径直走向老莫餐厅。
点菜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
罐焖牛肉、奶油杂拌儿。
培根烧芦笋、鸡肉蘑菇卷。
一顿操作下来,花了十多块钱。
对于普通职工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肖卫国吃得津津有味。
除了那盘奶油杂拌儿口感稍显腻人,其余全盘清空。
饭局散场,时针还没指到六点。
肖卫国没急着走,又在那儿听了会儿黑胶唱片,这才上车回大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车轮碾过西直门外的柏油路,一路兜到东直门大街,车把手上多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
拐进轧钢厂大门时,正撞见那位聋老太太。
“呸!”
一声脆响,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肖卫国鞋面上。
这老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
肖卫国也不恼,嘴角一咧,对着她的方向就是一口:“您那口痰留着吧,别踩滑了摔断腿,到时候棺材板都装不下您这身骨头渣子。”
说完,他也跟着吐了一口,动作干脆利落。
门卫岗亭里,值班的师傅看得目瞪口呆。
这哪是见面打招呼,分明是街头 啊!
处理完外面的琐事,肖卫国拎着那个黑袋子,径直走向办公楼。
目标明确:杨厂长办公室。
你不是急着要货吗?小爷让你看看,什么叫效率。
“笃笃笃。”
敲门声刚落,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请进”
。
推门进去,杨厂长正埋头看文件。
抬头一看,来人竟是肖卫国。
再看他手里那个鼓囊囊的黑袋子,杨厂长眼睛瞬间亮了。
这要是真的……那他可就发达了!
“哎哟,肖科长!”
杨厂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迎上来,满脸堆笑:“你怎么亲自来了?”
“上午的事办完了。”
肖卫国把袋子往桌上一放,语气平淡,“孙秘书不在,我就直接找您了,没打扰您办公吧?”
杨厂长哈哈大笑,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他拉着肖卫国的的手,上下其手地拍着肩膀,从衣服牌子夸到皮鞋款式,话里话外全是亲近。
但这层窗户纸,眼看就要捅破了。
“卫国啊,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杨厂长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刚才你那院里的那位聋老太婆来找我哭诉,说贾张氏可怜,想让我通融一下。”
“哎,这事儿真让我头疼。”
肖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也是在表明立场。
既然他忌惮自己,那不如顺水推舟。
把这老妖婆放出来,让她继续在外面疯咬人,自己的情绪值才能刷得更快。
于是,肖卫国叹了口气,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厂长知恩图报,这是大德,我理解您的难处。”
“我和贾家虽然住一个院子,但井水不犯河水。
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杨厂长眼中的光芒更盛。
年轻,有格局,还不怕事。
这才是能成大事的人!
回想之前被聋老太太蒙蔽,处处打压肖卫国,杨厂长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用力拍了拍肖卫国的肩膀,一脸诚恳:“这么多年,我对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笔债,就算还清了。”
“这是最后一次帮她。
以后,轧钢厂的大门,再也不许她踏进一步!”
说着,杨厂长似乎觉得亏欠了什么,神色有些尴尬:“之前那些误会,是我没看清情况,闹了不少笑话,我这……”
眼看他要低头道歉,肖卫国连忙摆手打断。
这种级别的大领导,多少得留点面子。
职场之上,谁背后没几条关系?
真真假假,何必较真?
“厂长您多虑了,之前的摩擦全是误会。
在我心里,您永远是顶头好上司,您指东我绝不往西,令行禁止。”
肖国伟语气诚恳,甚至带着几分讨好。
杨厂长原本悬着的心,这下算是落了地。
“卫国啊,凭你的本事,当个科长真是埋没人才。”
杨厂长画起饼来面不改色:“不过你刚进厂不久,资历尚浅,越级提拔确实不合规矩。
再熬半年,考察期一过,采购处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这承诺大得离谱。
直接让人接替李怀德的位置,摆明了是想拉拢他,跟李怀德唱对台戏。
若是不知道未来走向,肖国伟还真可能脑子一热就跳进了坑里。
“谢谢厂长栽培,我保证不掉链子!”
说完,肖国伟起身,九十度深鞠躬。
这一套马屁拍得杨厂长浑身舒坦,整个人都轻飘了几分。
走出办公室门,肖国伟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话一点不假。
送走这位爷,杨厂长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
八条中华烟整整齐齐码着。
十瓶茅台香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