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疑问,实则挑拨离间。

    杨瑞华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摊牌:

    “老易,话不能乱讲。”

    “我明明是分别介绍了两个姑娘。”

    “谁知道怎么就串台了?”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直指易中海:

    “要不是傻柱去晚了,能出这事儿?”

    “一大爷,你实话实说。”

    “早上他去我家问的时候,李婶她们可都看见了。”

    这套说辞,分明是肖卫国教的。

    易中海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

    风向瞬间变了。

    责任似乎又甩回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脸涨成了猪肝色。

    在院里混这么久,竟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不是嘛!”

    李婶在旁边补了一刀:

    “我给傻柱急的,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

    这话像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事儿您办得可不地道。”

    肖卫国语气平稳,甚至带着几分诚恳的关切。

    “傻柱相亲这种人生头等大事,您竟然藏着掖着不透露半句。”

    “这哪里是关心?分明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啊!”

    “谁家孩子成家立业不是盼着好?您怎么就不想着成全他呢?”

    这番话听着顺耳,实则刀刀见血。

    瞬间就把易中海架在了火上烤。

    周围邻居的目光变了味儿。

    刚才还只是好奇,现在全变成了审视和质疑。

    易中海喉结滚动了一下,脸色发白。

    “大家别听风就是雨。”

    “这是误会,天大的误会!”

    “傻柱去相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瞒着他?”

    “许是那小子太激动,脑子一热给忘了。”

    理由烂透了。

    院里的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谁也没戳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在糊弄鬼呢?

    肖卫国没接话,只冷冷瞥过去一眼。

    两道视线在半空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互不相让。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咒骂声。

    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狼狈劲儿。

    傻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走在前面。

    许大茂瘫在后座上,脸都绿了。

    两人这一路几乎是吵回来的。

    院子里的热心肠见状,纷纷围上去帮忙推车。

    刘光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车座,把自行车推进了院子。

    “搞什么名堂?”

    “跟审犯人似的累死个人。”

    傻柱把车一扔,找了个石墩子就要坐。

    贾张氏像颗炮弹一样冲过来。

    “站住!”

    “事儿没厘清之前,你也配坐下?”

    “给我站着听训!”

    傻柱刚要张嘴回怼。

    耳边响起一声脆响。

    易中海把手中的搪瓷缸子重重磕在桌上。

    震得茶叶沫子乱飞。

    傻柱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易中海指着两人中间的位置。

    “何雨柱,许大茂。”

    “秋雁姑娘控告你们欺辱她,言语侮辱。”

    “到底有没有这回事?给我交清楚!”

    傻柱一脸懵圈。

    “欺负她?”

    “就她那身板,五大三粗的,我能欺负得了?”

    “她自己先动的手!”

    “我现在肚子里的伤还没好利索呢,找谁评理去?”

    这话一出,空气凝固了一秒。

    秋雁站在原地,冷笑一声。

    “何雨柱,你嘴还是这么臭。”

    “刚才你说谁五大三粗?”

    “要不是你跟许大茂互相拆台,我还不知道你们俩是一丘之貉。”

    “好啊,两个光棍合伙耍流氓是吧?”

    “行,既然说不清,咱们就去街道办好好说道说道!”

    这句话像一颗 ,炸翻了全场。

    邻居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的……不好惹!

    三大妈立刻找到了突破口。

    扯着嗓子嚎起来:“对!告他们!”

    “强制 妇女罪,外加侮辱妇女罪!”

    “看这回你还敢不敢嚣张!”

    全场死寂。

    傻柱和许大茂面面相觑。

    这也行?

    罪名扣得这么狠?

    易中海气得胸口起伏。

    他阴恻恻地看向肖卫国。

    这损招,除了这小子还能有谁出的主意?

    如今国家严打此类行为。

    一旦闹到上面,即便有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

    更何况秋雁这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摆明了就是要往死里整人。

    搞不好,不仅饭碗要砸。

    还得被发配西北,去那里吃沙子!

    易中海盯着手里那最后一点指望,长叹一声。

    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向何雨柱。

    “柱子!你让我寒心!”

    “相亲这种正经事,也能拿来胡闹?”

    “还有你许大茂,带头起哄,良心让狗吃了?”

    易中海话音刚落,二大爷和阎阜贵立马心领神会。

    这两人早就看透了风向,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错,这事儿就是他们俩不对。”

    “得给姑娘一个说法。”

    阎阜贵冲秋雁挤眉弄眼,眼神里全是算计。

    这年头,只要张得开嘴,要套房都不是梦。

    秋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看向三大妈求助。

    三大妈转头瞥了肖卫国一眼,心里有了底。

    这就对了,就得这么硬气。

    三大妈站出来,声音清脆:“我们秋雁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来讹钱的。”

    “那种下作手段,咱们家不做。”

    说完,三大妈拉着秋雁凑到一边,压低声音商量了几句。

    另一边,傻柱和许大茂完全没当回事。

    两人抖着腿,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不就是想讨点补偿吗?

    哼,钱没有,命有一条,有本事你来拿。

    商量妥当后,三大妈转身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何雨柱,秋雁姑娘说了,对你印象还行,愿意接触试试。”

    全场寂静。

    傻柱脑子嗡嗡作响,使劲晃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大茂却乐坏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大黄牙。

    “哟呵,傻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人家姑娘看上你了!”

    “别装死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赶紧从了吧!”

    “许大茂!你给我闭嘴!”

    易中海第一个炸毛。

    这婚要是结了,那还得了?

    那可是阎家的人!

    阎阜贵那个精鬼一旦掌权,还能把他这养老人放在眼里?

    别说拔根毛,连口水都未必能喝上。

    易中海断然拒绝:“不行!”

    “何雨柱,你说清楚,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

    “要是觉得不妥,我改还不行吗?”

    傻柱这句撇清关系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秋雁脸上。

    原以为能借机拉近关系,顺便把婚事定了。

    没想到对方直接把这扇门焊死了。

    秋雁眼眶一红,泪水夺眶而出。

    她捂着脸,哭着跑出了院子。

    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慌了神。

    只有傻柱和许大茂,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解成急得直跳脚:“表姐!你别想不开啊!”

    “我去追!”

    “解成,拦住你表姐!”

    三大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肖卫国也坐不住了,万一出点什么事,后续麻烦不断。

    他板着脸,故意吓唬道:

    “傻柱,许大茂,你们这次玩大了。”

    “人家要是去街道办告状,说你们侮辱人格、逼良为娼。”

    “到时候警察来了,你们两个彻底完了!”

    听到“警察”

    二字,这两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脸色煞白。

    卧龙凤雏对视一眼。

    在这一刻,他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同盟。

    “肖科,您可得捞我们一把!”

    “我们也太冤枉了,连手都没碰人家。”

    肖卫国嘴角抽搐,冷眼扫过两人:“没动手?要是那姑娘真跳河没了,你们俩等着吃花生米吧!”

    “就是,黄花闺女的名节要紧,哪经得起你们这么造黄谣?”

    “活该!这俩光棍肯定打光棍一辈子。

    我看秋雁那姑娘多好,生儿子都稳的。”

    “真是暴殄天物,便宜这俩货了。”

    周围邻居七嘴八舌,唾沫星子横飞。

    许大茂和傻柱面如死灰,无助地望向易中海。

    “老易,咱们住了半辈子邻居。

    凭你在四合院的威望,这事儿绝不能闹到上面去,必须院内私了。”

    阎阜贵眼皮直跳。

    是啊,他可是三大爷,这点面子还得有。

    “秋雁那边我去安抚。

    但这俩兔崽子,总得拿出点诚意来!”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心里把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骂了个遍。

    不背着他去相亲,能惹出这种泼天祸事?

    “柱子、大茂,立正站好,去向秋雁赔罪。”

    “光道歉就完事了?要是道歉管用,放火都无罪了!”

    三大妈满脸不甘地追问。

    易中海拉不下脸,只能咬牙掏钱。

    “一人二十块,算是赔偿。

    秋雁是个识大体的人,拿了钱想必不会计较。”

    “一大爷,二十块?那是我半个月工资啊!”

    傻柱梗着脖子,一脸肉疼。

    还没说完,就被三大妈指着鼻子喷了一通狗血淋头。

    许大茂机灵,见状立刻认怂,闭嘴低头。

    毕竟挨顿骂比扣工资强。

    为了争个相亲机会,又送礼又赔钱,结果碰上这么个硬茬,俩人都亏到了底裤都不剩。

    看着这两位“天才”

    吃瘪,肖卫国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