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愣在原地,手里的车把手烫得吓人。

    脑子里全是那个姑娘的脸,哪还记得什么三大爷、二大爷?去他的吧!

    他跨上车座,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整个人像是上了发条的发条玩具,蹬得飞起。

    回头看了一眼,肖卫国站在风里,嘴角那抹戏谑的笑意清晰可见。

    更慌了。

    掐了一把大腿,钻心的疼。

    不是梦。

    真成了!

    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肖卫国捂着肚子,笑声压抑不住,鹅叫似的往外飘。

    不出意外,好戏开场。

    ……

    北海公园的冰面上,风声呼啸。

    傻柱蹬车蹬出了残影,链子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遇到个缓坡,他直接站起来,腰背挺直,浑身肌肉紧绷,为了爱情,连命都不要了。

    远远地,看见长廊下两个身影。

    一个瘦高,长腿,那张大驴脸在冰面反光下显得格外欠揍。

    许大茂!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傻柱还没刹车,一脚踹了出去。

    “敢抢老子的女人!”

    这一脚力道极大,带着破风声。

    许大茂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个保龄球瓶一样飞出去,“扑通”

    一声砸在冰面上。

    冰层震颤,嗡嗡作响。

    旁边站着个姑娘,吓得花容失色,尖叫连连。

    “你是谁啊!救命!打人啦!”

    声音尖细,透着股子惊恐。

    傻柱吹胡子瞪眼,先拿眼神把许大茂冻成冰雕,这才转过头来打量姑娘。

    只看一眼,魂都丢了。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这盛世容颜,这气质,绝了!

    可再看一眼,傻柱懵了。

    眉头拧成疙瘩,挠着后脑勺。

    穿着打扮跟三大妈描述的一模一样。

    人也没错。

    但这长相……怎么跟刚才被踢飞的许大茂那么配呢?

    简直是一对活宝!

    另一边,许大茂正抱着屁股在地上打滚。

    疼!

    太疼了!

    感觉屁股蛋子都要裂成八瓣了,尾椎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何雨柱!你疯了吗?”

    姑娘急得跺脚,声音虽然粗犷了点,但焦急是真的。

    “你还愣着干嘛?人是你打的,你得负责!赶紧把他扶起来!”

    傻柱一听,更蒙圈了。

    管谁叫傻柱呢?当谁傻呢?

    而且,这姑娘怎么喊许大茂名字的时候,语气这么熟稔?

    不对劲。

    事情绝对不对劲。

    许大茂强撑着爬起来,脚下一滑,又“哐当”

    摔了个狗吃屎。

    “秋雁!别理这个牲口!”

    他捂着嘴,含糊不清地喊道。

    “快回四合院找肖卫国!让他来救我!”

    傻柱左看看,右瞧瞧。

    视线在许大茂和秋雁之间来回扫射。

    CPU都要烧干了。

    皇天不负苦心鸟。

    突然,灵光一闪。

    大白!

    傻柱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满脸堆笑,凑上前去。

    “你就是秋雁同志吧?”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狼狈不堪的许大茂。

    “我是许大茂,三大妈介绍咱们相亲的。”

    嘿嘿一笑,显得憨厚又真诚。

    “放心,我不是坏人。

    我跟这孙子住一个院,刚才那是误会。”

    秋雁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手里还攥着防身的小钢炮,此刻见这人还算老实,便松了警惕。

    不然非得把这不知好歹的家伙打成乌眼青不可。

    她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许大茂”

    。

    确实,比地上那个躺着的不靠谱家伙顺眼多了。

    地上的许大茂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眶通红,指着傻柱鼻子骂道:

    “你踏马的管谁叫孙子呢!”

    “赶紧滚回家给聋老太太当孙子去吧!”

    何雨柱压根没想结这门亲。

    既然谈崩了,索性也不装体面了。

    他把手往袖筒里一揣,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张口就喷:“三七分头抹那么多油?我看你像个伪军汉奸。”

    “再捯饬捯饬,清朝那会儿你就是李莲英转世。”

    这话一出,对面立马炸锅。

    许大茂气得想跳起来,奈何地面结冰太滑,只能原地坐着干吼。

    气势上,他已经输了一半。

    何雨柱趁机开火,口齿不清地开始输出:“孙子!许大茂就是个穿西装的狗,不干人事儿!”

    “呸!何雨柱才是真舔狗。”

    “当儿子又当孙子,脸褶子多得能夹死苍蝇,像条沙皮狗。”

    “许大茂是疯狗,见谁咬谁,牙签大的玩意儿。”

    “何雨柱是头蠢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丑得没人样。”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嘴炮火力全开。

    可怜旁边的秋雁,听得脑仁疼。

    这俩货怎么跟菜市场大妈似的?

    骂人还带上自己干嘛?

    “闭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秋雁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声河东狮吼震得两人一愣。

    “到底谁是许大茂?谁是何雨柱?”

    她也是个要强的姑娘,被两个大男人当众戏耍,哪受得了这个气。

    一气之下,她抡起拳头,照着何雨柱肚子就是一记重击。

    打完转身,捂着脸泪眼婆娑地跑了。

    “哎哟……救命……”

    何雨柱捂着肚子,整个人扭曲成一团。

    五官挤在一起,脸上的褶子堆成了山。

    许大茂坐在冰面上,拍手叫好。

    “秋雁姑娘好手段!”

    “这一拳打得漂亮,真是冤家路窄。”

    “你不是号称四合院战神吗?今天栽在女娃手里了吧?”

    “送你两个字:活该!”

    这时候,秋雁已经回到了四合院。

    她抱着刘海中的媳妇哭得梨花带雨。

    “这两个 ,好心给他们牵线搭桥,居然这么损我。”

    “既然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阎阜贵一直等着这一刻呢。

    他给妻子使了个眼色,一家人搀扶着秋雁,直奔易中海家门。

    易中海一听这事,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摔地上。

    “这何雨柱和许大茂,简直无法无天!”

    “等他们回来,必须好好收拾,给他们上一课。”

    刘海中的媳妇却在一旁劝道:“老阎啊,先把秋雁领回去哄哄。”

    “毕竟人家是个姑娘,这事儿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阎阜贵眼睛瞪得像铜铃。

    什么?

    就这么轻飘飘地算了?

    还没等他说话,秋雁擦干眼泪,猛地一拍桌子。

    “不行!”

    “他们这么欺负人,绝不能善罢甘休。”

    “要是院里没人管,我就去街道办告他们。”

    “罪名就是:侮辱妇女,霸凌良家!”

    易中海一听,腿都软了。

    这年头,“侮辱妇女”

    可是重罪。

    搞不好直接送进监狱劳改。

    他赶紧安抚道:“秋雁啊,你先冷静点。”

    “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秋雁冷笑一声:“还好意思说好?”

    “老易,你也看清这俩人的嘴脸了。”

    “万一闹出人命或者伤残,大家都得跟着遭殃。”

    “明天开会,召开全院大会。”

    “公开批斗这两个 !”

    阎阜贵这会儿算是熬出了头,背挺得笔直,唾沫星子横飞。

    易中海心里清楚,这梁子是结下了,想善罢甘休没门儿。

    他只能硬着头皮,把全院的人叫来开个大会。

    院里的动静闹得挺大,阎解成扯着嗓子喊人。

    刘家兄弟眼力见儿不错,赶紧在中院摆好那张八方桌。

    接着,两人火急火燎地直奔肖卫国家。

    “肖哥!肖哥在屋吗?”

    往常肖卫国对这些闲事嗤之以鼻。

    今天门铃一响,他倒是难得地现身了。

    院里那三位正主端坐在堂上,脸色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

    肖卫国前脚刚迈进门,刘光福后脚就搬来长椅。

    那架势,比几位大爷还讲究几分。

    等人凑齐,主角却迟迟未至。

    “一大爷,今儿个这是唱的哪出啊?”

    有人冻得直跺脚,忍不住抱怨:“手都僵了,怎么还不开始?”

    另一人附和:“这天寒地冻的,咱们抓紧时间吧!”

    “闭嘴!”

    易中海猛地瞪眼,余光瞥向肖卫国:“人家肖科长还没开口,你们急什么?”

    话虽如此,他那小眼睛里却透着股酸劲儿。

    显然,他是逮着机会就要踩肖卫国一脚。

    肖卫国扫视一圈,慢悠悠开口:

    “我看这事儿跟这位姑娘脱不了干系。”

    “天这么冷,大伙儿干耗着也不是事儿。”

    “不如先让姑娘说说情况?”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

    秋雁止住哭泣,条理清晰地叙述经过。

    听着听着,周围响起阵阵低笑。

    原来是两个男人没看上她,反而把她当猴耍了。

    “这孩子多老实。”

    阎阜贵趁机发难,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俩混账东西怎么下得去手?”

    “今天必须给人家道歉,不原谅不准走!”

    易中海气得脖子青筋暴起。

    好家伙,全让你们占了便宜?

    哼,等着瞧!

    秋雁并不怯场,眼神坚定。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完,语气不卑不亢。

    这时,易中海突然插话,语气阴阳怪气:

    “不对味儿啊。”

    “三大妈,你当初给秋雁介绍的是谁?”

    “怎么柱子跟许大茂,都跑去相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