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活,秦姐,别站着了,赶紧坐下动筷子。”

    秦淮茹也没拿乔,夹起一片肉直接塞进嘴里。

    许大茂什么场面没见过?手起刀落,羊肉入喉,吧唧嘴的声音比锅里的水还要响,一脸满足。

    肖卫国更是狼吞虎咽,最近被那帮禽兽榨干了精气神,不吃点硬货补补,身体都要垮了。

    秦淮茹心里只有一件事:奶水必须足,小当还得长身体呢。

    屋里热气腾腾,三人吃得满头大汗。

    许大茂这酒蒙子是个大漏勺,一杯接一杯,没过多久就把自己灌得晕头转向。

    那股子浓郁的羊肉香味,顺着窗户缝往后院各个角落钻。

    二大妈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闻着味儿,肚子叫得像打雷一样,越闻越饿,越饿越想骂街。

    “老刘!肖卫国这小子疯了吗?天天吃肉,他家底再厚也经不起这么霍霍啊!”

    刘海中猛地坐起身,满脸横肉都在抖。

    他披上衣服就要往外冲,心里盘算着:只要自己肯豁出这张老脸去要一口,肖卫国总不敢不给面子吧?

    推开屋门,刚想摆谱,却见自家两个儿子正把铜锅围得水泄不通。

    “嘿!小兔崽子,你们跑这儿偷吃来了?”

    刘海中声音还没落地,就被打断了。

    “二大爷,您来晚了呀!”

    肖卫国指着空荡荡的锅底,笑得像只狐狸,“瞧瞧,狼多肉少。

    光天,光福,要不你们哥俩把这汤留下给二大爷尝尝鲜?”

    刘光天一听汤要没了,眼神瞬间亮了。

    他给弟弟使了个眼色,兄弟俩端起铜锅就要往嘴里倒。

    谁不知道羊肉汤最养人?万一里面还有几块没捞上来的碎肉渣呢?

    刘海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一人一脚踹过去。

    但碍于在外人的面子上,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我……我就出来找找人。

    既然你们在这儿,那我就放心了。”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转头瞪向儿子,“刘光天!刘光福!今晚要是敢回家,看我不 你们!”

    看着刘海中头顶几乎要冒出的青筋,肖卫国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俩小子胆儿肥啊,连亲爹的面子都敢踩,今晚皮鞭肯定是免不了了。

    但这哥俩根本不在乎,反正回去也是挨揍,不如先吃饱了再扛打。

    “肖哥,你说这涮肉是谁发明的?简直绝了!”

    刘光天拿着勺子,把锅底刮得锃亮,一滴汤汁都不剩。

    两兄弟捂着鼓成气球的肚子,感觉胃都要撑破了。

    “哥,咱就这么回去肯定得挨顿狠的,搞不好得打出隔夜食。

    那就亏大了。”

    刘光福摸着肚皮,一脸肉疼。

    “可不是嘛,糟践食物可太可惜了。”

    刘光天眼珠子一转,看向肖卫国,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讨好。

    肖卫国叹了口气。

    遇上这种老爹,真是委屈了两个聪明的孩子。

    “你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明知道回家要挨揍,还非得顶风作案?”

    刘光天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像是悟到了什么。

    “谢了肖哥!你放心,咱哥俩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以后有啥活儿,您尽管吩咐,不用给钱!”

    这话听着倒是几分真心。

    肖卫国冲两人挥了挥手,哥俩极有眼力见儿,抬起许大茂就往家拖,随后撒丫子冲出大院,一头扎进同学堆里去了。

    秦淮茹回了屋,先喂饱了小当。

    谁知那股子肉香味儿飘出来,立马招来贾张氏的碎嘴子。

    什么白眼狼、破鞋、赔钱货……难听的话像泼脏水一样砸过来。

    “哼,您不也是?”

    秦淮茹轻飘飘一句,直接把贾张氏堵得哑火。

    老太太心里直犯嘀咕:到底是哪一回被她撞破了?

    贾东旭盯着秦淮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气得牙根痒痒。

    他在炕上翻来覆去,指使这指使那,就是想找茬。

    可秦淮茹压根没往心里去。

    她带着小当,径直在外屋的硬板床上躺下,呼呼大睡。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恨得直咬牙,冲着背影啐了一口。

    “呸!迟早让你挂破鞋游街!”

    秦淮茹喝了点酒,脑袋昏沉,懒得跟这老妖精纠缠,装聋作哑睡了。

    不过话已经放出去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得从老家接个妹妹过来,走个过场,堵住旁人的嘴。

    她在脑海里细细盘算,老家哪个姑娘既听话又标致。

    半夜,秦淮茹起身解手。

    贾张氏像个鬼影似的跟在后面,死咬着不放。

    她就是要把人困在眼皮子底下,哪怕咬不死人,也要膈应人。

    秦淮茹察觉到了动静,却没声张。

    心里早就把这老太婆骂了一百遍。

    现在顶风作案?嫌命长吗?

    她心里冷笑:等我抓住你们两个老不正经的把柄,非得让全院人开开眼不可。

    第二天一早,肖卫国去单位露了个脸,随即消失。万人大厂,采购员的身份就是通行证,这点特权不用白不用。

    他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

    年关将近,家里虽然啥也不缺,但生活总得有点烟火气。

    总不能天天待在空间里,或者围着秦淮茹转吧?

    久了也腻歪。

    一进商场,他就相中了一台留声机。

    “嚯,这玩意儿够档次!”

    在家听听唱片,陶冶一下情操挺好。

    关键是,这稀罕物要是拎回四合院,准能炸锅。

    不为别的,就为了看那些禽兽能贡献多少气泡值,这钱也得花。

    “美女……姐,这台留声机怎么卖?”

    柜台里的售货员一愣,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么叫美女?

    这是公开耍流氓?

    她警惕地打量着肖卫国,眼神犀利得像刀子。

    肖卫国道歉的话还没出口,旁边突然 来一道声音。

    “同志你好,这台留声机我买了,多少钱?”

    语气豪横,透着股财大气粗的劲儿。

    肖卫国目光扫过眼前这姑娘。

    鹅蛋脸,白得跟刚剥壳的鸡蛋似的。

    天寒地冻,脸颊被吹得透着粉红,像初绽的桃花。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嘴唇红润饱满。

    玫红色绸缎大衣裹着娇小的身子,衬得整个人越发精致惹眼。

    特别是那头利落的短发,透着股子机灵劲儿。

    看着这张脸,肖卫国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这眉眼气质,跟书里写的娄晓娥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瞅啥呢?没见过女人啊?”

    京片子字正腔圆,怼得肖卫国一愣。

    他以前什么场面没见过。

    花枝招展的、光鲜亮丽的,甚至更出格的也接触过。

    这点小脾气,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心防。

    肖卫国撇撇嘴,眼神往旁边一斜:“我不看你,难道看电线杆子去?”

    娄晓娥一听这话,火气蹭蹭往上冒。

    “留声机多少钱?我全包了!”

    她指着柜台里的物件,下巴抬得老高。

    “先来后到懂不懂?我先开口的,东西就是我的!”

    “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贵?你兜里有几个子儿?”

    肖卫国嗤笑一声:“今儿个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底气足。”

    “不管多少价,我买了。”

    售货员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

    看她那身行头,就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

    要是真吵起来,谁也不好看。

    “两位别急,做生意讲究规矩。”

    售货员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说道:“确实是这位先生先问价的。”

    娄晓娥眉毛一挑,冷笑:“合着你们伙同外人欺负我是吧?”

    “你说谁欺负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一个捧着烤地瓜的大汉快步走来。

    他是专门负责保护这位大 安全的保镖。

    肖卫国瞥了一眼那个大汉,转头看向娄晓娥,似笑非笑。

    “大姐,都什么年代了,还摆主仆的谱?”

    “也不怕让人听去了,直接拉出去枪毙了你信不信?”

    这句话一出,娄晓娥脸色一变。

    身后那几个随从个个摩拳擦掌,想要动手。

    娄晓娥抬手拦住了他们。

    “行了,动手多掉价。”

    “跟这种没品的人计较,纯属浪费口水。”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售货员,语气强硬:“同志,你的意思是,因为他先问价,东西就得卖给他?”

    售货员也是个明白人,态度坚决。

    “对,先生确实先问了价格。”

    “但娄 是第一个明确表态要买的。”

    “按照规矩,成交给娄 。”

    肖卫国瞪大了眼睛。

    还有这种操作?

    这年头买东西,还能靠身份压人?

    但他心里清楚,这姑娘身边跟着保镖。

    虽然是个男人,也不能当众动手打人。

    毕竟要在乎点形象。

    娄晓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

    她侧过身,轻蔑地瞥了肖卫国一眼。

    那股子傲气,跟秦淮茹那种温婉熟女截然不同。

    充满了青春期的张扬与任性。

    “你叫什么?”

    肖卫国没再纠缠,随口问道。

    纯粹是好奇这丫头底细。

    并没有其他心思。

    娄晓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这男人长得确实不错,身高腿长,五官立体。

    就是嘴巴太毒,嘴欠。

    “我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她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怎么?还想找我麻烦报复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