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眼睛一亮,急切地追问:“那助学金的事……”

    “行啊。”

    莫坤爽朗一笑,大手一挥,“自家人客气什么。

    等你上了大学,任务只有一个:死磕专业。

    缺钱买书、添置行头,尽管找魏雪要,我兜底。”

    “哎呀,阿坤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派头了!”

    二姨笑得合不拢嘴,转头催促儿子,“快,叫姐夫!”

    “谢谢姐夫。”

    魏力声音洪亮。

    莫坤心里暗自叹气,本以为这些亲戚只是借着过年走个过场,没想到所谓的“无事不登三宝殿”

    ,分量比想象中更重。

    见莫坤对魏力的事答应得痛快,一直没吭声的大伯终于坐不住了。

    他搓了搓手,满脸堆笑地凑上前:“阿坤,叔有个不情之请。

    想跟你借点钱,你看方不方便?”

    “啧啧啧。”

    旁边的王蕾蕾立刻发出一声刺耳的咋舌声。

    莫坤眉头一皱,冷眼扫过去:“喝多了?”

    王蕾蕾撇撇嘴,抱起在一旁打瞌睡的志远,起身说道:“困了,我先抱上去睡会儿。”

    随着她离开,包厢内清净了许多。

    莫坤收起笑意,直视大伯:“借钱可以,但我要知道用途。

    你的生意值不值得投这笔钱,我得心里有数。”

    大伯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染上几分苦涩:“叔有个儿子你也知道。

    前两年创业失败,人就像被抽了魂,整天窝在家里不见光。

    眼看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的影子都没有。

    做父母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总不能让他这么颓废下去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后来我和你婶商量,在镇上盘下了一个不错的门面,打算开家超市让这小子打理。

    只要肯干活,总比在家当寄生虫强,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莫坤沉思片刻。

    他对这位堂哥的过往略有耳闻。

    在还没发迹时,二十三岁的莫坤就已经承包了小厂,开着面包车穿梭街头,是全家族公认的“天之骄子”

    。

    那时的意气风发,如今看来,似乎是被失败的现实击碎了脊梁。

    并非懒惰,而是创伤后的逃避。

    莫坤心中有了计较。

    扶危济困是美德,但施舍只会滋生巨婴。

    对于这种因挫折而萎靡的人,需要的是推一把,而不是背着他走。

    “行。”

    莫坤干脆地应道,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你需要多少启动资金?”

    大伯深吸一口气,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魏家大伯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似乎对那十万块的数目有些难以启齿。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莫坤,你放心。

    这钱三年后我一定还,哪怕把老家那点薄田和破房子全卖了,我也绝不赖账。”

    莫坤神色平静,微微颔首:“行,这事你自己跟雪儿商量,我没意见。”

    对于莫坤而言,十万块不过是九牛一毛。

    既然当初能面不改色地替吴广群掏出三十万孝敬岳母,这点小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但他没有直接抹去这笔债务,反而默许了对方的借贷承诺——因为一旦免单,对方便失去了拼命赚钱的动力,这份人情债,或许比金钱更能牵制人心。

    年夜饭的喧嚣散去后,莫坤安排几位长辈在一楼歇息,自己则陪着魏雪和刘灵兰上了二楼。

    晓晓年纪小,缠着要跟王蕾蕾挤一张床,闹腾了一阵便欢天喜地地跑去了隔壁房间。

    卧室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刚在床头坐下,魏雪忽然侧过身,目光幽深地看着他:“你就不想知道,那天我和蕾蕾私下到底聊了什么?”

    “不想。”

    莫坤回答得干脆利落。

    男人不干涉女人的私密话题,这是基本的尊重与默契。

    然而,魏雪并没有因为他的拒绝而止步,她轻描淡写地抛出一句:“我跟她说,要是这辈子都遇不到心动的男人,不如就跟着咱们过日子。”

    莫坤眉头微挑,有些错愕:“你这是给我纳妾呢?你就一点都不吃醋?”

    面对丈夫的震惊,魏雪显得格外镇定自若,甚至带着一丝通透的无奈:“其实,这么多年我看得很清楚,你们俩之间的气氛,早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我知道你心里只把我当妻子,把她当妹妹,但女人敏锐的直觉不会骗人,她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止兄妹那么简单。”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我还要再娶一个进门?现实吗?”

    莫坤苦笑。

    魏雪轻叹一声,眼神黯淡了一瞬:“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怪可怜的。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话语虽短,却意味深长。

    这种见不得光的情愫,注定无法摆在台面上细说,但彼此心中早已明了那份微妙的情义与妥协。

    大伯一家在莫家暂住了两日,初二下午便匆匆返乡。

    初三中午,莫坤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庞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电话那头语气急促,要求他在下午三点前赶到电视台,为晚上七点黄金档的选秀节目做最后冲刺。

    午后阳光正好,莫坤整理好随身物品,驱车前往电视台。

    两点四十分,他准时出现在办公区,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庞雷。

    办公室里茶香氤氲,庞雷亲自倒了杯热茶递过去,神色严肃地交代道:“莫总,这次任务性质特殊。

    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这部剧最大的资方金主。

    这意味着你拥有最终裁决权,无论是主角、配角还是龙套,皆由你定夺。

    今天的选拔,请完全站在普通观众的角度去审视。

    鉴于你并非专业出身,无需考虑镜头语言或表演技巧,只需凭直觉投票。

    只要觉得好,就直接通过。

    但有一条铁律:严禁干涉两位导演老师的专业判断,不要给他们提任何具体建议,所有的艺术抉择,保留给你个人的感性判断即可。”

    莫坤接过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若有所思地问:“这部戏初步预算多少?我得掂量一下自家的实力,若是资金链紧张,我还得提前物色合伙人。”

    庞雷深吸一口气,报出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三个亿。”

    “三个亿……”

    莫坤喃喃自语,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

    三亿。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莫坤的心头。

    他眉头微蹙,目光有些游离,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一个核心悖论:拍古装戏怎么植入现代广告?这其中的商业逻辑在他看来简直是个死结。

    可如果不赚钱,为什么那些资本家前赴后继地往里砸钱?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但三亿绝非小数目,哪怕只是个零头,也足以让他心动。

    既然自己看不透背后的套路,那就拉几个懂行的投资商进来分摊风险、共享收益。

    这才是最稳妥的棋路。

    “钱的事你别操心,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好关。”

    庞雷的话简短有力,直接切断了他多余的顾虑。

    随后,庞雷将今晚的流程掰开揉碎讲了一遍。

    流程并不复杂,分为两个阶段:先是八位参选选手集体出演一段剧目,可以是经典片段重现,也可以是即兴小品;紧接着是个人试镜,她们需要针对特定角色进行独白表演。

    这些环节之前都经过反复排练,技术层面无需担忧。

    真正关键的是点评环节。

    莫坤将与海威、李建组成评审团,拥有最终否决权。

    三人中只要有一人投出反对票,该选手便无缘角色。

    这意味着,莫坤手中的权力虽然看似平等,实则掌握着生杀大权。

    夜幕降临,演播厅后台灯火通明。

    化妆师拿着刷子细细描绘,助理在一旁喋喋不休地叮嘱着注意事项,甚至细致到每位选手的性格底色和表演风格。

    这种被全方位包裹的感觉让莫坤有些许不适,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

    此次选秀的主题极具分量——金庸先生的《天龙八部》。

    这部作品在港台地区曾掀起过现象级的收视狂潮,如今内地市场渴望打造属于自己的经典版本,野心昭然若揭。

    对于武侠IP的翻拍历史,莫坤再清楚不过。

    无数经典被重塑,也因此捧红了一批又一批明星。

    对他而言,这不仅是节目的机会,更是自家旗下八位艺人的跳板。

    他的原则很明确:除非烂得惊天动地,否则尽量通过。

    毕竟,艺人红了,公司赚得盆满钵满,这才是硬道理。

    晚上七点整,灯光骤亮。

    现场座无虚席,三千多名观众的热情几乎要掀翻屋顶。

    舞台 ** ,女主持人身着艳丽礼服,手持麦克风,声音透过音响回荡在整个场馆:“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天龙八部》全球海选现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高昂:“本节目由皇室服装、众泰金银、创世集团独家赞助播出!”

    听到“创世集团”

    四个字,莫坤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差点笑出声来。

    这三个品牌全是他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