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意的并非那两个数字,而是莫坤手中的底牌。

    二十天,未动用任何公司资源,未挪用一分公款,纯靠个人能力撬动一个亿的现金流。

    这不仅是赚钱,更是创造奇迹。

    李建军太想知道,这个年轻人究竟握着怎样一张王牌。

    两家高层早已交叉持股,利益捆绑如蛛网般紧密,想探听虚实,只需一句话的事。

    面对长辈的审视,莫坤并未急于自证,反而反客为主,笑意盈盈地问道:“李叔,不妨考考您。

    放眼全国,哪个群体最缺资金,却又最能获得政策层面的强力输血?”

    李建军眉头紧锁,沉吟片刻,试探道:“偏远山区的失学儿童?”

    “正解。”

    “想解决贫困山区的教育短板,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手段就是输血。”

    莫坤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透着股看透世事的冷静,“但现阶段国家底子薄,指望大规模财政投入不现实。

    小规模、精准化的‘希望工程’才是破局点。”

    李建军眉头微皱,似乎抓住了重点:“所以你搞的那套鸡蛋牛奶计划,本质上是商业运作?”

    “没错。”

    莫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市面上的一盒奶一个蛋,终端售价超过一块钱,而我的采购成本不到五毛。

    我作为发起人,以一元价格向公众出售这种‘爱心份额’,并带头认购。

    那些被道德感驱动的人,为了凑齐这份善意,会把钱打给我。

    哪怕我只赚五毛钱差价,一旦规模做到亿级,那就是巨款。”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这笔钱最终都会以我和公司的名义全额捐出。

    表面上看,我是通过低价优势帮他们节省了开支,实际上,中间产生的利润,就是我撬动的杠杆。”

    李建军听得目瞪口呆,随即陷入沉思。

    从商人角度看,这不过是低买高卖的倒手生意,捐与不捐全凭良心;但从社会舆论来看,莫坤站在道德高地,既得了名声,又赚了真金白银,最后还做了好事,简直是滴水不漏的完美闭环。

    “等等,”

    一旁的王蕾蕾突然插话,眼中满是疑惑,“如果只靠鸡蛋牛奶,你最多只能赚到几千万。

    可账面上多出来的六千万缺口,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莫坤没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黄牛。”

    “黄牛?”

    李建军一脸茫然。

    “通俗点说,就是垄断稀缺资源,然后高价倒卖。”

    莫坤掰着手指头列举,“比如热门歌手的演唱会门票。

    主办方定价一百元,我直接包场买断。

    粉丝想看?可以,来找我。

    原价一百,我卖一千,运气好还能炒到上万。

    这些溢价,全进了我的口袋。”

    李建军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一万块一张的票,居然还有人抢疯?”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人的狂热远超你的想象。”

    莫坤耸耸肩,“除了演出票,火车票、飞机票……这些都是灰色的暴利产业。

    虽然游走在道德边缘,甚至触碰法律红线,但只要操作得当,这就是现成的提款机。”

    看着李建军那副世界观被重塑的模样,莫坤并未停步。

    他深知,想要彻底折服这位前辈,还得展示更宏大的视野。

    “老李,你觉得现在什么才是未来的 ** ?”

    李建军此刻对莫坤已是五体投地,连忙虚心求教:“愿闻其详。”

    莫坤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灯,声音低沉而坚定:“BB机已经是明日黄花,手机时代的浪潮即将到来。

    电子产品的迭代速度极快,受限于当前的经济体系,硬件本身很难短期内暴富。

    但配套服务是蓝海——手机铃声、个性化彩铃、靓号资源,这些都是零成本、高溢价的暴利品类。”

    他回过头,目光如炬:“还有互联网。

    别小看这个刚萌芽的概念,它将是未来最大的商业帝国。

    现在的布局,就是为了明天的收割。”

    莫坤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眼神里透着一股看透世事的淡然:“世人皆醉心于敛财,却不知这世间万物,哪怕是遍地黄金,也不过是待价而沽的货物。

    关键在于你弯腰的姿态,以及一次能攫取多少。

    至于财富的积累,我认为只需维持当下的体面便足矣,贪多嚼不烂,如今这般光景,我已十分知足。”

    对面,李建军听得愣神。

    他阅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特立独行的年轻人。

    既能洞察商业脉络,又能主动放弃暴富机会,这种境界在他眼中近乎荒谬,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魅力。

    李建军暗自揣测:若此人真的狠下心来逐利,恐怕未来无人能挡其登顶全球首富之路。

    只是此刻,这份野心被刻意隐藏在了随性之下,让人捉摸不透是真是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午后时光静谧流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间的隔阂在推杯换盏间消融殆尽。

    直到夕阳西下,六点整,莫坤起身告辞。

    轿车平稳行驶至一家熟悉的火锅店前停下。

    莫坤推门下车,目光落在副驾驶的王蕾蕾身上,视线从她的眉眼扫到纤细的身形,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瘦脱相了。

    还是丰腴些看着顺眼。”

    不等王蕾蕾开口反驳,他已拉开车门走进店内。

    王蕾蕾瞥了一眼后视镜中清瘦脸庞,虽心有不甘,却也无法辩驳那确实过于单薄的现状,只得无奈跟上。

    刚落座,莫坤便掷地有声地立下规矩:“今天不论其他,每人十份肉。

    谁剩下一口,谁就别想离开这张桌子。”

    “十份?你以为我是铁胃吗?”

    王蕾蕾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放马过来便是。”

    话音未落,莫坤抬手向服务员示意,干脆利落地点下二十份招牌肉卷。

    片刻后,托盘层层叠叠地送上,桌面上早已不堪重负,只好将多余的食材堆放在旁边的空桌上。

    在这家以高价着称的店里,普通食客顶多点两份薄切肉片解馋,毕竟八十元一份、仅五片的配置实在奢侈。

    然而莫坤却视若无睹,只认肉量,且每次起步便是十份。

    红汤翻滚,热气蒸腾。

    莫坤挽起袖口,神色肃穆:“开吃!”

    随着一声令下,两人仿佛化身饿虎扑食,筷子翻飞间,盘中的肉片迅速减少。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这里的分量实在太敷衍。

    仅仅十份,五十片肉,对于男人尚且只是垫肚,对于女生而言更是杯水车薪。

    王蕾蕾捂着逐渐隆起的腹部,满脸惊愕地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

    莫坤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招手:“再加二十份。”

    为了让她养出点血色和底气,今天这场进食战役,他势在必得。

    ……

    夜幕降临,火锅店的门口。

    莫坤和王蕾蕾几乎是互相搀扶着才挪出店门。

    这一顿堪称灾难性的盛宴,让两人的食量突破了常人的认知极限。

    三十多份肉卷下肚,堆积如山的餐盘见证了两人的“壮举”

    ,在旁人看来,这两人简直是食量惊人的异类。

    车内,空气凝固。

    莫坤一手揉按着鼓胀如鼓的肚皮,脸色苍白地 ** 道:“太罪恶了……我发誓,接下来三天我只喝白开水,否则都对不起今天这顿暴饮暴食。”

    王蕾蕾瘫软在座椅上,眼神涣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别说三天……我觉得我的胃已经 ** 了,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任何食物……”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彼此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回到住所,莫坤简直如坐针毡。

    胃里沉甸甸的坠胀感让他根本无法安坐,只能拿着本书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试图用走动来缓解那份令人窒样的饱腹感。

    一旁的王蕾蕾更是直接瘫软在沙发上,可躺姿不对依旧难受,折腾半天后不得不换成侧卧,才稍稍寻得一丝舒适。

    傍晚七点,魏雪牵着两个孩子推门而入。

    看到客厅里这一对“难兄难弟”

    ,她惊讶地挑了挑眉:“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这副惨样?”

    莫坤捂着腰,艰难地在椅子上坐下,长叹一声:“别提了,这家伙非拉着我去聚餐。

    为了让她多吃点补身子,我硬是塞了三十多份肉,现在感觉嗓子眼都被堵死了。”

    “哟,恶人先告状是吧?”

    王蕾蕾立刻来了精神,委屈巴巴地看向魏雪,“明明是你非要陪他吃的,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雪姐,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经历了之前的 ** ,姐妹俩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

    一听这话,王蕾蕾当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向魏雪求救。

    魏雪唇角微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行啊,那我再去焖点米饭。

    既然肚子还空着,那就再吃点。”

    “啊?还要吃?!”

    莫坤脸色骤变,察觉风向不对,脚底抹油就要往外溜。

    王蕾蕾也是个机灵鬼,见状立刻起身要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