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据跳动让他眼底闪过一丝亮光:截止上午十点,订单量已突破一万大关。
有了新方案和升级后的代步工具,配送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他给自己设定了一个月的观察期。
若数据持续向好,下个月便启动全国连锁计划,将“快跑”
打造成本土巨头;若不及预期,则暂缓扩张,蛰伏待机。
两小时后,楼下停车场。
十二点半,王蕾蕾才扭捏地从公司大门挪出来。
她瞥了一眼停在宝马旁、双手插兜等待的莫坤,长长叹了口气,满脸不情愿地走过去。
“要不换家平价点的吧?听说那家消费高得吓人。”
她在车门边磨蹭着不肯上车。
“不行。”
莫坤语气不容置疑,“就去那家。”
见无法反驳,王蕾蕾只能认命地发动引擎。
抵达目的地时,时针已过一点,正好错开了用餐高峰。
宽敞的店里食客寥寥无几。
并非这里不好,而是门槛太高。
在这里,一盘肉片标价八十,却只有区区五片。
对于普通工薪阶层而言,这无疑是天文数字。
莫坤曾对此感到困惑:在整体消费力并不旺盛的当下,为何此类高端餐饮还能存活?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这些店铺的商业模式并非依靠走量,而是通过极高的客单价筛选目标客户。
只要每月维持少量的高净值客源,便足以覆盖成本并获取暴利。
一旦品牌势能建立,口碑发酵,生意自然水涨船高。
靠窗的位置光线尚好,服务生双手捧着丝绒封面的菜单,谦恭地递向主座上的女人。
王蕾蕾指尖轻点桌面,目光余光扫过身侧的男人。
既然是她做东,这份掌控权自然要交出去。
她将菜单推过去:“坤哥,你来定。”
莫坤甚至没有低头翻阅,眼皮微抬,语气平淡得仿佛在报流水账:“麻辣锅底,现切羊肉十盘。
饮料方面……两杯鲜榨橙汁即可。”
侍者点头离去,包厢内一时静默。
王蕾蕾拧开橙汁瓶盖,泡沫细腻的气泡声在空气中炸裂。
她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艳羡与困惑:“坤哥,你说那个李萱到底什么来头?才入职一天,四百万业绩就到手了。
照这个速度,顶多半个月,公司规定的达标线不就破了?”
莫坤抿了一口冰凉的果汁,喉结滚动,眼神凉薄地瞥了她一眼:“蕾蕾,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的业绩总是原地踏步?”
“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蕾蕾愣了一下。
“心思不在工作上,全花在跟我斗嘴上了。”
莫坤放下杯子,玻璃底座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能力强,这我不否认。
但态度决定高度,这一点你从未明白。”
“我这不是跟你亲近嘛。”
王蕾蕾撇撇嘴,试图用亲昵化解尴尬,“你也知道,在公司里我也就能跟你这样没大没小地开玩笑。”
莫坤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能力是底子,勤奋才是面子。
公司刚成立那会儿,我就把你提为经理,后来更是破格让你做总经理。
咱们俩的利益捆绑很深,分成比例几乎持平。
唯一的区别在于,我需要依靠绝对的业绩数字来稳固地位,而你……”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余额那一串零刺得人眼疼。
“看看这个数字,五百万以上。
再看看你,四十万。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日子,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王蕾蕾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其实我是因为……”
“又是借口。”
莫坤直接打断,声音冷了几分,“我看透了。
以前你做销售冠军,是因为我像鞭子一样抽着你走。
后来当了管理者,没人管束,你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典型的‘推力依赖型’人格,必须有人逼迫才能爆发潜能。”
他身体前倾,压迫感骤增:“这次我给你下达三千万的任务,初衷就是逼你一把。
结果呢?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了董事长,看似自由了,实则失去了最核心的驱动力。
不仅没进步,反而倒退到了谷底。”
“可是……”
王蕾蕾脸色有些发白,急切地辩解道,“李萱不是帮了我一千万的业绩吗?这也算我的吧?”
“天真。”
莫坤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那是李萱的个人战果,与你毫无瓜葛。
现在销售部的大权已经移交给她,你手里那点残羹冷炙,根本构不成实质性的帮助。”
“啊?”
王蕾蕾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果汁杯差点拿不稳。
慌乱瞬间爬满脸庞:“那……那我现在的实际入账是多少?你说的是个人提成三千万的目标,而不是总业绩。
按目前的进度折算,我才赚不到五十万对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莫坤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产品:“没错。
按照规则,你即将面临巨额罚款,且信用破产。”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
王蕾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一把抓住莫坤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坤哥,咱们这关系,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你得帮帮我!”
莫坤任由她抓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帮你?”
他反问道,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可以。
但我有个条件,不知道你敢不敢答应。”
莫坤敲定了合作意向,随即抛出了那个令人咋舌的“对赌协议”
。
“之前的五十万旧账一笔勾销。”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新的规矩很简单:三千万总额,三十天期限。
平均下来,每天一百万业绩达标线。
若当日未达标,视为失败,惩罚是——我亲自执行体罚,每缺一额度,掌嘴一万下。
差额自动结转至次日,多出的部分同样累积。”
空气凝固了一瞬。
王蕾蕾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这么狠?坤哥,真要动手的话……需不需要宽衣解带?”
莫坤挑眉,似笑非笑:“这我倒没细想。
既然你提了,那就按你说的办。
建议你换条浅色内裤,免得待会儿尴尬场面收不住场。”
话音刚落,王蕾蕾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臀部,脸颊瞬间涨红。
莫坤没理会她的窘态,继续抛出更核心的利益点:“董事长层级提成通常定格在6%,我给你破格提到8%。
这意味着,每日基础保底业绩是一千二百三十万。
达不到这个数,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为了搞钱,这条命豁出去了!”
王蕾蕾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羞怯,“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什么?”
王蕾蕾瞪大了眼睛,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都中午十二点了!满打满算只剩不到十一个小时!”
“时间就是金钱,懂吗?”
莫坤淡淡回应。
此时,服务员端着滚烫的锅底走来,打断了对话:“先生,肉片上齐了,需要现在涮吗?”
“上吧。”
火锅热气腾腾,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但王蕾蕾盯着面前那精致得有些过分的小碟羊肉,却味同嚼蜡。
她的脑子里只有那个数字:一千二百万。
不过片刻,十盘现切羊腿肉被端上桌。
肉质鲜红,薄如蝉翼,每盘仅五片,单片面积虽大,却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厚度勉强抵得上四张A4纸叠加。
“这也太贵了吧,一盘就要八十块。”
王蕾蕾忍不住咋舌。
“嫌贵就更要拼命赚。”
莫坤夹起一片肉,在沸水中七上八下,“等你赚够了,别说八十,就算一盘八万,你也吃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说得对!吃饱了才有力气赚钱!”
两人不再客套,疯狂进食。
由于肉片极薄,入口即化,十盘根本不够塞牙缝。
又追加二十盘后,两人才终于放下筷子。
结账时,账单显示两千七百元。
虽不算便宜,但相比之前在海力菲的消费,简直是小菜一碟。
回到公司,王蕾蕾像是被注入了 ** ,整个人亢奋不已。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莫坤心中暗自点头,这颗棋子,稳了。
下午六点,数据监控屏上的曲线开始陡峭上扬。
跑腿订单突破四万大关,且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激增。
高峰期到来,客服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莫坤站在办公区后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夜幕降临,晚上九点。
铁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莫坤身后,目光扫过仍在高强度运转的客服团队,压低声音道:“坤哥,底细查清了。”
“说。”
“广群有个相恋五年的女友,感情深厚,本来准备谈婚论嫁。
结果丈母娘狮子大开口,彩礼直接要四十万。”
铁牛冷哼一声,“人家不是没钱,纯粹是 ** 着去送人头、拉业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