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吊坠长约三公分,宽一点五公分,薄如蝉翼,厚度仅一毫米,内含黄金约三克。

    正面雕刻着一匹奔腾骏马,鬃毛飞扬,栩栩如生,正是对应今年的生肖主题。

    紧接着,他又展示了一套十二星座的系列。

    无论是双鱼座的浪漫曲线,还是狮子座的威严造型,皆被匠人刻画得入木三分。

    即便以莫坤挑剔的眼光来看,这份精致度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

    “漂亮。”

    莫坤忍不住赞叹,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表面温润的触感,“这就对了。”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吴壮志,抛出了最后的 ** 锏:“吴总,你想过没有?钻戒绑定的是婚姻承诺,而这些生肖星座吊坠,绑定的是爱情萌芽与自我守护。

    它可以是恋人间的信物,也可以是单身族的精神图腾。

    只要故事讲得好,这就是年轻人愿意为之买单的情绪价值。”

    莫坤话音刚落,吴壮志眼底的笑意便深了几分。

    论起把死物说成活钱的口才,他是真服气。

    眼前这枚金吊坠,在旁人眼里不过是冷冰冰的金属,可到了莫坤嘴里,竟硬生生扯出了 ** 雪月的羁绊。

    “既然莫老板把话撂这儿了,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吴壮志伸出三根手指,语气笃定,“吊坠单挂99,全套藏品3999。

    如果嫌整套贵,单买一个也要498。”

    莫坤微微颔首:“成交。”

    气氛刚缓和下来,吴壮志却并未急着起身,而是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莫老板,咱俩合作这么久,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一票,量级大,风险也高,所以规矩得变一变。”

    “洗耳恭听。”

    莫坤神色平静。

    “两个月期限,这两套东西的总销售额,目标定在一千万。”

    吴壮志竖起手掌,“破了一千万,咱们五五分账;没破一千万,那就回归老规矩,佣金封顶五百万,具体数额看实际业绩浮动。”

    莫坤眉头微挑:“那中间的阶梯怎么算?”

    “简单粗暴。

    基数五百万,佣金一百万。

    每多出一百万业绩,佣金再加四十万。”

    吴壮志盯着他的眼睛,“能不能撬动千万大关,全看你的本事。”

    这番话看似慷慨,实则是个无底洞。

    若只卖到九百万,莫坤到手不过三百万出头,连给团队发奖金都勉强。

    一旦崩盘,这点佣金甚至抵不上人力成本。

    这是一笔高风险的博弈。

    但莫坤笑了。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生意场上,富贵险中求。

    我接了。”

    吴壮志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那只手:“为了稳妥起见,也是尊重莫老板的实力。

    合作愉快。”

    送走了这位精明的合作伙伴,王蕾蕾有些忐忑地凑上前:“坤哥,两个月,一千万?这可是个天文数字啊。”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业绩高了有人扛着。”

    莫坤转身走向办公桌,眼神锐利如刀,“咱们手里有一百号销售精英。

    平均每人每月只需贡献五万业绩,这很难吗?”

    见王蕾蕾还在 ** ,莫坤拿起白板笔,刷刷写下几行字,语气不容置疑:“听好了,核心逻辑只有两点。”

    “第一,重塑黄金的认知锚点。

    不要跟客户谈装饰性,要谈‘资产保值’。

    要让他们相信,黄金是只涨不跌的硬通货,买入即盈利,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二,造势。

    去电视台砸广告,请顶流明星站台。

    营销话术要极简——将星座运势、生肖命理与恋爱运深度绑定。

    我们要贩卖的不是首饰,而是一种‘拥有它就能掌控爱情’的时尚信仰。

    只要风向吹起来,销量自然水到渠成。”

    看着莫坤胸有成竹的模样,王蕾蕾心中震惊之余,更添几分敬畏。

    世人只见莫坤经商手段高明,却不知他脑海中藏着一部厚重的《年轮史》。

    前世今生,哪些年代什么产品会火,哪一波潮流即将来袭,他都如数家珍。

    对他而言,这不是创新,只是简单的时空折叠与经验复用。

    毕竟,在那个他曾经主宰的世界里,他曾坐拥百亿身家,俯瞰过无数商业帝国的兴衰更替。

    如今重来一次,不过是照本宣科罢了。

    三十万砸下去,那部广告片迅速落地。

    选角是王蕾蕾一手操办的,一位处于事业边缘期的三线女星,虽然名气不显,但胜在便宜且配合度高。

    脚本的设计充满了讽刺意味:一对情侣街头争吵,女方指着身边的商品冷嘲热讽,“连个白羊座都舍不得给我买,还谈什么爱我?”

    这句台词精准踩中了那位女明星的星座痛点,设计部的脑洞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五千元代言费,换来了三十万的曝光量。

    若是放在三十年后,这般低成本的运作简直不可思议——那时的大腕们出场费动辄百万起步,稍有不慎便会拂袖而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正是这种近乎荒诞的低门槛合作,让莫坤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新的商业构想悄然成型。

    “效果如何,坤哥?”

    王蕾蕾捧着刚拍好的样片,眼中闪烁着期待与自豪,目光紧紧锁住莫坤的反应。

    莫坤扫了一眼画面,微微颔首:“行,动作麻利点。

    下午六点,黄河饭店,我去见她。”

    听到这话,王蕾蕾眼神微变,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似是读懂了男人话语背后的深意。

    她双手叉腰,故意挺起胸膛,一脸不屑地调侃道:“至于这么急?不就是看上了人家那点前凸后翘吗?你看我,也不差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她特意侧过身,刻意扭动腰肢,摆出一个夸张的S型曲线,试图吸引莫坤的注意。

    客观来说,若将两人置于同一维度比较,王蕾蕾确实略逊半筹。

    她并非那种传统意义上的精致娇俏,五官带着几分英气,气质更偏向成熟冷艳的御姐风;而那位女明星则是清秀温婉,身材比例堪称完美,属于大众审美中的优等生。

    但这并不代表王蕾蕾没有魅力,只是在对比之下,显得风格迥异罢了。

    面对王蕾蕾这番略显做作的展示,莫坤没忍住,直接破功笑出声来。

    “行了别闹,认识你这么久,头回见你这副模样。”

    王蕾蕾脸色一僵,佯装生气地瞪眼:“怎么?嫌老娘不够漂亮,还是身材不行?”

    “好好好,你最棒,我的大美女。”

    莫坤笑着认输,顺势转移话题,“赶紧去把人约过来,晚上你也一起作陪。”

    “不是吧……”

    王蕾蕾话音未落,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显然是要吐出某个荤段子。

    莫坤反应极快,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二人瞬间在狭小的办公室内扭打成一团,笑声此起彼伏。

    巧合的是,就在此时,魏雪推门而入。

    透过门缝,她恰好撞见了这一幕。

    并没有预想中的醋意或愠怒,魏雪只是静静伫立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屋内打闹的身影。

    “老婆?你怎么过来了?”

    莫坤余光瞥见熟悉的身影,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连忙松开手整理衣领。

    王蕾蕾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有些慌乱地理顺凌乱的发丝,匆匆补了一句“嫂子好”

    ,便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魏雪走到桌前,打开手中的保温壶,热气氤氲中飘出淡淡的鱼香。

    “没事,顺道来查账,顺便给你带了点汤。”

    她将温热的瓷碗递给莫坤,语气平淡却透着关切:“志远和晓晓那边怎么样?”

    “晓晓还在学校,晚上才回来。”

    莫坤接过碗,抿了一口,暖流直抵胃底,“志远在阿娟阿姨那儿玩得正欢呢。”

    鱼汤的鲜香在舌尖散开,莫坤却无心贪嘴。

    脑海中刚才王蕾那副娇俏的模样挥之不去,他抬眼看向身旁的妻子,试探着抛出一个敏感话题:“老婆,刚才那样……你真的一点醋意都没有?”

    魏雪放下筷子,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至于吗?又没越界。”

    “你就真不怕?”

    莫坤眉头微蹙。

    毕竟他和王蕾相识三载,在公司里那些没大没小的打闹看在旁人眼里暧昧丛生,换做谁心里都会打鼓。

    魏雪轻叹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的通透:“若是有事,三年前就发生了,何必等到现在?再说了,我现在就算害怕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要把你手脚捆起来锁在家里?”

    莫坤讪讪一笑,只得附和:“倒也是这个理。”

    “我也看不透你们俩,到底算不算暧昧。

    不过无所谓了,底线别破就行。”

    魏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哪怕哪天你实在忍不住出了轨,也得先跟我坦白。

    我宁愿做个清醒的寡妇,也不想被蒙在鼓里守活寡。”

    这番话让莫坤心头一震。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和王蕾的关系。

    看似亲密无间,实则始终隔着一层薄纱。

    那是亲情的依赖,夹杂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尽管她时常投怀送抱,他也并非没有念头,但那条红线,至今未曾跨越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