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以你现在的阅历,若让你接手我这个店,怎样才能让收益再翻一番?”
莫坤虽然极少涉足这类声色犬马的场所,但对于商业盈利的底层逻辑,他却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洞察。
问题落下的瞬间,一套完整的营销方案便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缓缓开口:“你的地理位置极佳,四通八达,无论永城哪个角落过来,距离都相对均衡,这是天然的客流优势。
其次,店内装修前卫独特,极具辨识度,这就是你区别于其他店面的核心竞争力。”
说到这里,莫坤顿了顿,指着窗外说道:“但我发现,整条酒吧街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宣传陷阱。
大家只知道有个酒吧街存在,却因缺乏具体认知而保持神秘感。
好奇心会驱使人前来,但喝酒的地方全城遍地都是,仅仅靠神秘感无法留住回头客。
如果……”
金姐显然对莫坤那种层层递进的逻辑感到厌烦,直接抬手打断:“别跟我扯那些弯弯绕绕,我要的是结果,是干货。”
莫坤也不恼,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直指核心:“简单说,把销售铺出去。
酒吧街内部已经饱和,就要向外渗透。
去街口、去商圈、甚至城市的犄角旮旯。
一边发传单一边拉客,只要当晚产生消费,立马提成。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那是执行层面的事。”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金姐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顺,眼中满是惊艳:“老张,你这朋友有点东西啊。
我经营这家店这么多年,居然没想通这一层。”
张顺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随即接话道:“金姐若信得过,我可以调派员工协助推广。
无底薪高提成,但有一个前提——人身安全必须保障。
这条街鱼龙混杂,我不希望我的人出事。”
“这点你放一百个心。”
金姐拍着胸脯保证,“在这条街上,敢动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交易达成,金姐作为老板还得应酬各方熟客,便匆匆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冲里面的小雅喊了一嗓子:“给几位兄弟叫几个漂亮的陪酒,账算我的!”
“得嘞!”
小雅应声而去。
莫坤眉头微蹙。
这种声色犬马之地,三教九流汇聚,陪酒 ** 更是司空见惯。
他虽不迂腐,但也绝非沉溺此道之人,况且家中已有妻室,对这些脂粉气本能排斥。
然而拒绝的话还没出口,金姐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口。
片刻后,两名妆容艳丽、衣着清凉的女子款步走来。
莫坤心中暗叹糟糕,只想找借口溜之大吉。
好在张顺正沉浸在与小雅的热烈交谈中,毫无察觉。
那两名女子见莫坤面色冷硬,倒也识趣,并未强行搭讪或劝酒,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偶尔唱几句助兴,或是适时添酒,整个夜晚竟出奇的清净。
反观张顺那边,进展神速。
两人聊得火热,甚至到了互诉衷肠的地步。
小雅虽自谦出身卑微,怕配不上张顺,但只要对方不嫌弃,她便全盘接受。
莫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自己本是来求合作的,没想到不仅谈成了一笔大生意,还意外充当了红娘,见证了这段孽缘的开始。
两个小时的歌声终于落幕。
由于张顺未驾车,莫坤只能先送他回家,再独自返家。
车厢内,夜色深沉。
莫坤握着方向盘,终究没忍住好奇心,侧头问道:“你刚才跟那姑娘……是认真的?”
他原以为这只是酒后逢场作戏的玩笑,却不想张顺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
看来,这次是真的栽进去了。
莫坤指尖摩挲着烟蒂,脑海中那个叫小雅的身影渐渐清晰。
那姑娘性子温婉,说话轻声细语,像一汪不起波澜的静水,完全没有那种让人头疼的尖锐与胡搅蛮缠。
若真能寻个这样的伴侣过日子,想必也是桩美事。
“坤哥,”
身旁的张顺打破了沉默,神色间透着几分担忧,“咱们这么去请赵建国,会不会是鸿门宴?他那人脾气倔,未必肯给面子。”
莫坤眼底闪过一丝冷芒。
赵建国的为人他太清楚了,所谓的面子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只要掐住对方的命脉,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得乖乖听话。
送别张顺后,莫坤转身踏入自家楼道。
这一片老旧小区,原本拥挤不堪,如今却空旷得有些凄凉。
整整三个月,李兰英如同钉子户一般坚守在最后。
莫坤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不走,纯粹是因为钱没给够。
这笔尾款,是她留下的唯一理由。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莫坤拉开卧室暗格的保险柜,冷冽的金属光泽映照着那张一万块的钞票。
他将其中五千仔细清点捆好,揣入怀中,推门而出。
隔壁的门虚掩着,敲开后,李兰英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堆满了笑:“哟,兄弟来了?吃早饭没?姐给你下碗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莫坤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屋内:“怎么不见你家那位大哥?”
提到丈夫,李兰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一副鄙夷的神情:“那个废物?昨晚就没回来,指不定死在外面哪个角落里了。”
莫坤耸了耸肩,并未接话。
那男人是个实诚本分的性格,熬更守夜不过是图个生计,绝不会有什么歪心思。
他从贴身口袋掏出那叠带着体温的现金,抽出五张递过去:“英子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是当初说好的五千块,你收好。”
看到那一沓红彤彤的票子,李兰英眼中的阴霾顷刻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花朵绽放般灿烂的笑容。
她一把抓过钱,塞进怀里,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迟疑:“兄弟办事,姐最放心,这就不用数了。”
“这只是公司的那部分,”
莫坤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另外一千是我个人谢你的心意。
现在大家都搬空了,你也尽早收拾走人,工地那边等着进场施工。”
“行!今天立马就搬!”
李兰英拍着胸脯保证。
离开李家,莫坤脚步未停,径直赶往酒厂。
晨会九点准时开始,员工们八点五十便要集合完毕。
时间紧迫,容不得丝毫耽搁。
昨天他对金姐许下了承诺,要协助她在酒吧街推广产品,这份人情必须落实。
随着晨会散场,人群逐渐散去。
莫坤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在场几位骨干,朗声道:“临时有个急活。
今晚派两人去‘N+1’酒吧街驻点。
任务很简单:摸清那边的酒水底价,然后在外面揽客。
客人消费的提成,当晚现结。
不过酒吧营业到凌晨四点,体力消耗大,谁愿意去?”
“卖酒?”
这两个字一出,原本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几分,随即响起一片细碎的叹息声。
在如今这个汽车与煤炭才是流量王道的年代,酒水销售的提成简直就像是在金矿里捡石子,没人愿意弯腰。
莫坤扫视着台下那些面露难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并没有急着发火,而是抛出了一颗重磅 ** :“那边的消费层级你们想象不到。
最顶级的年份酒,单瓶标价过千。
而且,酒水只是敲门砖,真正的猎场在后面。”
“在那边卖酒,完全不耽误你们顺手推我们的车子和煤源。”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众人心中那扇名为“利益”
的门。
角落里,一直沉默寡言的段涛率先站了起来。
作为团队里年纪最小却野心最大的刺头,他的业绩常年稳居前五。
“坤哥,我去。”
莫坤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转向女性员工区域,语气变得轻佻而暧昧:“最后再来个‘花瓶’撑场面吧,各位女神,谁愿意去见识一下?放心,钱管够。”
一只纤细的手举了起来。
钟于兰从人群中走出,她排在业绩榜第九,胜在形象姣好,心思活络。
看到人选凑齐,莫坤眼中的戏谑更浓了:“那边圈子干净,只要表现得当,一晚入账一千块轻轻松松。
更重要的是,那里汇聚的全是本地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和暴发户,这才是你们接触高端客户、推销高溢价产品的最佳机会。”
安排妥当后,莫坤挥挥手示意两人先行离开。
那边早已打过招呼,只需报上名字,便有专人引导他们切入正题。
待二人身影消失,莫坤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的压迫感。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而有力:“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宣布一件关乎大家未来命运的大事。”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目前咱们这支二十人的销售队伍,就像是用筷子挑大梁,太吃力了。”
莫坤竖起一根手指,“从今天起,公司决定将规模扩大至百人。
西郊那块废弃厂房不再搞重建,直接拆了,我要在上面盖起全新的总部大楼。
以后,这里就是你们的战场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