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临时撤资的手段看似无损于己,实则阴毒至极:不仅严重打击一线销售的自信心,更会在行业内留下“信誉不稳”

    的口实,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好个赵建国,藏得真深。”

    铁牛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坤哥,我这就去叫几个兄弟,把那个老东西揍一顿出气!”

    “糊涂。”

    莫坤冷冷瞥了他一眼,“打完了呢?他只会变本加厉,甚至借机炒作。

    我们要做的是生意,不是街头 ** 。

    若是因此乱了阵脚,正中他下怀。”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心态,转头看向莫萧萧:“今天的奖励方案照常执行。

    前三名分别奖励一千、七百、四百元,倒数两名扣除两天底薪。

    规矩不能坏,士气更不能垮。”

    莫萧萧重重点头:“明白。”

    “告诉所有员工,市场风云变幻,遇到这种恶意竞争很正常,不要往心里去,继续按节奏工作。”

    莫坤披上外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交代完一切,莫坤发动引擎,车轮滚滚向前,直奔华府街的那家烤肉店。

    既然赵家国的报复已经拉开序幕,他就绝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在他布下更大的网之前,先撕开一道口子。

    夜色渐浓,烤肉店的招牌在风中摇曳。

    还没走近,一阵刺耳的咆哮声便钻入耳膜。

    店堂 ** ,一张圆桌旁围坐着三个体型魁梧的壮汉。

    其中一人正指着服务员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张顺和王智站在旁边,面露难色,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搞得手足无措。

    莫坤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大汉:“太阳都没落山,吼什么魂?怕别人听不见?”

    那大汉猛地转过头,一脸凶相:“你谁啊?少管闲事!”

    “这家店的老板。”

    莫坤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事冲我来,别为难小姑娘。”

    “哼,原来是老板。”

    大汉不屑地撇撇嘴,随手抓起一串烤肉,狠狠咬了一口,随即夸张地吐了出来,“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专赚黑心钱?我带兄弟来捧场,结果肉腥臭不堪,啤酒还过期了。

    这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张顺急忙上前辩解:“老板,这绝对不可能……”

    “放屁!”

    莫坤一声断喝,直接打断了他的辩白,目光死死锁住大汉那张虚伪的脸,“拿证据来。”

    “这肉今早现宰的,啤酒上周刚入库,你们眼睛长哪去了?!”

    张顺脖颈青筋暴起,一声怒吼震得周遭空气都跟着颤了颤。

    莫坤不动声色地拽住他胳膊,将人拉到阴影处。

    此刻店内客流渐增,目光如炬,无论对方是真是假,闹起来都是自损八百。

    当务之急,是止损。

    他随手拈起一串烤肉送入口中。

    外皮焦脆酥香,内里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

    又抿了一口冰啤,麦香浓郁,生产日期赫然印着今年九月,哪里有什么过期之说?

    这一连串的试探,不过是拙劣的碰瓷。

    莫坤眸光微沉,脑海中瞬间闪过酒厂里的 ** ,一个名字跃然纸上——赵建国。

    “幕后指使,是赵建国吧?”

    莫坤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

    那领头的大汉脸色骤变,随即强装镇定,提高嗓门喊道:“少血口喷人!谁认识赵建国?老子只认钱不认人!”

    演技拙劣,破绽百出。

    莫坤懒得拆穿,大手一挥,云淡风轻道:“滚吧。

    这桌免单。

    是好是坏,大家心里有数,别给脸不要脸。”

    理亏加上底气不足,三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退散。

    张顺在一旁攥紧拳头,愤懑难平:“坤哥,这就放了?明明是想赖账,咱们吃点亏也就罢了,不能惯着这毛病!”

    莫坤摆摆手,神色平静:“阿旺带着七八个兄弟在后头候着呢,真动起手来,也就是几句话的事。

    但没必要。”

    他将赵建国从中作梗的前因后果简明扼要地交代了一遍。

    张顺听得怒火中烧,撸起袖子就要去找阿旺带人去砸场子,却被莫坤冷冷制止。

    “对付这种无赖,动粗是最下策。

    找几个让赵建国闻风丧胆的人物,去他家门口‘坐坐’,比打他十拳都管用。”

    一旁的王智摇头苦笑:“坤哥,你太高看我们了,道上混的爷们,我们哪敢沾边?”

    “等等。”

    张顺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有个远房表舅,以前在道上混过,听说跟赵家那边有点过节,或许……能联系上?”

    夜幕降临,酒吧街迎来了它最沸腾的时刻。

    霓虹闪烁,流光溢彩。

    浓妆艳抹的年轻男女穿梭在街头,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荷尔蒙混合的味道。

    超跑轰鸣声此起彼伏,百万级豪车在此刻也不过是寻常代步工具。莫坤那辆略显老气的奔驰轿车停在路边,在这群魔乱舞、奢靡浮华的夜色中,显得格格不入,宛如一只误入狼群的孤羊。

    喧嚣的街道上车流如织,绝大多数人驾驶着普通的代步工具,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是莫坤那辆S系列顶配奔驰。

    在这满街平凡之中,它的金属光泽宛如黑夜中的孤星,格外刺眼。

    坐进车厢的那一刻,时空错位的恍惚感再次袭来。

    莫坤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恍惚间以为那个熟悉的21世纪十年并未远去,自己仍身处那个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张顺熟练地打着方向盘,目光投向窗外,随口提起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是一处鱼龙混杂的地界,整条街都在一个叫“金姐”

    的女人掌控之下。

    此人手段通天,名气极盛,连那个让赵建国都忌惮三分的人物,恐怕也曾领教过她的厉害。

    即便赵建国没听过这个名字,只要金姐肯出面,随手便能调动足以让他颤抖的力量。

    谈及张顺与金姐的渊源,故事便有些意思了。

    传闻起初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消费,几个混混在店里寻衅滋事,欺辱女侍应。

    张顺一时热血上涌,挺身而出,虽落得个被三人暴揍的下场,却因此换来金姐一个人情债。

    这份因果,如今成了破局的关键筹码。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年轻的驾驶员引来不少艳羡的目光,几位打扮时尚的女孩试图靠近搭讪,却被张顺面无表情地一一挡回。

    他的心思全在即将抵达的目的地上,神情专注而冷峻。

    片刻后,车辆缓缓停在一处看似 ** 无奇的店面前。

    门头简陋,霓虹灯牌上闪烁着“N+1”

    的字样,在昏暗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寒酸。

    然而,当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内部的景象却令人震惊。

    这与外面的破旧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映入眼帘的是超越时代审美的奢华装修,流光溢彩的灯光装置、极具未来感的线条设计,处处透着一种近乎僭越的潮流气息。

    这种规格的场景,本该出现在二十年后的顶级会所,而非此刻这个年代。

    看着这充满赛博朋克意味的空间,莫坤心中不禁生出荒谬之感——这金姐,莫非也是从未来穿越而来的同类?

    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音响几乎要将人的胸腔震碎,DJ强劲的节拍让空气都随之沸腾。

    在这种环境下交谈无异于天方夜谭,张顺不得不提高音量,向迎面走来的服务员高声问道:“老板,金姐在不在?”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回头招了招手,示意莫坤跟上。

    两人穿过拥挤燥热的舞池,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又合拢。

    跟随指引来到包间区,服务员推开02号房的房门,高声通报:“金姐,有人找。”

    屋内烟雾缭绕,光影斑驳。

    正对门的沙发上,几名衣着暴露、妆容浓艳的女子围坐一团。

    居中一位女子约莫四十岁上下,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反而赋予她一种成熟的韵味。

    她身着比身旁年轻女孩更为鲜艳夺目的服饰,手中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指尖轻弹,吐出一圈白色的烟圈。

    见到张顺进来,她眼神微眯,抬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张顺像是回到了家一般,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坐下,姿态熟稔至极:“金姐,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

    金姐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嗔怪,语气却并不严厉:“死小子,有了新欢忘了旧爱?想我不见?先自罚一杯再说!”

    金姐指尖夹着半截未熄的烟卷,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莫坤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最终定格在他脸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将手中那杯琥珀色的洋酒随手推向一旁的张顺。

    “有事相求?”

    金姐轻哼一声,烟雾缭绕间透着几分慵懒与傲慢,“既然是来谈交易的,那就滚远点。

    姐姐今天心情不错,没空陪你们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