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坤接过钥匙,当众宣布:“这两把奔驰钥匙,一把归我,另一把,属于今日的销售冠军——王蕾蕾。”
在全场炽热而羡慕的目光注视下,王蕾蕾步履略显沉重地走上台前。
当那枚象征着百万豪车的钥匙落入掌心,她浑身剧烈颤抖,那是梦想照进现实时,最真实的战栗。
崭新的黑色奔驰轿车静静地停在展厅 ** ,车身漆面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的光泽。
莫坤扫视着台下那一双双灼热且期待的眼睛,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批车,是最新款的试驾车。
4S店既然跟咱们签了合作,这些资源就是给销售精英准备的武器。
从今天起,只要业绩达标,新车随便开。
后续的新车型到了,立马轮换。
我要让公司的销售人员,永远开着最顶配的车去谈单子。”
“好!”
掌声雷动,气氛瞬间被点燃。
莫坤没有沉浸在欢呼中,而是将目光锁定在王蕾蕾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辆车虽然现在挂在你名下,但你要搞清楚,这不是福利,这是军令状。
它是留给销冠的。
下周如果换人,钥匙就得交出来。
记住,优胜劣汰,这里不养闲人。”
王蕾蕾握紧手中的钥匙,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老板放心,钥匙在我手里,我就绝不让它蒙尘。”
见其态度端正,莫坤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听好了!现在的配车分中端和低端两套体系,全凭业绩说话。
私下里谁敢违规混用车辆,一旦发现,轻则收回配车资格,重则直接卷铺盖走人。
听明白没有?”
台下众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异口同声地喊道:“没——听——明——白!”
笑声落下,莫坤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刚才不是挺热闹吗?现在我宣布一项新业务。
罐头和酒类已经有了固定的上游渠道,不需要大家再去费力推销。
从明天开始,全员转向卖车和卖煤。
这两块的利润远高于之前的产品,提成更厚,奖金更高。”
他停顿片刻,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为什么要按业绩分级配车?因为匹配度很重要。
你总不能让一个连罐头都卖不好的新手,开着百万豪车去忽悠高端客户吧?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资源也要匹配相应的实力。”
“原来如此!这下彻底明白了!”
人群中响起恍然大悟的惊叹声。
莫坤满意地点点头:“散会。
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迎接第一场硬仗。”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魏雪和王蕾蕾跟随莫坤走进内部办公区。
然而,刚跨进门槛,王蕾蕾就停下了脚步,脸色苍白如纸。
“老板,我想辞职。”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请批准我的离职申请。”
莫坤眉头紧锁,满脸错愕。
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魏雪,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线索,但魏雪也是一头雾水,同样震惊于王蕾蕾突如其来的决定。
“为什么?”
莫坤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是我哪里亏待了你?还是觉得工资太低?”
王蕾蕾缓缓摇头,眼眶微红:“不,您对我很好,嫂子也把我当亲人。
咱们厂确实是我最见过最有温度的地方。”
“既然这么好,为何要走?”
莫坤心中五味杂陈,既不解又有些心疼。
王蕾蕾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说出那个沉重的答案:“我妈病了,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我现在……凑不齐那么多钱。”
“所以就要辞职?你走了,收入断了,难道病情就会好转吗?”
莫坤难以置信地追问。
王蕾蕾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种绝望后的决绝:“老家那边给我安排了相亲。
对方说,只要我嫁过去,他们家愿意承担我妈所有的治疗费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生老病死,人之大限。
父辈年迈,病痛缠身,这是无数家庭无法回避的痛楚。
但为了医药费,就要牺牲自己的终身幸福?就要放弃眼前的大好前途?
莫坤沉默良久,喉咙发紧:“到底什么病?”
“肝癌晚期。”
听到“癌症”
二字,莫坤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在这个年代,这绝症无异于死神的判决书。
即便穿越到三十年后,医学再发达,也不过是延长痛苦的过程,换取些许苟延残喘的舒适,而非真正的治愈。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你对那个相亲对象,有半分喜欢吗?”
莫坤打破僵局,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王蕾蕾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落叶:“不喜欢。
但我没得选,必须嫁。”一旁的魏雪听得眉头紧锁,满心不忍。
这段时间朝夕相处,她早已察觉王蕾蕾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头,这种性格与她极为投缘,二人更是迅速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如今看着昔日姐妹陷入绝境,魏雪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莫坤没再多言,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质感厚重的黑卡,递了过去。
“别嫁了。
给你批几天假,回去好好陪你妈。”
莫坤的声音沉稳有力,“安排国内顶尖的医院,全力治疗。”
王蕾蕾一愣,低头看向手中的卡片——那是钟良今日赠予莫坤的那张百万额度黑卡。
“密码六个零。”
莫坤淡淡说道,“里面有一百万,先拿去救急。”
虽然癌症难愈,但后续的化疗、护理确实是个无底洞。
不过对于一百万这个体量来说,足以支撑起一段漫长而艰难的陪护时光,甚至能让人在最后时刻体面地离去。
指尖触碰到冰凉精致的卡面,王蕾蕾眼眶瞬间红了。
在这个物价低廉的年代,一百万不仅是天文数字,更代表着一种无法想象的权势与善意。
随手甩出一百万给一个下属,这简直是梦中都不敢奢望的奇遇。
她是走了几辈子的德,才遇到这样的贵人?
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滑落。
“老板……您对我太好了。”
王蕾蕾哽咽着,双手紧紧攥着那张卡,“这么多钱,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要是……要是我能用其他方式……”
“打住。”
莫坤抬手制止了她后续那些卑微且危险的念头。
他太清楚这个女人的心思了,自尊心极强,绝不愿欠下还不清的人情,甚至可能想用最 ** 方式去平衡这份债务。
他需要的不是这种回报。
他只是不想看到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因为一场病和一个错误的婚姻选择,彻底毁掉自己的人生。
善良不需要等价交换,施恩图报才是最大的恶意。
“记住一句话。”
莫坤目光深邃地看着她,“学到的本事要教人,得到的恩惠要传给别人。
钱没了可以再赚,先把阿姨安顿好。”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蕾蕾脑海中炸响。
她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取代。
“我明白!老板放心,这笔钱我会记一辈子。
等我妈病情稳定,我加倍工作来偿还!”
莫坤微微颔首,神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行,那你趁国庆假期回去处理家事。
关于接下来的煤炭与车辆销售方案,你既然脑子清楚,回头我也听听你的想法。”
** 暂平,莫坤整理了一下思绪。
帮完王蕾蕾,接下来,该轮到他自己收网了。
“车源分三档,高端的奔驰宝马,底价七十九万;中端的凯迪拉克、奥迪、沃尔沃,三十万一台;入门级的桑塔纳、吉利,六万搞定。
这都是4S店给咱们的底价。”
莫坤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条理清晰地列出了底线:“对外报价必须加价,高端加五万,中端加三万,入门加一万。
这是死线,往下走就亏本。
当然,你们可以根据客户心理预期往上抬,留出砍价的空间,但一旦触碰底线,立马止损。”
王蕾蕾听得认真,随即抛出核心问题:“那我们的提成怎么算?”
“简单粗暴。”
莫坤竖起一根手指,“以4S店底价为准,利润部分按两八分配:店家拿两成,销售拿三成,公司抽五成。
打个比方,卖出一辆宝马,扣除成本后,你个人到手至少一万三。
哪怕是卖辆吉利,也有三千块的佣金。”
“没问题,这条件很诱人。”
王蕾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莫坤趁热打铁,抛出了另一张王牌:“为了让业绩翻倍,公司已经打通了国行银行的渠道。
消费者首付只需四分之一,就能把新车开回家。
银行会直接全款打给我们,剩下的月供由客户按月偿还。”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销售话术要紧扣两点:第一,少花钱办大事,四分之一首付开新车;第二,月供压力极小,每月几百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