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即永恒。
一击劈下,虚空崩解,万有归寂。
一剑之威,竟至于此。
画面轻晃,复归原状。
亲历天剑斩威力,陆玄呼吸一滞。
果不愧为高阶仙术。
此等神威,足可焚山裂海。
有此杀招在手,他对蜀山深处封印之物,再无惧意。
桑海城。
一处寻常院落中,张良 ** 思忖。
“罗网势力已然铺开,依情报推断,赵高必已生异心。”
屋内隐现十余道身影。
发声者,乃雪女。
“蹊跷,陛下身边环侍亲卫,赵高未调兵权,凭何反叛?”
张良眉头紧锁。
罗网虽强,赵高武艺亦非凡俗。
但嬴政近卫皆为精锐,人数浩荡。
桑海内外更布秦军铁阵。
单凭赵高所控罗网,一旦举事,顷刻便遭碾压。
此事,赵高岂会不知?
此人谋算深远,心机之深,远非常人可测。
赵高昨夜已赴蜃楼。
大司命眉心微蹙,眸光沉冷:“莫非他与东皇太一暗中结盟?”
曾为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她深知那派依附嬴政不过权宜之计。
可赵高真会与他们同流合污?
这点,她心中难有定论。
张良眼中骤然一亮。
“始皇帝明日登临蜃楼,赵高是否打算趁机行事?”
雪女轻轻颔首。
“必须潜入探查虚实。”
“交由我。”
大司命语气沉稳。
“今夜便悄然入内。”
少司命低声道:“我也随行。”
张良凝视二人片刻,缓缓点头。
她们皆出自阴阳家,早踏足蜃楼,底细熟稔。
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雪女轻叹:“务必小心。”
语落,眸色泛起幽光。
“若夫君在此,何事能困住我们?”
话音未散,众人皆感心头一震。
若是陆玄在,再棘手的局,也不过举手之劳。
如今却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张良苦笑:“若神仙侯尚在,赵高怎敢妄动?”
他目光微闪,“他早言远走百越,只为引蛇出洞。”
忽然想起一事,低声自语:“李斯,这一局,又将如何落子?”
同门出身,却理念相悖。
两人素无往来。
赵高若无李斯相助,纵使弑帝成功,胡亥也难继位。
朝堂无人信服。
唯有丞相点头,方能 ** 群臣。
赵高与李斯,必有密约。
赤练轻启朱唇:“能否传讯给夫君?”
张良摇头:“远在万里,已来不及。”
少司命静立不动,指尖划过虚空。
“我可微调星轨,他或能察觉。”
“能不能救局,天知。”
雪女与赤练同时惊呼出声。
若能将此处异变告知夫君,或许他便有解局之法。
在她们心中,夫君向来无往不利。
世间万物,皆难逃其掌控。
少司命神情如常:“我即刻动用星轨之力,稍作微调,再赴蜃楼。”
火雨山庄内。
陆玄率神仙军自玉矿洞走出。
夜色深沉。
星辰密布。
他怀抱焰灵姬,跨坐火麒麟,仰首凝望苍穹,眸光骤然一缩。
“此天象,确有玄机……”
唇角缓缓勾起一丝弧度。
今夜星图分明被人为篡改。
而施术者,正是他极为熟悉之人。
大司命尚不足以撼动星宿,唯有少司命可为。
她吸纳星魂全数真元,修为突飞猛进。
天赋亦随之跃升,修行之路愈发迅疾。
以她今日之能,悄然调整星位,实属寻常。
可她为何要这么做?
答案已然浮现。
这是在传递讯息!
此刻他远在百越,遣使传信已不可能。
唯有借星象示警,方能破局。
依星象所指,少司命所在方位,应在大秦东部,齐鲁境内。
桑海城!
必是桑海城无疑。
嬴政此时正东巡至此。
少司命在此刻动星示警,恐怕与嬴政脱不了干系。
赵高终于按捺不住,露出獠牙?
阴阳家是否也暗中布局?
李斯这位丞相,又将如何抉择?
农家之人,怕是要趁乱搅局,火中取栗。
陆玄脑中思绪翻涌。
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这一次,正好让那些魑魅魍魉尽数现身。
“神仙军,列阵!”
一声令下。
方才还沉浸在玉石收获中的将士,瞬间收声肃立,迅速结成战阵。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三千枚天马飞行丹。
“此物名为天马丹,服于坐骑,便可生翼腾空,翱翔九霄,不惧地形阻隔。”
话音未落,众将士神色尽变,眼中满是震撼。
传说中能凌驾云霄的天马,向来唯天兵天将可驭。
如今,这等神骏竟也落入凡人之手?
将士们迅速将飞行丹注入战马口腹。
瞬间,坐骑纷纷异变。
一对巨大羽翼自脊背轰然生长,肉眼可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修习炎龙炼体诀者,身披战甲后与坐骑早已魂魄相融。
刹那间便明悟:双翼可展于苍穹,落回尘世亦能收束如初。
腾空无碍,落地不损战力。
振翅之时,疾速远超陆地奔袭。
天际无阻,直行如箭。
而地上驰骋,却须循路而行。
仅此一别,便已天壤之别。
“休整片刻,明日归返大秦。”
“直取齐鲁之地,桑海城。”
陆玄低语下令。
连番征战未歇,士卒疲惫至极,是该稍作喘息。
回朝平乱之事,他心中早有定计。
又对领军的吕布耳语数句。
旋即转身,望向麒麟背上焰灵姬:“你乘火麒麟随军回大秦,我先行一步。”
火麒麟为上古神兽,本具飞天之能。
只是它更倾心踏地奔腾。
焰灵姬知晓陆玄必有要务,轻轻颔首。
陆玄随即催动飞剑。
虽得飞行丹助,战马终难追及御剑之速。
御剑横空,千里不过瞬息。
正是凭此神通,他敢孤身深入百越。
若欲归返,随时可至。
赵高等人纵有千般算计,也料不到他能如此迅捷。
他们只知其能腾空,却不晓其快若惊雷。
立于剑尖,心念微动。
飞剑应意而起,破云而去。
疾如流星,转瞬消隐于云层深处。
桑海城。
夜雾沉沉。
李斯伏案执笔,墨迹未干。
门扉轻响,吱呀开启。
赵高缓步踏入。
“深夜造访,可是有何急事?”
李斯头也不抬,笔尖轻顿。
“十八公子闻陛下病危,已连夜自咸阳赶来桑海。”
赵高的语气平静如水。
李斯指尖骤然一顿,笔杆微微颤动。
猛然抬眼,视线如刃刺向赵高。
嬴政的体魄状况,他比谁都清楚。
精神旺盛,远胜常人。
可赵高却言帝驾垂危,十八公子急赴桑海城。
这背后意味,再明显不过。
此人意在弑君。
“赵高,你竟敢如此?”
李斯声色俱厉。
尽管此前赵高曾暗中暗示,让他铲除陆玄,称其在陛下心中地位动摇。
但谋逆之举,连想都不敢想。
“丞相,此乃唯一生机。”
赵高语气冰冷:“陆玄再平百越,功盖天下,朝堂之位愈发稳固。”
“以陛下对他的倚重,您还指望留得一席之地?”
“丞相,令子李由之死,您真忘了吗?”
没错。
李由已亡。
始皇革其职,贬为庶民,流放三千里。
途中身死。
传闻是**而终。
亦有说遭人**。
此事正由李斯追查。
此刻赵高竟提起,令人寒心。
赵高了然于胸。
李由正是他遣罗网之人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