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 原英豪,会畏惧这等伎俩?”
声如裂帛,响彻苍穹。
“绝不!”
铁蹄踏地,万众应和。
“今当讨还血债,取陆玄首级,祭奠亡魂,尔等可愿?”
“愿!”
怒吼撼动天地。
此支重甲铁骑,百炼成锋,身披玄甲,刀剑难伤,何惧神兵?
东胡王颔首,眼中寒光闪动。
“进军!”
号令下达。
咚!咚!咚!
铁流滚滚,势若奔雷。
另遣十万轻骑,随行压境。
……
仙军营帐内。
陆玄与蒙恬、扶苏对坐论策。
“陆先生痛殴赵高,恐其向陛下进谗。”
蒙恬眉头微蹙。
他素来厌憎赵高,见其 ** ,暗自畅快。
转念一想,又觉不安。
“无碍。”
陆玄神色淡然。
“不过一宦官耳,何足挂齿?打便打了。”
扶苏低声道:“师尊,赵高向来以谄媚取悦圣上,方得宠信。”
“可我观其举止,暗中蓄势,未必如表面那般忠心。”
陆玄抬眸,目光微凝。
竟未料到,扶苏竟能窥见此等隐晦之机。
识破权臣野心,倒也不算愚钝。
“既知便好。”
他轻抿唇角:“凡赵高所传谕令,切莫轻信,须防其中藏诡。”
扶苏神色骤变:“此人竟敢伪造天命?”
陆玄嘴角微扬,不语。
此事点到即止,余下全凭悟性。
刹那间,瞳孔深处泛起涟漪。
巡天神鹰已将视野共享,邀其共览。
心念一转,意念交融。
眼前景致陡然变幻。
辽阔原野铺展于眼底。
一支铁骑正疾驰而行。
方向直指神仙军驻地。
“东胡军?”
陆玄眉梢轻挑。
本欲主动出击,将其重创,未曾想敌军已自行送至阵前。
蒙恬与扶苏齐齐怔住。
“何事?”
陆玄含笑:“东胡王亲率大军来了。”
蒙恬眼中精光一闪。
头曼单于与冒顿俱亡后,东胡便是北境最强部族。
若能歼灭此部,半壁草原可定。
“我去调兵!”
他猛然起身,衣袍翻动。
“不必。”
陆玄淡然道:“此战,交由神仙军处置。”
蒙恬张口欲言,终是闭合。
此役非虚张声势追击残寇,而是正面硬撼。
虽自认麾下秦军威猛,然一旦交锋,伤亡必巨。
死伤千人,损己八百,绝非虚言。
而神仙军不同。
以超凡战力,或可全胜而归,代价极小。
思及此处,他默然退让。
“擂鼓,召神仙军集结。”
号令传出。
咚咚锵——
战鼓震天而起。
顷刻之间,三千将士列阵而至。
东胡王骤然一震,目光投向天际交界处,赫然见数里外尘烟卷起,一支兵卒稀少的队伍正徐徐逼近。
杀意如刃破空,凝成实质,即便相隔遥远,亦令人脊背生寒。
此等威势,绝非寻常战阵可比。
“神仙军!”
喉间溢出这三个字,瞳孔微颤。
“胆识过人!”
低语中透出惊异。
麾下精锐重甲铁骑已整备多时,更有十万轻骑为羽翼。
而陆玄所率神仙军仅三千之数。
竟敢堂而皇之地立于十万人前。
单是这份魄力,便足以令群军俯首。
东胡王扬手示意,重甲铁骑缓缓聚拢,即将发动冲击。
陆玄的身影隐于林隙深处,并未现身于阵前。
此刻唇角微扬,浮现出一抹讥讽。
巡天神鹰早已将敌情尽收眼底。
这支铁甲骑兵,正是东胡王压箱底的资本。
然而在他眼中,不过徒具其形。
正面冲撞虽猛,却有致命之弊。
铠甲厚重,行进迟滞。
战法全赖冲锋,无攻即死。
若敌避其锋芒,便是徒劳奔袭。
转身调头皆难,僵若石像。
对这类铁疙瘩,陆玄只评两字——废材!
彻头彻尾的废材。
一身重甲耗资巨万,战场效能却低得可怜。
唯愚者才会与之硬碰硬。
那样的对手,确能碾压。
但陆玄从不犯此拙计。
避开冲锋,便成死物。
更何况,此地早被他设局。
这战场,本就是他挑中的。
咚!
咚!
咚!
铁蹄轰鸣,重甲骑兵正式启程。
如怒涛倾泻,裹挟万钧之势扑向神仙军。
高崖之上,蒙恬与扶苏凝神望战。
目睹此景,蒙恬面色骤变。
“竟藏如此奇兵。”
心内焦灼,唯恐精锐折损。
这些将士皆大秦骨血,哪怕一丝损伤,亦令人心如刀割。
神仙军前列,吕布跨赤兔,神色不动如山。
望着疾驰而来的铁甲洪流,距离愈近,愈近。
眼看即将碰撞。
神仙军依旧纹丝未动。
既无迎击,也无箭雨齐发。
仿佛被瞬间冻结,伫立原地,直面铁甲洪流的碾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东胡王眸光骤亮,唇角扬起讥诮弧度。
纵使神仙军再神异,撞上重装铁骑,也唯有灰飞烟灭。
世间何来能挡此等冲击的阵列?
此刻,他们还能逃得性命吗?
他眼前浮现出那支军队溃散奔逃、哀嚎遍野的景象。
所谓天下精锐,震慑草原?
我这铁甲洪流,方才是真正的无敌之师。
忽而,吕布抬手一挥。
三千神仙军如风卷残云,迅疾向两侧闪避。
千里马踏裂尘土,速度已超凡脱俗。
刹那间,原本必遭撞击的险境,竟已悄然脱离。
“这……”
东胡王瞳孔骤缩。
所向披靡的神仙军,竟主动退避?
高崖之上,蒙恬猛然拍掌,笑声如雷。
“妙极!我怎就未曾想到?”
方才只计谋硬拼,却忘了以巧破力。
重装骑兵铠甲沉重,行进时速度大打折扣。
而神仙军尽乘千里骏马,快逾闪电。
这一避,恰将敌军短板彻底暴露。
铠甲负重,连人带马,足有千斤之沉。
一旦冲锋,转向难如登天。
此时已然逼近,更无回头余地。
咚!咚!咚!
铁蹄轰鸣,铁甲洪流径直前冲。
惯性如山,无法止步,只能一路狂奔。
前方,无数骑兵猛然睁眼。
身后竟是万丈深渊,深不见底。
铁骑之势太快,根本无力制动。
“吼——”
陆玄策火麒麟自密林疾驰而出,骤然现身于敌后。
火麒麟怒啸,烈焰般的威压席卷而来。
坐骑惊惧失控,前冲之势愈发猛烈。
前方将士欲勒缰停马,已晚了一步。
一者,自身惯性太大,难以收势。
二者,后方铁流滚滚,不容前方停滞。
轰!轰!轰!
一个个铁甲身影连同战马,坠入深渊。
接连不断,如陨星般坠落。
山风呼啸间,崖边黑影如潮涌动,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前军已没入谷口,后继者踏着同伴尸骸再度扑上。
蒙恬紧握长枪,喉头滚动,目光死死锁住那片血雾翻腾的斜坡。
扶苏指尖发颤,却未出声,只觉心口似被铁钳扼住。
他们未曾亲临调度,自然不知陆玄布下的杀机所在。
几息之前,还疑心那支骑兵将硬撼敌阵,毫无章法可言。
如今眼见冲锋如蝗虫过境,尸骨堆叠成丘,震惊已难言表。
曾几何时,两人也苦思 ** 这般铁甲洪流。
厚重铠甲拒刀斧于外,箭矢穿之无痕,冲来之势宛如巨岳倾塌。
谁能抗衡?
谁能破局?
答案在瞬息间揭晓。
蒙恬猛然忆起——此地原是陆玄选定的战场。
他早知东胡大军将至,故而设伏于此,埋下致命一击。
怪不得……原来一切皆有算计。
东胡王瞳孔骤缩,全身血液仿佛冻结。
那倾尽部落资财、耗时数载锻造的重骑军团,此刻正如困兽般前仆后继,撞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