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万大军瞬间溃不成军,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黄金火骑将士仰天大笑,笑声震落草尖露珠。
蒙恬深吸一口气,眸光如炬。
以千骑追击十五万敌军,此等奇功,必留青史。
幕后筹划之人,唯有陆玄一人。
心中敬意如潮水翻涌,几欲跪伏于地。
只觉其才智高深莫测,宛如天外星辰。
片刻后回神,凝视前方溃逃之敌,眼中寒芒一闪。
既已胆裂,岂能容其喘息?
必须衔尾猛击,直捣黄龙。
再度取牛角号抵唇,低吼一声:“昂呜~”
昂呜——
昂呜——
昂呜——
千角齐鸣,声贯苍穹。
逃窜的匈奴兵耳中,尽是幽冥鬼哭。
魂魄俱丧,哀嚎遍野,皆言死神临门。
赵高的嗓音压得极低,如同寒刃划过暗夜。
“违逆罗网者,唯有死路一条。”
话音未落,城外传来急报声。
“军情急递,已入咸阳!”
赵高瞳孔骤缩,眸光一颤。
前线战况究竟如何?
掩日虽亡,陆玄仅携三千兵卒,若匈奴早有防备,胜负不过悬于一线。
孤军深入,四面围困,岂能逃出生天?
他心念急转,脚步疾如奔雷,直扑章台宫而去。
只求第一时间得知 ** 。
“前线大捷!”
“前线大捷!”
尚未入宫,传令使已在街巷间纵声呼喊。
蹄声如鼓,踏破长街。
百姓纷纷避让,窃窃私语。
“如此迅速便胜了?”
“我秦将士神威无匹,匈奴何足挂齿?”
“前日神仙侯歼敌三万,今日又会是何等奇功?”
使者勒马于宫门前,翻身跃地,快步奔入。
章台殿内。
嬴政端坐御座,双目沉凝如渊。
赵高垂首立于侧。
众臣皆望向那身铠甲未卸的来使。
殿中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
虽已听见大捷之音,却仍等一句真言揭晓。
来使步入殿心,单膝跪地,双手高举卷轴。
“边关告捷!神仙侯率三千神军,自瓦城千里奔袭,经阴山秘道突袭王庭,斩头曼单于,溃匈奴十五万主力!”
“轰——”
满殿文武瞬间如遭雷击,齐齐睁大双眼。
直取王庭,斩杀单于,击溃大军……这真是事实?
众人原以为会赢,却未料到竟至此境。
直接攻占敌方中枢?
十五万精锐尽数溃散?
头曼竟已被诛?
震惊、错愕、窒息般沉默。
殿中气息凝滞,众人呼吸渐重。
良久,无人开口。
嬴政久久不动,忽然起身,缓步下阶。
在群臣注视中,伸手接过那卷染血的战报。
臣扶苏、蒙恬叩拜圣上:神仙侯陆玄率三千神兵,自瓦城疾行,经阴山秘道,一夜千里奔袭匈奴王庭。
敌军仓惶应战,头曼单于命丧黄泉,十五万骑卒溃不成军,死伤逾十万。
北疆边患自此荡平,数十年内可保疆土安宁。
哈哈哈!
嬴政握紧战报卷轴,仰面长笑。
匈奴之患,始终是心头重石。
为此倾尽国力,征调百万民夫筑长城以御外敌。
未曾料想,陆玄竟以三千士卒,直捣敌巢,斩首单于。
此刻心中狂喜,远胜当年一统六合之时。
臣等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
臣等恭贺陛下!
殿中群臣齐声颂扬。
好!好!好!
嬴政眉开眼笑。
使者躬身禀报:“陛下,头曼首级已在途中,即将抵达咸阳。”
话音未落,内侍急奔入殿。
“启禀圣上,神仙军信使已至宫门,携头曼首级前来献呈。”
原来先前传讯者乃扶苏与蒙恬遣出,所乘仅为凡马。
而此番送首之人,却是陆玄麾下一名小将,胯下坐骑服过天马丹,日行千里。
虽迟发片刻,却与前人几乎同时抵京。
“好!寡人亲迎!”
嬴政眸光骤亮,大步朝殿外走去。
文武百官纷纷随行。
长阶蜿蜒,神兵使者捧匣缓步登阶。
皇帝与诸臣立于阶下。
那使臣抬首望见天子,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举木匣,朗声宣告:
“神军不负使命,破匈奴王庭,斩头曼单于。
今奉其首级,献于圣驾之前。”
嬴政轻轻颔首,亲自上前掀开匣盖。
人头赫然显现。
“你扰我边境多年,今日终得伏诛!”
声音低沉,字字如刃。
灭六国时,从未有如此震怒与快意。
毕竟六国皆为败军之将,早已俯首称臣。
秦之吞并,不过是势之所趋。
而今一击制敌,雪耻洗辱,方觉真正扬威天下。
这并非仅因嬴政雄略所致,更源于秦国国力的绝对压制。
如此雄厚根基,方成一统六合之本。
可匈奴却不同。
纵使六国已归秦,头曼单于仍悄然整合草原诸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各散部落尽数归附其麾下,势力迅猛膨胀。
其势之盛,与秦相埒。
朝堂群臣与嬴政皆明,灭匈奴远难于灭六国。
若非如此,何须修筑万里长城?
直接扫平北境岂不更省事?
而今陆玄竟破王庭,携头曼首级而至。
从某种角度而言,匈奴已然覆灭。
此事连嬴政亦未敢构想。
此刻目睹头颅,嬴政神色微颤,难以自持。
太过震撼!
“神仙军建盖世奇勋,全军三千将士,悉数封爵赐赏!”
此令传出,满殿文武无不心神剧震。
旋即,众人目光微闪,缓缓颔首。
三千人同授功爵,虽骇人听闻,却在情理之中。
大秦律法严明,唯以斩获敌首定功勋。
功高者,爵位愈显尊贵。
赏罚分明,不容有失。
秦军编制以五人为伍。
法令规定,五人中若有战死,余者皆当问罪。
唯有斩敌首一颗,方可免咎。
若四人阵亡,一人独存,且取敌首四颗,
则功过相抵,既不赏亦不罚。
唯五人皆生,且斩首五颗,方可全获赏赐。
若二人阵亡,仅得一敌首,
则非但无赏,反遭惩处。
此制苛刻至极。
彼时刀剑相搏,血染疆场,杀敌千,损己八百,实为常态。
欲不折兵将而尽歼敌军,何其艰难?
故军功爵虽厚赏诱人,然真正得之者寥寥。
然其意义深远,乃乱世贫民跃升门第的唯一通途。
激励万卒前赴后继,浴血奋战。
然而,神仙军这一异类横空出世。
瓦城一役斩敌三万,自身伤亡不过四十八人,数十万秦军将士瞠目结舌。
旋即突袭匈奴王庭,击溃十五万铁骑,屠戮十余万敌卒,更割下头曼单于首级。
如此赫赫战功,封赏加爵岂非理所当然?
嬴政凝望北疆,缓缓启唇:“神仙侯奇袭王庭,枭首头曼,功盖天地,赐黄金万两,食邑三千户,授太尉之职。”
话音未落,满朝文武惊骇失色。
黄金与封地尚在可容范畴。
然太尉一职,却令人窒息。
按大秦旧制,太尉掌天下兵权,位极人臣。
虽设其官,却从未实授,权柄过重,恐生乱端。
若举国兵马尽归一人统摄, ** 亦难安枕。
而今君上竟欲将此职授予陆玄,朝中群臣无不震怖。
有大臣越班而出:“陛下,功勋再着,可增赏赐、扩封地,然太尉之职,臣以为不必强授。”
嬴政抬手止住喧哗:“无需赘言,朕意已决。
自今日起,陆先生便是我大秦太尉,天下兵马,皆受其节制。”
“亡秦者胡”
——这句谶语始终如影随形,缠绕着秦帝心神。
长城万里,正是为此而建。
此前,嬴政未曾设想灭胡之策。
只因难度太大,故止于守势。
如今却见陆玄直捣王庭,斩杀单于,仿佛一线曙光破云而出。
既然能踏平匈奴中枢,何不能一鼓作气,荡平北境,永绝边患?
岂不胜过千秋筑墙?
正因如此,他才决心授太尉之职。
自此,天下军令悉由陆玄执掌。
无拘无束,可全力征伐,终成平胡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