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忆起一事。
“昨夜那两名阴阳家女子,相貌极美。
待父皇治罪之时,我要将她们讨来,充作你的婢女。”
攥紧小拳,咬牙切齿:“定要狠狠惩戒她们!折磨到底!”
“朝中权贵皆如此,治罪后夺其妻女为奴,乃是最大羞辱。”
陆玄默然无语。
这公主,究竟从何处听来这些奇谈怪论?
她神色未脱稚气,似懂非懂,未能参透其中玄机。
虽已将 ** 交付于陆玄,却仍是深宫里长大的天真少女。
陆玄眉心微蹙,心头泛起一阵烦乱。
“天色将明,快些进宫去吧。”
他匆匆岔开话题。
嬴阴嫚凝眸望他,眼中尽是不舍。
忽地踮起脚尖,在他面颊烙下一吻,脸颊绯红如霞,转身奔向咸阳宫门。
掌心余温尚存,目光追着那道身影消散于宫墙深处。
陆玄这才缓缓转身。
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熹微。
今日,他将统军出征,直面匈奴铁骑。
远处营寨传来沉闷鼓声,一声接一声,震得人心发颤。
……
重返兰池宫,惊鲵仍伫立院中未走。
“你率兵远征,罗网绝不会坐视良机。”
她语气冷峻,提醒在耳。
“赵高?”
陆玄冷笑,唇角勾起讥诮弧度。
“一个宦官罢了,竟妄想与我抗衡?”
话音未落,周身气势骤然迸发。
如利剑出鞘,寒意贯破苍穹。
惊鲵心神剧震,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脑中浮起一丝惊疑:
“他真能覆灭罗网?”
这念头太过骇人。
罗网纵横天下,密布无间。
赵高盘踞朝堂多年,根深蒂固。
纵使陆玄得始皇青眼,终究来秦未久。
可就在此时,眼前光影一闪。
灼热气浪迎面扑来。
一头通体燃火的巨兽踏空而至,双目如炬,喷吐烈焰。
腥风扑面,几乎令人窒息。
“吼!”
火麒麟仰首怒啸,獠牙森然,杀意滔天。
惊鲵魂飞魄散,本能欲逃。
“快跑!”
她只觉全身血液倒流。
“不必惊惧。”
陆玄声音平缓,不带波澜。
惊鲵愕然回头。
只见他轻抬手,火麒麟便伏地俯首,舔舐其掌心,姿态亲昵,宛如家犬。
“这……”
她张口结舌,瞳孔剧烈收缩。
“它是我的坐骑。”
陆玄足尖轻点,身形跃起,稳稳落在火麒麟背脊之上。
那兽通体燃烧着赤焰,却对主人毫无敌意,火焰只缠绕周身,不伤分毫。
“走。”
低语如风掠过耳畔。
火麒麟猛然发力,腾空而起,三丈高下如流星划破天际,烈焰翻涌似焚世之火奔袭。
所经之处,草木尽成灰烬,大地为之震颤。
“停!”
急声出口,陆玄迅速勒住缰绳。
此地是自家府邸,岂容这神兽横冲直撞?
若真烧了宅院,岂非自毁根基?
略作试炼,便已足够。
他抚过兽首,目光满意。
火麒麟轻蹭其掌心,温顺如初。
“竟能驾驭神兽为坐骑?”
惊鲵瞳孔骤缩,神情恍惚,久久无法回神。
她凝视那团烈焰,神色变幻不定,似有千言万语在心底翻腾。
良久,眸光一凝,决意已定。
她缓步向前,双膝落地,跪拜于地。
“恳请陆先生救我亲人!我愿以心相托,从此唯您命是从,生死无悔。”
陆玄望着她,唇角微扬。
“你既是我人,何须如此拘礼?家人之事,直言便可。”
她脸颊瞬时滚烫,红得如同晚照残云。
低头敛眉,双手交叠:“若先生能救我双亲,我此生所有,皆任凭先生取用。”
话音刚落,她忽觉失言——早曾许诺终身,此刻重提,羞意难抑。
陆玄轻笑:“该唤我夫君才是。”
“若我猜得不错,你父母,怕是被赵高囚禁。”
罗网之人,十有 ** 皆因至亲受制,被迫臣服。
“正是。”
惊鲵眼中泛起寒光。
“他们被安置在一处隐秘所在,名义上是庇护,实则是胁迫。”
“一旦我背离罗网,父母必死无疑。”
“多年未见双亲,赵高曾允诺,完成百项任务,便准我团聚。”
漫长的潜伏岁月,早已令她心力交瘁。
她渴望挣脱枷锁,寻回自我。
可一旦踏入罗网,便再难回头。
此前她始终不信,陆玄敢与罗网抗衡。
她眸光微闪,终究将那丝悸动压回心底。
直到此刻,见陆玄唤出火麒麟真身。
惊鲵瞳孔骤缩,心神震颤。
原来他早已具备与罗网对峙的底蕴。
陆玄凝视着她,阴阳术悄然运转。
救治嬴阴嫚时,月华如潮涌入经脉。
如今双目深处,似有星轨流转。
命运之线在眼底缓缓浮现。
良久,他收势吐息,轻叹一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为何愁容满面?”
惊鲵低语。
“你父母早逝,数年前已不在人世。”
他声音轻缓。
阴阳术窥尽天机,因果昭然。
惊鲵身躯一僵。
难怪赵高始终阻拦她探望双亲。
泪珠滚落,无声砸向地面。
陆玄指尖拂过她脸颊,拭去水痕。
“生死无常,皆为自然。
魂归净土,是众生终局。”
他无从言慰,唯有此语。
“嗯。”
她轻轻应声,仰头望他。
“从此刻起,让我追随于你可好?”
“好。”
他揽她入怀,掌心温热。
系统提示音骤响:
【叮,宿主完成情感征服任务。】
【叮,奖励一心三用术、左右互搏术、千古奇药散。】
【奇药已存入系统空间。】
海量信息奔涌而至。
片刻后,两门绝学已然贯通。
左右互搏实为一心二用的极致运用。
一心三用则更上层楼——
运功之时,仍能分神行事,妙用无穷。
他抬手解开惊鲵周身穴道。
忽闻“吱呀”
轻响。
房门自内开启,少司命缓步而出,衣袂飘然。
“你醒了。”
陆玄欣喜,疾步上前握住她纤手。
少司命痴痴凝望,十指紧扣,仿佛稍松便会失散。
战鼓轰鸣,远传千里。
急促如雷,步步逼近。
“我得出发了。”
陆玄含笑。
“你在何方,我便在何处。”
一直静默如渊的少司命,终是轻启朱唇。
声线清冷,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决意。
惊鲵缓步上前,眸光微闪:“七公主有令,让我照看好你。”
她指尖挑起一缕笑纹,语调轻佻:“夫君既已赐名,妾身岂敢违逆?”
“好!”
陆玄略一凝神,“你们先乘马车北行,我留此布阵,稍后便至。”
两人含笑颔首,身形隐入车厢。
墨色车轮碾过青石路,渐行渐远。
陆玄伫立原地,眼底掠过一抹难察的寒芒。
一张谋划已久的棋局,已在心底悄然落子。
墨家机关城内。
高渐离、班大师、盗跖、大铁锤齐聚议事堂。
“秦军已抵山麓,却未见攻城之势。”
高渐离眉头微蹙。
大铁锤仰头大笑:“这城池机关密布,四面绝壁,纵有十万兵卒,也难越雷池半步。”
班大师抚须沉思:“南方百越蠢动,北方匈奴南侵,秦廷腹背受敌,恐无力东顾。”
众人皆颔首称是。
“那不正是我们出手的良机?”
盗跖慢悠悠道。
“事非如此简单。”
墨家巨子摇头。
“陆玄献丹于嬴政,令其容颜返少,寿数增十载。”
“可恨!”
高渐离猛拍案几:“暴君长生,百姓何辜?此獠该死!”
盗跖眯眼思索:“若连仙丹都能炼出,他莫非真有通天之能?”
“仙人怎会助暴虐之君?”
高渐离断然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