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大秦攻破城池,否则绝无弃城之理。”
“反之,各地叛逆将闻风而动,纷涌而来。”
“越拖,来者越多。”
“他们必以为秦军无力奈何。”
“待到众人齐聚之际,臣已率军回返。”
“届时,便可一举清剿,永绝祸患。”
一番话落,殿中诸臣豁然开朗。
嬴政更是恍然如悟,似有明灯照破长夜。
猛地一拍龙椅,衣袖翻卷而起。
“陆先生才智过人,所言皆合天机。”
“不错,六国残余势力绝不会放过这处要塞。”
“更多逆党将蜂拥而至,正好一举歼灭……哈哈!”
陆玄嘴角微扬。
他推演的每一步,皆有典籍为证。
后世平叛,**,多沿用此策。
“好!依陆先生之议,命你率神仙军北伐匈奴,待凯旋归来,再破墨家机关城。”
【叮,始皇帝已应允宿主领兵出征。
【叮,任务完成。
【叮,恭喜获得三千枚大力丸。
【叮,物品已送达宿主居所,请即刻查收。
夜色如墨,咸阳城万籁俱寂。
匈奴来袭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巷。
明日大军将启程北上。
城中诸多将领,皆在整装待发。
无数士卒即将奔赴边关,抵御外敌。
官署灯火通明,正连夜清点粮草,分发兵器。
大秦如 ** 运转,无声而威严。
将军府内,蒙恬 ** 案前,擦拭战甲。
苍云甲通体泛光,可挡天下锋刃。
这件神甲随他征战多年,数次死里逃生,全凭其庇护。
每逢出征前,他必亲自拭净。
甲面寒光刺眼。
忽闻风动,门扉轻响,自行开启。
蒙恬抬眼,见一人缓步而入。
中书令赵高。
黑袍裹身,面容隐于阴影,烛火摇曳间,透出几分诡谲。
蒙恬神色微凝。
向来与赵高素无交集,彼此嫌隙甚深。
“深夜孤身到此,不知有何要事?”
蒙恬冷声问。
“桀桀……”
赵高低笑,语调阴冷。
蒙恬眉峰一皱:“莫非中书令只为来此一笑?”
“蒙将军明日出征,若无急务,恕我不便久留。”
赵高目光深邃,直视其面。
“将军只知驰骋沙场,可曾留意朝堂暗涌?”
蒙恬眉头紧锁。
“但说无妨。”
赵高轻轻叹息。
“今日朝会之事,将军亲眼所见,岂能视而不见?”
话音未落,蒙恬瞳孔骤然一缩。
赵高低声道:“陆玄于朝堂之上,当众击打长公子,陛下非但未加惩处,反倒赐予重赏。”
“其后献上灵药,更令龙颜大悦,喜不自胜。”
“若这般下去,恐再无人能牵制此人。”
蒙恬缓缓擦拭苍云铠甲上的尘痕。
“长公子乃陛下亲生嫡子,素来备受宠信。”
“今令其拜陆玄为师,足见陛下仍寄望于他。”
“命其随军监战,亦是历练之策。”
赵高轻抬指尖,凝视腕间玉饰,冷声笑道:“陛下固然疼爱长公子,可陆玄未必如此。”
“今日朝堂动手,真只为教诲?何至于此?”
“若仅训斥,何须下如此重手,当众施暴?”
蒙恬默然无语。
那日陆玄对长公子所行之事,确实狠厉至极。
片刻后,他目光如炬,直视赵高。
“中书令不必绕弯。”
赵高嘴角微扬,阴恻恻道:“如今陆玄在圣心之中,已无人可比。”
“此人虽有奇才,却行事跋扈,对诸位公子毫无敬意。”
“若此番北征建功,凯旋而归,朝中再难有人制衡。”
“匈奴之患,不过疥癣之疾。”
“有蒙将军率兵出征,驱逐外敌,实属易事。”
“可若让陆玄借此崛起,朝堂格局恐将崩坏。”
赵高语气沉缓,字字千钧。
蒙恬依旧沉默。
赵高已察觉其内心动摇。
“陆玄敢在百官之前殴打长公子,还有何事不敢做?”
“将军若为国计、为朝廷、为长公子着想,便该明白——扼杀其势,刻不容缓。”
蒙恬未作回应。
当日陆玄之举,确令人心惊。
后来他对时局与六国残 ** 剖析,更是字字如刀,直指要害。
此人堪称绝世英才。
文武双全,天下罕见。
此前尚存疑虑,如今却不得不信。
然其举止放肆,狂妄无度,令人难以容忍。
此刻蒙恬也陷入踌躇。
陆玄之存在,究竟是福是祸?
“陛下虽命我统率北境三十万雄兵,对抗胡寇。”
“然陆玄亦为大将军。”
“职衔相等,地位不分轩轾。”
陛下未颁诏令,他便不受我统辖。
陆玄麾下神仙军三千之众,纵然精锐,亦难独力成事。
若无边军协同,奇策终将落空。
蒙将军掌三十万雄师,若在接应时迟滞片刻,胜负立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赵高仰首长笑,声如寒刃破空。
“蒙将军果真执拗!”
“区区三千兵卒,何足为惧?”
“战局成败,全系于大军调度。”
蒙恬骤然起身,目光如炬:
“兵者,死生所系,存亡攸关!”
“身为大秦统帅,岂能行此背义之举?”
“将士以命相托,若因私心致败,何颜面见天子?”
赵高冷然一笑:“胜败乃兵家常事,陆玄败了,与你何干?”
“若执意助他建功,日后必悔不当初。”
话音未落,赵高转身离去,袍袖翻飞如墨云卷。
房中静寂。
蒙恬凝坐不动,眉间阴晴不定。
良久,他缓缓闭目,似有千钧重压沉入心底。
……
咸阳城,蟾宫深处。
此处星辉流转,宛若苍穹倒悬。
月神 ** 星河之下,凝望天象变幻。
忽听“吱呀”
一声,殿门洞开。
一袭红影踏光而入。
“东君,竟会亲自到此?”
月神眸光微闪,语气惊疑。
来者正是绯烟,阴阳家东君。
两人素来不睦,明里暗里争斗多年。
“东皇阁下遣我而来。”
绯烟缓步前行,语调平静如渊。
月神追问:“有何要事?”
她抬眼凝视:“奉命将大秦公主嬴阴嫚带回罗生堂。”
“什么?!”
月神瞳孔骤缩。
“嬴阴嫚乃始皇帝最宠之女,又将嫁予神仙侯陆玄,此举岂是易事?”
绯烟淡淡扫过她一眼:“正因难,才需我亲至。”
“她是开启苍龙七宿之钥,阴阳家筹谋千年,岂可在此刻放手?”
她声音轻却如铁:“区区公主之位,何足挂齿?”
月神未作回应,眸光悄然投向天穹尽头。
纱幕遮掩了瞳色,谁也看不清她凝望的深处。
星辰异动,似有裂痕蔓延于夜幕。
绯烟随之抬首,指尖轻颤,星轨已现异常。
她精通占星之术,瞬息便觉不妥。
“确是如此。”
月神低语,声线微滞,“刚察知此变,尚未来得及通禀东皇阁主。”
那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星魂虽与她素来疏离,但实力之强,足以撼动乾坤。
与月神相较,亦是难分伯仲。
如今竟陨落于无形?
“他始终追随陆玄左右?”
绯烟轻问。
“正是。”
月神冷然道:“星魂之亡,陆玄脱不了干系,十有 ** 便是他亲手所为。”
绯烟眉心微蹙,片刻后唇角轻扬,宛若幽昙初绽,倾倒众生。
“倒是有趣。”
她呢喃。
“这陆玄,绝非寻常之辈。
他才献上仙丹,助嬴政返龄,此刻正得宠眷。”
月神目光暗沉,隐忧浮现。
她早觉陆玄会成阴阳家之患。
如今更诛杀星魂,直接立于对立之位。
“宠爱不等于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