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98章 混凝土
    娲皇女阴站在五人面前,神色平静。

    她不怵。

    方才监国殿下嬴尘已将混凝土的全部步骤,一字不差,送入她心念之中。

    照着做,准成。

    至于那十几种原料?

    她抬手一拂。

    案上顿时齐整摆开:石灰、石膏、细砂、碎石、黏土……连同几块泛着微光的褐黄土块……正是息壤。

    共工扫了一眼,鼻子里轻哼一声。

    “水来土掩”这词,打根儿上就冲着他来的。

    当年用息壤堵他的水势,才有了这句老话。

    息壤遇水即吸、即融、即固,天生克他。

    他早看这玩意儿不顺眼。

    如今真见着实物,眉头拧得更紧了。

    大禹与大鲧,父子二人立在一旁。

    目光一触到那息壤,眼底顿时亮起光来。

    这东西,于他们而言,是旧识,更是旧痛。

    尤其大鲧……当年为治水,硬生生把命搭了进去,落得个腰斩之刑。

    上半截身子还在喘气,下半截已断在刑台;可临死前,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攥紧息壤不松手。

    单这一桩,便知这土在治水人心里,分量有多沉,力道有多重。

    如今它又现身眼前,大鲧喉结一滚,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

    他与息壤之间,早不是主仆,倒像一对冤家……一个豁出命去争,一个默然等他来取。

    恰如当年广岛长崎那两颗弹头,非关情爱,却是命运咬死不放的扣环。

    再看大鲧脸上,喜怒难辨,悲欢交叠,只余下一层沉甸甸的灰白。

    大禹却没那么动容。洪水终究被他用疏不用堵的法子止住了,息壤于他,已是翻过页的旧账。

    娲皇女阴见诸料齐备,便依着监国殿下嬴尘先前在她心内所授的步骤,一样样往那堆料里添。

    李冰父子伸长脖颈,眼睛一眨不眨。

    这般场面,他们从没见过……别说亲眼瞧见女娲后人亲手调拌“混凝土”,连传说中那息壤,也仅闻其名,未见其形。

    这土,共工族后人向来嗤笑为虚妄,禹门子弟提起则又敬又畏,今日真真切切摊在眼前,竟不过巴掌大一块,色如陈泥,质若寻常,偏又透着股说不出的异样。

    父子俩怔住,神情活脱脱就是当年公输仇初见兵魔神时的模样:

    不是惊,是魂儿被抽走了一瞬,站那儿不动,连呼吸都忘了提。

    他们原以为,监国殿下嬴尘后宫里那位女官,不过是女娲一族的旁支后裔;

    谁知她抬手便召出息壤,稳稳放在案上,不疾不徐,仿佛唤的是自家灶膛里的灰。

    震惊尚未落定,娲皇女阴已将石膏粉、火山灰等物陆续撒入搅动中的料堆。

    起初无甚变化,仍是灰扑扑一团……石灰、石膏、火山灰各自为政,粗细不一,颜色参差。

    直到她抓起一把石钟乳碎末,指尖轻扬,簌簌落进其中。

    奇事陡生:

    那堆粉末竟似被无形的手揉匀了,灰调渐趋一致,颗粒也悄然弥合,再难分彼此,俨然成了一种新物……柔顺、均质、浑然一体。

    李冰父子忙揉眼,再看,再揉,再看。

    “没眨眼啊……”李冰低声喃喃。

    “怎就变了?”其子喉头发紧。

    连娲皇女阴自己也微顿片刻。

    她想起嬴尘所授的验法……加水。

    若能凝而不散、固而有韧,便是成了。

    她舀起一勺清水,缓缓倾入料中。

    水刚渗入,那堆灰便开始吸、沉、裹、聚……

    连站在侧旁一直冷脸静观的水神共工,瞳孔骤然一缩,眼皮猛地掀开,几乎要挣裂眼眶。

    他盯着那堆灰,喉间发干:

    传言里,这位不过监国殿下后宫一名女官;

    可眼下,她没翻典籍,没问先贤,没试百回,只照着脑中一道指引,便凭空造出了从未有过的东西。

    不是复刻,是创生。

    大禹与大鲧早已按捺不住,脚尖往前挪了半步,手已半抬……

    娲皇女阴却只轻轻开口:

    “二位且慢。”

    “须等它定形,才知牢不牢。”

    话音落地,两人硬生生刹住步子。

    急火燎心,手心冒汗,指甲掐进掌心也不觉疼;可一听这话,又都默默垂下手,绷直脊背,屏息盯着那堆灰。

    他们懂……石灰遇水要歇,石膏遇水要醒,火山灰遇水才真正活过来。

    这道理刻在骨子里,比血脉还熟。

    于是父子俩就那么站着,眼不错珠地守着。

    看那灰如何吸水,如何变稠,如何由松散转为粘滞,再由粘滞渐渐绷紧、泛光、沉实……

    几分钟过去,那堆灰,已不再是灰。

    那团灰白浆体表面已悄然绷紧,指尖轻触,硬如青砖。

    再过片刻,整块已彻底固化,沉甸甸坠在掌心,敲之有声,断面致密,毫无粉屑……分明就是一块石头。

    大鲧盯着它,眼珠不动,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侧头问:“娲皇女阴,可拿?”

    女阴颔首。

    他一把抄起那块灰石,翻来覆去掂量,指腹反复摩挲边缘,又用指甲刮了一道,竟只留下浅痕。

    心里头直犯嘀咕:不过一小撮灰末,混点水,怎么就长成了这等硬物?

    原以为是泥糊,谁知竟比山岩还实诚。

    他攥着那块混凝土,忽然静了。

    当年治水,堤坝一冲即溃,自己咬牙填息壤,图个立竿见影……结果腰斩于羽山。

    若那时手边就有这东西……拌水即硬,垒墙即固,何须赌命?何须背罪?何须……落得尸分两段?

    念头一闪而过,他抬眼便问:“这东西,叫什么?”

    女阴声音清亮:“混凝土。”

    大鲧嘴里咂摸这三个字,一遍,两遍,三遍。

    “混”是搅,“凝”是聚,“土”是形……灰粉入水,渐次收拢,由散成团,由团成石。

    名儿起得准,不添一分,不减一毫。

    妙!真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