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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上古创世之神,号娲皇,亦称女阴

    合道境一重……上三境,成了。

    九境长生,已非遥不可及。

    所谓“合道”,即万法归源,神与道契。他不再是返虚时的人仙,而是飞仙;不单是神人,已是道君。寿元从三百载,跃至八百春秋。哪怕自此闭目高卧,也足够活到大唐初立,亲眼见长安朱雀门开。

    可这,从来不是终点。

    他真正所求,仍是合道之后那两境……长生之境。

    至于先前在炼气中浮现的那股异样真气,此刻随境界跃升,竟悄然沉入神识深处,在识海中央缓缓凝形……

    一扇古铜巨门。

    厚重、缄默、纹路如雷篆,门缝里透不出光,却压得神识发颤。

    嬴尘以意念探去,欲推门而入。

    门不动。

    门后气息一荡,神魂如遭重锤击中,他当即撤回神识,额角沁出细汗。

    这门,还不到开的时候。

    他起身下榻,衣袍垂落,身形挺直如松。

    这一回破境,不止境界跃升……还多了一门新术。

    起死回生!

    从此以后,世间生死,尽在嬴尘一念之间。

    他能令死者复生……无论新丧未冷,抑或骸骨早化飞灰的古人、神只,皆可应声而至。只需道出其名号与身份,便可召其魂灵、塑其形质、还其性命。

    嬴尘瞥见系统所赐的技能栏,心头微震:

    这便是上三境突破后的馈赠?

    单是“起死回生”四字,已足掌人间命脉。

    再看后半段效用……不需尸骸、不拘时限,只消唤一声名讳、点明其位格,那人便立现于前。

    更妙的是,此术与他早已通晓的“人心操御”浑然相契。

    岂非等于随口点将、抬手成仆?

    不论尧舜禹汤,还是伏羲女娲,只要名在史册、位登神谱,唤来即听命,听命即归心。

    他指尖微动,再按捺不住。

    寝宫中央,嬴尘立定,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女娲。”

    “上古创世之神,号娲皇,亦称女阴。”

    话音落处,他右掌朝地虚按。

    殿心青砖之上,光影浮动,雾气凝形……

    一条素白长尾自光中蜿蜒而出,上承人身,眉目如画,眸似寒潭映星,鬓若云瀑垂肩;肤若新雪覆脂玉,鼻梁挺秀,唇色温润;宽袖广带,仙衣流霞,风过无声,却似有万古清气悄然弥散。

    嬴尘怔了一瞬,随即抬手,食指稳稳点在她额心。

    一股沉静如渊、浩荡如天的威压,无声透入。

    女娲刚睁眼,尚在辨认这方寸斗室、眼前俊朗青年,忽觉眉心一凉,如春水漫过冻土……心湖骤然澄明,杂念尽消,唯余一念,如烙印般刻入神魂深处:

    此人即主,吾命所属。

    从此俯首听命,无思无妄,不疑不悖。

    嬴尘收指,目光沉静:“先化作常人形貌。”

    女娲颔首。周身泛起淡青微光,蛇尾敛尽,长裙垂落,身形缩为寻常少女高矮,发髻挽得整齐,眉目依旧清绝,却已不见神性凌厉,只剩温顺婉然。

    嬴尘袖袍轻拂,一件绣着云纹的咸阳宫女官深衣凭空而现。

    “你如今是咸阳宫中侍奉起居的女官。”

    她双手接过,动作利落,片刻已换妥衣衫,垂眸立定,姿态谦恭,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嬴尘踱至案前,摊开大秦舆图,指尖划过新归附的几郡山川。

    他心中已有盘算:

    政哥仍在闭关,后宫旧制不动分毫……那片宫苑,连檐角瓦片都是政哥的;而他自己所需之人、所辖之地,另辟一方,界限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眼下,原侍寝的几名宫人已调往别处,女娲便暂充近身侍女。

    那边他执笔勾画郡县屯田之策,这边女娲已挽袖取布,踮脚擦拭一架青铜博山炉,动作细致,毫无滞涩。昔日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手,此刻擦着炉沿细纹,竟也像练过千遍。

    镜中映出他面容……二十岁,面如冠玉,眉锋藏锐,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飞仙境界,道君之身,容貌早已由心而驭。

    早前破入皇气返虚时,这副样貌便已定型。只是那时东西两线战事正紧,他压着没露面,朝堂之上仍以沉稳老成示人。

    如今烽烟暂息,新郡亟待理政,分身“无名公子”又正在卢监氏城暗查散星踪迹……

    那座城,如今已是大月氏郡治所。

    嬴尘曾在城中感应到一丝异动,微弱却确凿,直指苍龙七宿中遗落的散星。

    国运牵星宿,星宿系国运。

    大月氏既归大秦版图,此地必藏散星无疑。

    他搁下朱笔,抬眼望向窗外……

    天光正好。

    嬴尘踏在卢监氏城的青石街上,步子不疾不徐。

    这几日,他反复穿行于城中巷陌,只为追查那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天眼通早已张开,如蛛网般细细扫过每一寸砖瓦、每一道门缝。那气息飘忽难测,似不在五行内,又不落六道中,可偏被他稳稳咬住踪迹……像风里一缕游丝,断不了,也甩不脱。

    他试过在街市蹲守,在茶肆听谈,在驿馆翻档,也几次登门,与大月氏郡守迦腻色伽对坐饮茶。迦腻色伽捻须沉吟,终究摇头:“从未闻此气,亦未见此兆。”语气坦荡,毫赤裸裸。

    嬴尘心里便有了数:这地界,藏着连本地主官都不知底细的旧账。

    今日,他径直停在一座塔前。

    塔高入云,檐角悬铃无声,塔身却隐隐泛着一层微不可察的金晕。天眼通扫过,塔基之下,赫然是七座并列的地下陵寝……大月氏七代先王,尽葬于此。

    “散星在此,倒也不算意外。”他心中默念。

    刚抬脚欲进,塔门前两名甲士横戟而立,铁戟寒光一闪,拦得干脆利落。

    两人见他玄甲佩剑,肩头秦字旗徽清晰可见,神色未变,语气却平缓中带硬:“此处为先王寝陵,将军止步。”

    嬴尘没答话,只将左手轻轻搭上左侧那人额角,右手覆住右侧那人眉心。指尖微温,两息之间,二人目光渐软,腰背微躬,齐声开口,声音清亮如常:“主人,请进。”

    长戟撤开,他迈步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