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38章 易帜
    沙漠船舱门洞开。

    卫庄、白凤、赤练等人踏步而出,默然列于嬴尘身后。

    嬴尘颔首:“受降。”

    一手接过亚楠双手奉上的楼兰王旗,玄色旗面垂落指间,纹丝不动。

    他侧身,目光掠过卫庄等人:“易帜。”

    话音未落,两列秦军自船中而出,黑甲如墨,旌旗猎猎。

    他们不疾不徐,从玉宸与诸女官之间穿行而过,脚步齐整,甲叶轻响,像两条无声游动的黑龙,直入城门。

    嬴尘伸手,托起玉宸臂肘。

    这位执掌楼兰数百年的大祭司,手掌粗粝,指节泛青,掌心全是掐咒结印磨出的老茧。

    可就在他指尖触上她眉心那一瞬……

    一股清冽寒意钻入识海,如冰泉灌顶,洗得干干净净。

    念头全空,只剩一个烙印:眼前此人,是主。

    命是他给的,路是他指的,连心跳快慢,都由他定。

    玉宸刚起身,又重重跪下。

    牙尖咬破左腕,皮肉细嫩如初雪,血珠滚圆,滴落三颗,砸在黄沙上,洇开三朵暗红。

    “楼兰大祭司玉宸,自此唯主命是从,生死听裁。”

    嬴尘抬手,示意她起。

    此行所获,三人皆堪大用:

    蚩尤女傩神擅战阵,亚楠通政律,玉宸精术法……三把利刃,各有锋刃,不必藏鞘。

    罗布泊的风穿过城门,带着湖水的凉意,拂过新换的玄旗。

    满城旗影翻飞,黑底金纹,猎猎有声。

    嬴尘打量着这群楼兰人身上斑斓繁复的西域衣饰。

    语气平缓:“我大秦承火德,尚玄衣黑裳。玉宸可令楼兰百姓改易旧俗。”

    受降礼毕,秦军陆续开进楼兰国都。

    唯独嬴尘独自立于城外沙丘之上。

    他早以天眼通扫过塔克拉玛干……风沙翻涌的荒漠深处,另有一支秦人踪迹。

    是月神、星魂那伙阴阳家的人。

    他们正暗中搜寻昌平君遗物。

    方才与楼兰女王交手时,嬴尘已借天眼通窥见……她体内盘踞着数道西域诸神的气息。

    这倒叫他心头一动:昌平君留下的东西,莫非真和这些神只扯得上干系?

    念头一闪而过。

    眼下阴阳家正查,他乐得静观其变。

    那边若有动静,天眼通自会立刻示警。

    此番西征楼兰,寻昌平君遗物本就是目的之一。

    ......

    城墙根下,公输仇蹲在兵魔神脚边,一寸寸摸着关节铆钉,眼睛盯得发直。

    这东西内部机括之精微,远超他所见所有器械。

    哪怕照原样重造,他也怕自己连骨架都搭不齐整。

    正琢磨着,抬眼瞧见公子立在城门洞下。

    他赶紧起身快步上前。

    听罢公输仇问起几处传动枢轴与力臂承重的疑点,嬴尘只颔首,声音沉稳:“你先看,有不解处,随时来问。”

    毕竟这是蚩尤率数万匠人,耗十年光阴铸就的兵魔神。

    想让一个活人几天之内参透,本就不合常理。

    嬴尘先为他勾勒出整体脉络……主躯分三域,动力藏于脊腹,控枢聚于颅颈,四肢各设九重锁链式传动。

    公输仇听罢,眉间松了一半。

    接着嬴尘又提了一句:“女傩神、玉宸、亚楠女王,皆通此物。你动手仿制时,她们三人,尽可请教。”

    公输仇一拍脑门:“哎哟!竟把这三位忘了!”

    本地祭司、大祭司、女王,个个都在此物传承谱系里扎了根。

    有她们帮衬,何愁不解?

    他当即挺直腰杆:“敢请公子允准,明日便动工!”

    话音未落,又挠头苦笑:“只是……人手实在不够。”

    兵魔神在嬴尘眼里不过芥子大小,可对寻常士卒而言,它矗在那里,就是一座会喘气的城池。

    眼下他手下这点匠人,刨去吃饭睡觉,怕是干到白发苍苍,也只够给它雕一根指节。

    当年蚩尤调集数万族中巧匠,再加各部魔匠协力,图纸堆满三座仓廪,十年方成一具。

    如今要量产?光人手就得翻十倍不止。

    更别说那些匠人本就通神力、识古纹,哪是现下秦地工匠能比的?

    公输仇越说越实诚:“还有材料……天外陨铁尚可寻踪,可那上古魔铜,早已断绝三千余年。世间再无一块。”

    嬴尘听完,静默片刻,才开口:“公输大师不必挂怀。”

    “你只管研析结构,疑难之处,随时问我,或问那三位。”

    “你方才说的,都不算难事。”

    说完,他转身离去,袍角掠过风沙。

    公输仇僵在原地,嘴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都不算难事?”

    他信公子,向来信得死死的……公子说行,那就一定行。

    可这话……太沉了。

    造一支兵魔神军,得多少陨铁?多少魔铜?

    单这一具,粗估便需百万斤以上。

    若真列阵成军,千具起步,万具为常……那矿脉得挖穿地心,熔炉得烧塌昆仑!

    可公子却轻轻一句:“都不算难事。”公输仇喉结滚动,怔在风里。

    若连这等事在他眼中都轻如拂尘……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忽而他又想起另一桩:

    当年蚩尤耗十年、数万人、几十万张图;

    如今材料不缺,公子亲授,三位楼兰宿老随问随答……

    那自己,到底能把工期缩到几天?

    念头一起,他心里忽然踏实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而是因为……

    跟公子做事,从来不用操心“能不能”,只用想“怎么干”。

    他低头看了看兵魔神脚踝处一道暗纹,伸手抹了把沙,咧嘴笑了。

    ……挖蚩尤坟?改蚩尤为机甲?

    只要公子点头,他明天就能画第一张草图。

    这公子在机关术上的造诣,怕是鲁班、墨翟亲至,也只配站在他身前听讲。公输仇心头第一个念头便是:火速修书,直送咸阳。

    务必命自己门下所有弟子……一个不落,尽数赶往楼兰。

    全都要编入兵魔神的营建队伍里。

    跟着公子,他们这辈子学的机关学问,够嚼上几十年。

    一只青铜机关鸟振翅而起,腹中衔着公输仇亲笔手书,箭一般射向咸阳方向。

    此前那些墨家弟子,经嬴尘以意念点化之后,早已归心,如今穿的是公输家的工袍,用的是公输家的图谱,连说话的腔调都带上了咸阳匠坊的味儿。

    他们眼下对大秦,再无半分犹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