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37章 楼兰,降!
    沙漠船上,本该是凯歌震野、旌旗猎猎之时。

    可此刻四下寂静,连风掠过船舷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秦军将士人人屏息,连握剑的手都忘了松劲。方才那一幕……日蚀初退、血光未散,女王在沙上伏身,声音不高,却字字砸进耳中:“愿为公子执鞭牵马。”

    太轻了,轻得不像灭国,倒像换了个主家。

    有人低头看自己掌心,汗津津的;有人悄悄掐了把大腿,生怕是梦。

    天上日轮重归澄澈,光芒刺眼。

    城中旧殿深处,一声闷响传来……女王沉睡百年的石棺,裂开三道长缝,灰粉簌簌而落。

    百姓们早已伏跪于地,额头贴沙,不敢抬。城门洞开,无人守,也无人拦。

    大祭司领着女官、女将列队而出,手中捧着楼兰王旗,旗面未卷,却垂得极低。

    沙漠船上,阳光重新铺满甲板。

    胜七挠了挠后颈,嘀咕一句:“这就……完了?”

    他随公子远征,从黑魔城破到楼兰降服,掰指头算,不到半日光景。

    两座坚城,两场硬仗,加起来竟没熬过两个时辰。

    按理说,这般轻易,不该叫“硬仗”。

    可黑魔城里有蚩尤剑,剑饮千人血;有女傩神,施法时鬼哭风嚎。

    楼兰都城更不必提……兵魔神镇地脉,女王卧棺百年,一醒便是日蚀遮天。

    可到了嬴尘手里,蚩尤剑劈来,他偏头迎刃,剑尖擦额而过,连皮都没破;女傩神袖中飞出九道符火,他指尖一捻,火苗尽数熄灭;兵魔神轰然撞来,他只抬掌一按,铁躯当场跪陷三尺深沙;至于女王……连招式都没亮全,便已伏地称臣。

    打完收工,沙还是那片沙,船还是那艘船,连甲板上的浮尘都没多扬几粒。

    胜七摸了摸腰间剑鞘,忽然觉得它有点烫手……不是因为热,是因为压根没机会拔。

    公子在前,他们跟在后头,连喝口水的工夫都匀不出来,只管睁眼瞧着:瞧他怎么拆庙,怎么收神,怎么把一国气运,轻轻松松攥进掌心。

    小黎蹲在船尾,指尖抠着木纹,指甲缝里嵌着细沙。

    她原以为楼兰固若金汤:大祭司铁腕治国,兵魔神镇守地心,黑魔城与都城互为犄角,蚩尤剑镇煞,女傩神控魂,塔克拉玛干千里黄沙,就是天然护城河。

    她甚至想过,此行或许要丢半条命。

    结果呢?

    黑魔城破得比市集散场还快。

    那位传说中嚼人骨、饮生髓的蚩尤首领,被嬴尘拎着后颈拖出殿门,像提一只蔫了的沙狐。

    蚩尤剑吸尽沥血沙丘十年血气,锋芒吞日,到了嬴尘手里,只被随手夹在指间,转了半圈,便当柴棍似的抛进沙堆。

    女傩神刚念完第一句咒,他抬眼一望,她喉头一哽,后半句再没出口。

    整座黑魔城,从破门到插旗,香灰未冷。

    小黎仰头,盯着天上那轮亮得刺眼的日头,忽然觉得……

    不是楼兰太弱。

    是公子太强,强得让人忘了,世上还有“难”这个字。

    那些蚩尤族人,如今已是大秦治下的百姓。

    攻楼兰时,小黎还当真以为兵魔神是道过不去的坎。

    照理说,楼兰该是秦军啃不动的硬骨头。

    谁知一交手才明白……楼兰压根儿不是骨头,是块刚出锅、油汪汪的肥肉,端到嘴边,张口就咽下了。

    公子出手极稳,拆兵魔神如同拆自家旧车:哪儿铆钉松了、哪儿机括卡顿、哪儿气脉错位,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三两下卸开关节,兵魔神轰然散架,零件落了一地。

    楼兰女王亚楠连剑都没拔,只望了公子一眼,便双膝触地,伏首称臣。

    小黎原想着,楼兰城头必见血流成河、断戟残旗;

    结果风没起,尘没扬,刀未出鞘,鼓未擂响……整场仗,像一场无声的晨露,沾衣即化,落地即干。

    兵魔神的威胁,没了。

    大祭司玉宸那套靠神谕压人、凭禁令束民的老规矩,也一道烟消云散。

    楼兰既降,自然归入大秦版图。

    往后如何铺排,自有咸阳定策。

    这片绿洲,迟早要种上新麦,修起水渠,孩子能在学堂念书,老人能在树荫下晒太阳。

    小黎想起北蛮……那地方刚归秦时,也是黄沙漫天、冻土裂地。可监国嬴尘派去的官吏不喊口号,只带铁犁和种子;调来的农师不讲玄理,只教怎么引雪水、怎么轮作养地。荒原慢慢活了过来,牧民换了耕袍,灶膛里烧的不再是枯草,是新收的糜子秆。

    小黎心里踏实了:这回,家乡也能等来那样的人。

    ......

    嬴尘收了法天象地,身形落定。

    亚楠随之恢复常人高矮,静立在他身侧。

    二人并肩而立,正对楼兰都城大门。

    远处,大祭司玉宸捧着楼兰王旗,率百官缓步而来。

    嬴尘眼帘微垂,不动声色。

    他心里清楚……吞下北蛮,皇气升至元婴境五重;眼下楼兰归附,兵甲之盛、城池之固、粮秣之丰,远超北蛮。这一口“气”,定要更沉、更厚、更滚烫。

    玉宸跪倒,额头贴地。

    眼角余光扫过亚楠……那位曾坐金殿、执神杖、一声令下万民俯首的楼兰女王,此刻垂手敛目,站得笔直,却像一尊被匠人雕好了纹路的陶俑,脸上没有悲喜,没有犹疑,连呼吸都匀得过分。

    玉宸心口一紧。

    她活了五千年,得过西域名神亲授神性,半身已近不朽。可眼前这青年将领,只一个眼神、一次伸手,就把亚楠身上那股子骨子里的傲气,抽得干干净净。

    山精野魅不懂什么国运、皇气,只认年岁。

    在她眼里,能轻易镇住亚楠的,修为绝不止万载起步。

    “玉宸携楼兰百官,愿奉大秦为主,守土尽责,效死不辞。”

    声音平缓,再无初见时的咄咄逼人。

    话音落处,人已伏得更低,肩膀几乎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