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29章 愿降大秦!
    眼前这位秦将,既允楼兰存续,又留蚩尤血脉……

    此时不降,更待何时?

    她单膝点地,双手捧起腰畔鲛皮长鞭,缓缓高举过顶。

    鞭身幽蓝,鳞纹泛光。

    “愿降大秦。”

    蚩尤女傩神的话音刚落,便裹着桐油味、硝烟气和卷地而起的黄沙,在半空里一圈圈散开。

    黑魔城上空浮着的嬴尘,衣袍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底下那些蚩尤族人,一个个膝盖砸进沙里,额头贴地,脊背绷得笔直。

    “愿降大秦!”

    嗓音干哑,像砂纸磨过粗陶,却压不住那一声声齐整的呼喊。

    风刮得紧,沙打得脸生疼,可那声音就在黑魔城里撞来撞去,久久不散。

    嬴尘垂眼看着这群跪在沙里的蚩尤后人,没说话,只缓缓点了下头。

    楼兰的都城扎在罗布泊绿洲里,水润树密;黑魔城却不一样……整座城是拿沙子烧成砖、夯成墙垒起来的,街巷间全是浮沙,一脚踩下去,沙就漫过脚踝。城里活命的指望,只有几丛沙棘,结点酸涩的小果子。人活得苦,日子也硬邦邦的,没多少活气儿。

    嬴尘把城转了一圈,没多问,也没多说,只朝蚩尤女傩神抬了下手,算是应了这降。

    沙漠船甲板上,数万秦军齐吼一声“好!”

    ……声浪冲天而起,震得沙粒跳脚,连远处驼铃都哑了一瞬。

    楼兰国都城内,大祭司正伏案翻一卷龟甲卜辞,手边铜镜忽地晃了两晃,镜面颤得厉害。她眼皮都没抬,只朝侍女道:“又地动了?”

    侍女垂首答:“回祭司,不是地动……是黑魔城那边传来的呐喊。”

    大祭司眉心一蹙,起身出了殿门。风里果然裹着人声,整齐、响亮,像千把铁锤敲同一面鼓。

    她心头一跳:莫非蚩尤人胜了?可再细听,又不对劲……早先约好了,若击退秦军,必燃桐油烽火,黑烟腾空为信。可眼下黑魔城方向,只有人声如潮,不见半缕黑烟。

    她转身就往西城墙走,车轮碾过林荫道,沙沙作响。路上还在想:秦军能打中原六国,那是中原人打中原人;真进了沙海,不过是些旱鸭子坐船瞎撞。那艘船,顶多算匠人鼓捣出来的巧物,塞几百兵就敢闯黑魔城?荒唐!

    蚩尤人高大筋壮,生来比秦卒高出一头;黑魔城里还镇着蚩尤剑,守着女傩神……那位老祖宗传下的法术,连风沙都能劈开。秦军拿什么赢?拿嘴喊?

    想到这儿,她嘴角已扬起,笑意里带着三分讥诮、七分笃定。

    那监国嬴尘,不过咸阳城里一个毛头小子,仗着父辈余荫坐上监国位,懂什么沙场生死?

    她登上城楼,倚着垛口往下看:罗布泊碧得晃眼,绿洲层层叠叠铺到天边,水光潋滟,像块蓝得发亮的琉璃。探子早该到了……她眯起眼,等那人喘着气奔上来,把蚩尤人如何砍断秦旗、焚毁沙船的事,一句句讲清楚。

    可脚步声不对。

    太沉,太乱,像拖着两腿沙子往上挪。

    大祭司闭着眼,耳里尽是湖风拂过芦苇的簌簌声,没留神。

    直到“扑通”一声闷响,膝盖砸地,震得她裙角微颤。

    她才掀开眼皮。

    信使伏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启禀祭司……黑魔城破了。蚩尤全族,已归顺大秦。”

    话音落地,大祭司身子一僵,红袍袖口猛地一颤。

    不可能!

    那嬴尘,就靠一艘船?就靠这点人?

    蚩尤剑没出鞘?女傩神没动手?

    她霍然起身,踉跄扑向垛口,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整张脸探出墙外……要不是左右两名侍女死死攥住她胳膊,怕是要栽下去。

    楼兰大祭司在城墙上踉跄后退,脚下一滑,整个人几乎要栽下高墙……她瞳孔骤然一缩,映出远处沙海之上,一艘巨舰正破风而来,稳如磐石。

    沙漠船主厅内,灯火通明。

    嬴尘端坐高位,垂眸静坐,袍袖垂落,纹丝不动。

    公输仇为远征特制的冰窖就设在船腹深处,寒冰万斤,与菜窖并列,专为秦军沿途供食所备。此刻将士们早已在下层客舱用过战饭,只待号令一出,直扑楼兰国都。

    蚩尤女傩神随军同行,此刻安坐于诺敏与晓梦之间,指尖搭在膝上,神色沉静。

    整座主厅,被嬴尘膝畔横置的皇气蚩尤剑映得亮如白昼。剑身未出鞘,却似有光自刃中渗出,冷而沉,静而厉。

    在座者,无一不是大秦顶尖剑手。可当目光扫过那柄剑,脊背无不泛起一阵微寒。

    这剑确是上古凶兵……庄重,苍老,沉默如铁,却处处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戾气,一种蚀骨噬心的执念。

    众人皆知:剑非死物,久染杀意,必生异念。怨气越深,反噬越烈。贪者持之愈贪,暴者握之愈暴。

    卫庄坐在席末,鲨齿剑斜倚案侧。他只抬眼瞥了一瞬……那剑就搁在嬴尘膝边,离人不过半尺。

    寒意便从尾椎直窜上脑门,肝胆一紧,喉头微动。他闭目吸气,再睁眼时,额角已沁出细汗。

    此剑千载积怨未消,纵经公子真气日日浸润,那层层叠叠的邪祟之意,仍如蛛网缠刃,在剑气之下隐隐浮动。

    可嬴尘端坐如初,眉宇舒展,神情淡然,仿佛膝边横的不是凶器,只是一截寻常青铜。

    卫庄筷子停在半空,没夹起第二箸菜。他心里翻腾着一个念头:人剑相契,本是至理;剑意侵心,亦属常情。他自己与鲨齿相伴多年,早分不清是他在控剑,还是剑在牵他。可眼前这位公子……竟似全然不受其扰?

    他想起黑魔城前那一幕……八万狼骑被天雷劈散,十五万桐油火石如雨倾泻,公子徒手接下,掌心未焦一分;蚩尤族主刚举剑,人头已落;女傩神尚存三分傲气,他只抬手一压,对方便敛息跪伏。

    如今又把这口怨气冲霄的蚩尤剑,驯得服帖如家犬。

    卫庄喉结滚动,无声咽下一口闷气。

    ……这哪是人使剑?分明是剑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