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224章 蚩尤剑
    剑身通体由白骨铸就,纹路扭曲怪异,分明是某种上古邪兽脊骨所化。

    两侧刃锋并非实铁所锻,倒似两道凝而不散的血光,泛着暗红幽光,微微浮动,如活物般呼吸。

    剑柄更非寻常形制……竟是一颗蛇首,大张其口,毒牙森然,牙缝之间,衔着一枚浑浊眼珠,瞳仁尚在缓缓转动。

    这便是蚩尤剑全貌,在黑气之下,狰狞毕现。

    船上那些大秦高手,目光一触此剑,便不由自主拿它与各家剑谱所载名器相较。

    就连手持魔剑鲨齿的卫庄,也眯起眼,喉头微动,神色微变。

    此剑长度近两丈,远超常人肩高;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戾气、那剑身上盘绕不散的怨憎之意,连他手中鲨齿都显得温吞了。

    远处静立的小黎,也盯住了那剑。

    她心里念头一闪:这位公子,究竟要使什么手段,才能压住这把上古凶兵?

    她记得清楚……蚩尤剑靠吞噬历代首领神识、元神、精魄壮大自身,越饮越利,越用越凶。

    可反噬之咒,也随剑势日深。到了这一任首领手上,早已不敢轻动此剑。

    除非黑魔城将倾,否则宁可束之高阁,也不愿引火烧身。

    小黎视线又落回无名公子身上。

    他先前亲口说要取剑,她也亲眼见过他的本事。

    可眼下这剑……怨气浓得几乎成形,稍有不慎,便不是驭剑,而是被剑所驭。

    他真能镇得住?

    整艘沙漠船沉寂无声。

    上古魔兵既出,再无人喧哗。

    所有人屏息,只等公子出手……要看他如何破这蚩尤族最后的倚仗。

    没人怀疑结果,只盼那一瞬风雷激荡。

    连城外卷沙呼啸的狂风,也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倏然止息。

    空气僵滞,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仿佛一点火星溅落,就能炸开整片死寂。

    嬴尘起身。

    该取剑了。

    来楼兰,本为两物:蚩尤剑,兵魔神。

    剑已在前,此行已半成。

    众人见他起身,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都知道……接下来,连眨眼都是浪费。

    公子出手,不是搏命,是演武;不是厮杀,是写意。

    他足尖轻点,身形掠空而起,直落黑魔城高墙之上。

    蚩尤族首领就在眼前,手握蚩尤剑,黑气正一寸寸往剑里钻。

    那人双目赤如泼血,脸上横肉绷紧,眼神狠得发烫,已是背水一战的架势。

    见一名穿中原锦袍的青年悬于半空,不动不避,他怒吼一声,腾身跃起,挥剑劈下……

    剑未至,腥风已裂空。

    可那少年悬在那里,纹丝不动,仿佛任他斩落。

    首领心头恨意翻江倒海,尽数灌入剑中。

    他忽然想起族中秘传:整座沥血沙丘,底下埋的不是沙,是血……千百年来,黑魔城积攒的怨血、战血、祭血,尽数渗入地脉,只为今日一战!

    若以己身黑气为引,催动沙丘血脉,便可唤出凝固已久的血力,重注剑身,令蚩尤剑真正苏醒!

    念头落定,他猛吸一口气,将全身黑气尽数压向剑柄蛇首。

    霎时,整片沥血沙丘震颤起来,如大地翻身。

    沙粒簌簌滚落,地缝隐现暗红,仿佛底下有无数血脉正重新搏动。

    连停在沙丘前的沙漠船,甲板也咯吱作响,舱内兵器嗡鸣不止。

    “蚩尤族这是要孤注一掷了?!”胜七望着舱外翻涌的沙浪,心底一沉。

    这群蚩尤后人,确是铁了心要拼个你死我活。

    不光押上全部身家,连祖坟里埋着的血本都刨出来了……只为压垮无名公子!

    外头已乱成一团。

    可胜七没动。

    船身颠得厉害,甲板咯吱作响,他仍稳坐在主厅侧位,脊背挺直如刃。

    目光只钉在船首那块硕大水晶上。

    他在等……等公子出手。

    此刻,整座沥血沙丘正簌簌发颤。

    沙粒间凝固多年的暗红血痂,一寸寸软化、剥落,浮升而起。

    数百里绵延的沙丘,仿佛活了过来,渗出一道道赤流,在半空蜿蜒盘旋,汇成一条奔涌的血河,直灌入蚩尤族首领手中那柄蚩尤剑。

    剑身随血而涨。

    原先那截猩红如凝脂的刃,一寸寸拉长,五米、六米……十米有余。

    嬴尘静悬于黑魔城垣之外,目光掠过那柄吸饱鲜血、暴涨如巨柱的蚩尤剑,只觉有趣:这兵刃,到底能撑到几重天?

    待最后一滴血浆离地腾空,尽数涌入剑脊,那剑已逾十米,粗如殿柱,刃面泛着湿漉漉的暗光,似刚从人腹里抽出来一般。

    首领喉头一滚,双臂暴起青筋,抡起巨剑,劈空斩来……直取嬴尘面门!

    嬴尘没躲,也没抬手。

    就那么浮着,像悬在风里的一片叶。

    剑锋劈至眉心三寸,骤然一顿。

    既无金铁交鸣,也无气劲炸裂。

    只像砍进一团温热棉絮,软、滞、无声。

    剑刃贴着他额角停住,连皮都没蹭破,更别说血痕。

    舱内秦军高手齐齐倒抽冷气,有人手一抖,腰刀哐啷坠地。

    胜七猛地弹起身,又僵在半空,脚尖悬着,忘了落地。

    真?假?!

    这可是蚩尤亲持的凶器!

    吸尽整片沥血沙丘百年积血,剑身早非凡铁……血铸之刃、妖兽脊骨为脊、毒蛇衔目为柄,光是杵在那里,便叫人喉头发紧、腿肚子打颤!

    可公子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那十米长的狰狞巨刃,在他眼里,竟不如咸阳市井小卒腰间佩的那把制式短剑来得扎眼。

    胜七一屁股跌回椅子,浑身力气被抽空似的,只剩眼珠子还黏在水晶上。

    他张了张嘴,没声儿。

    ……这哪是较量?

    分明是碾压。

    不是赢,是无视。

    连“接招”二字都嫌多余……面门硬受一记,连汗毛都没歪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