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80章 扶苏中毒!
    头曼一见火箭升空,心就沉了下去。

    久经沙场的人,不用回头,也知那密密麻麻聚在一处的步卒,就是现成的柴堆。

    火起,人乱;马惊,阵崩。一招,足叫他陷于被动。

    可他人已冲至蒙恬马前,退不得,只能硬顶。

    大弯刀呼啸劈下,势沉力猛,似要将人连人带枪劈作两半。

    蒙恬长枪横架,“铛”一声震耳欲聋,枪杆微颤,人却稳如磐石。

    两人马上交手,枪来刀往,火星迸溅。

    头曼亲卫觑准扶苏,挥刀直扑。

    蒙恬亲兵立刻迎上,刀光交错,杀作一团。

    四周全是砍劈声、闷哼声、短促的惨嚎。

    混着狼烟熏呛的焦味、皮肉烤熟的糊臭、还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扶苏站在那儿,才真正明白:战场不是演武场,是剥掉人皮的地方。

    没了规矩,没了体面,只剩赤裸裸的活命本能……有刀就砍,没刀就撕咬,倒地摸到半截断矛、一支秃箭,也当兵器使。

    这般修罗场,他插不进手。

    原以为随蒙恬练了几年枪棒,便能提刀上阵。

    却不晓得,阵上拼的不是招式,是断了胳膊还要攥紧刀柄的狠劲;是敌血喷满面、眼睛都睁不开,手指仍死扣着刃鞘的决绝。

    做不到的,早躺下了,成了脚下踩烂的泥。

    这跟平日教习的武艺,根本不是一回事……那是活人与死人的搏命,不是师徒间的拆招喂招。

    他亲眼看见一名秦卒拔出扎进自己腹中的刀,反手捅进北蛮兵胸口;那人竟用左臂硬架刀锋,右手攥拳砸向对方太阳穴。

    那一刻,蒙恬出征前那句“战场和平日切磋,不是一回事”,才真正砸进他脑子里。

    “公子当心!”

    一声吼,一个兵扑过来,把他狠狠按倒。

    扶苏摔下马背,后脑磕地,眼前发黑。

    蒙恬眼角瞥见,心口一揪,抬枪欲救,却被头曼死死缠住,寸步难移。

    头曼亲卫无牵无挂,只管杀人;蒙恬这边却要护人,处处掣肘,越打越僵。

    情急之下,亲兵扯开嗓子吼:“快回营帐!莫耽搁!”

    扶苏脑子空白,只凭本能点头,跌跌撞撞往前奔。

    前面就是城门……进了门,便是生路。

    蒙恬余光扫见他身影奔远,绷紧的肩头终于松了一分。

    他真怕这少年拗着脾气不肯走……留在这儿,只会拖垮所有人。

    ......

    头曼见扶苏要逃,瞳孔骤缩。

    身后步卒溃散之声隐隐传来,他心里清楚:这一仗,已折了大半。

    若连扶苏都抓不住,此番南下,便是空手而归,还搭进去无数精锐。

    等蒙恬收拾完残兵,他便困死中间,插翅难飞。

    蒙恬亦是这般打算……扶苏一走,包袱卸了,手脚顿开。

    如今困在阵中的,不是他,是头曼。

    他只需缠住此人,拖到己方清剿干净,头曼就成了孤鹰断翅,再凶,也扑腾不出去。

    头曼一眼看穿其意,厉声咆哮:“克里昂!放箭!”

    话音是狼族土语,又急又重,蒙恬等人愣神一瞬,箭已离弦。

    等瞧见头曼身旁那年轻人猛地抽出一张弩,搭上一支箭。

    蒙恬心头一紧……不好!

    这是要暗箭伤人!

    他刚张嘴想喊士卒闪避,却见那唤作克里昂的青年忽地调转弩口,朝远处一射。箭尖泛着幽青寒光,分明浸过毒。

    而那支箭,直奔扶苏而去!

    蒙恬脸色霎时铁青,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打从一开始,头曼盯的就不是他,是公子扶苏!

    “护住公子!”他吼得声嘶力竭。

    长枪一挺,直刺克里昂面门,只想逼他偏了准头。

    头曼眼疾手快,大刀横劈而出,“铛”一声架住枪尖。几名亲兵也扑上来拦挡,可终究慢了半拍。

    克里昂已松弦……

    “嗖!”

    破空之声未落,远处便有人高喊:“公子当心!”

    扶苏听见背后动静,下意识侧身,可他没上过阵、没练过闪避,身子刚动,箭已追至。

    “噗”……

    弩矢贯入左肩,深没至羽。

    扶苏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不是单为那一穿之痛,而是毒随血走,眨眼间四肢发僵,喉头发紧,连抬指都难。

    蒙恬冲过去时,扶苏脸已泛青灰,眼皮半阖,呼吸浅得几乎断绝。

    他脑中轰然炸开:若公子死在此地,蒙氏上下,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再顾不得缠斗,他转身就往扶苏那边奔。

    方才那箭头泛的青光,他看得清清楚楚……必是剧毒!

    得赶紧治!一刻都不能拖!

    头曼本还想趁乱结果二人,可抬眼见远处烟尘滚滚,秦军大队正疾驰而来。他心知不能再耗:若蒙恬豁出去拿他脑袋去请功,自己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当即低喝:“撤!全队撤!”

    克里昂等人闻令即退,狼族士卒见首领转身,也跟着呼啸散开。

    秦骑衔尾追出数里,蒙恬只留下两百人压阵,其余皆收缰回营……没他号令,谁也不敢孤军深入,怕中埋伏。

    此时蒙恬早把战场抛在脑后,带着亲兵直扑扶苏倒地处。

    人已昏死,唇色乌紫,肩头只剩三支翎羽颤巍巍露在外头,箭镞早钻进肉里,背面竟隐隐透出一点冷光……箭尖已穿肩而出。

    “军医!快叫军医来!”蒙恬嗓音劈了叉。

    几个骑兵翻身上马就蹽,蒙恬却等不及,伸手扯开扶苏肩头衣襟。箭杆歪斜,倒钩咬进皮肉,稍一动便牵得整条胳膊抽搐。

    拔?一拽就是撕肉带筋;不拔?毒血顺着血脉往上爬,怕撑不过半个时辰。

    他手悬在半空,指尖发颤。

    恰在此时,军医滚鞍下马,踉跄扑到跟前。看清箭头那抹青痕,他额角汗珠“啪嗒”砸在地上。

    蒙恬一把攥住他手腕:“什么毒?能解不能?”

    军医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北地狼族的狼毒……只产于月狼之裔手,用月狼草炼成。中原药石,压不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