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57章 通天……
    英布刚才目睹季布撞窗而出,立刻隐入暗处观望,恰在街口撞见她。

    花影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英布!季布往哪边去了?”

    英布颔首,低声道:“跟我来。”

    他与季布搭档多年,知他重伤之下必避人烟,必择密林藏身,必寻溪水止血。

    花影没多问,跟上便走。

    英布余光扫过她煞白的脸色,心知事态紧急,暂且闭口,只加快脚步。

    离醉梦楼远了些,他才放缓步子,侧身问道:“出了什么事?”

    花影嘴唇一抖,声音发哑:“大秦的人来了……几天前就到了。个个身手极硬,领头那个,才十五六岁,可所有人听他号令,像听天命。”

    英布眉峰骤沉。

    “控人心神?”

    “对。”她点头,“他只看了涟衣一眼,她就……变了。”

    英布右手本能按向背后剑鞘……那里贴着一枚旧玉珏,上刻“涟心”二字。

    花影没留意,只继续道:“季布听说后,拔腿就冲,结果……被围住了。最后那一刀,是涟衣捅的。”

    英布喉结一滚,没说话。

    眼下要紧的,不是缘由,是人。

    季布负伤独行,若被盯上,活不过今夜。

    他调转方向,径直往西山林带去。

    ......

    半个时辰后,在一处溪畔找到季布。

    人倒在浅滩边,匕首还插在胸口,面色灰白,气息微弱,已昏死过去。

    他身旁坐着一位白发白须的老人,衣衫旧而整洁,神情沉静。

    花影与英布围在季布身边,动作急切。老人目光扫过两人神色,便知他们与季布亲近。

    “二位,与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姐姐。”花影望着季布苍白的脸,“老先生,可是您救了他?”

    老人正是逍遥子。

    那日败于嬴尘之手后,他独自入山,欲借清寂重定心神,却始终不得其解。下山途中,恰见季布伏于溪畔,气息微弱,便施术止血、固本,暂稳伤势。

    花影取出钱袋,挑出几枚成色上佳的铜钱递过去:“多谢老先生援手,若无您这一救,我弟弟怕是撑不到今夜。”

    逍遥子未接,只将手轻轻一挡:“不必。花间隐虎筋骨强韧,这点外伤,原不至于致命。”

    英布抬眼:“您认得他?”

    “一诺千金季布,名已传遍七国。”逍遥子笑了笑,“我替他封了三处血脉,血已止住,余下只待调养。”

    听闻此言,英布肩头微松,花影连声道谢:“先生高义!”

    天色渐暗,三人合力将季布扶进一处浅洞。安顿妥当后,互通姓名,英布才知眼前老者竟是道家人宗掌门。

    问及为何滞留于此,逍遥子直言:“刚输了一场,一时未走远。”

    他未提心魔,也未说晓梦、炼气、或是那日山腰断裂的惊骇……只把话说得平实,像讲一件寻常事。

    英布怔住:“连您也……输了?”

    逍遥子点头:“那人,我连名字都未曾问出。”

    花影与英布对视一眼,俱是一愣。

    逍遥子没再解释。他转而问:“季布这伤,是怎么来的?”

    两人沉默片刻。

    最后是花影开口:“逍遥先生,有个人只要抬手一挥,旁人便如傀儡般听他驱使。江湖上,可有法子破这种术?”

    逍遥子指尖停在胡须上,略作思忖:“听来,像是阴阳家的牵丝引魄。”

    英布立刻接口:“我也这么想。”

    花影追问:“那……能解吗?”

    逍遥子未答,只缓缓摇头。

    阴阳家的术不走经脉,不凭招式,专摄神意。中术者形如活尸,而解术之法,历来只掌握在施术者手中。外人强破,轻则反噬神溃,重则当场毙命。

    “或许寻到那人,他肯解。”

    “若不肯呢?”

    “击败他。”逍遥子声音不高,“阴阳家所施之术,随本体溃散而消。”

    花影手指一紧,指甲陷进掌心。

    嬴尘不会解。

    更没人能赢他。

    季布尚且近不了身,遑论破他术、伤他身?那手段诡谲难防,念头一起,人已失神……胜算,从来就没有。

    逍遥子望着她低垂的眼睫,忽然道:“我也碰上一个,不像人,倒像天降的劫。”

    英布一震:“连您都说‘劫’?”

    “他确已超脱常理。”逍遥子语声平淡,“若真要称个名号,‘通天’二字,不算虚妄。”

    花影抬眼:“通天……只有一个人。”

    “大秦皇子,嬴尘。”

    “先天神圣,生而知之,五岁形貌,神雨润国……这些,不是传说。”

    逍遥子没反驳。他只是望向洞口渐浓的暮色,开口时,语气如刀削石:“你们见过一座山,从钟山之巅往下,整截腰身凭空不见么?”

    “更吓人的是……当你以为自己眼花了,一抬头,那半座山正悬在你头顶上!”

    花影和英布齐齐吸了口冷气。

    他们没亲眼见过那场打斗,可光是听,胸口就像压着块青石,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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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哪是比武,分明是天塌了一角。

    花影和英布怔了片刻,忽然就懂了:逍遥子输得不冤。换谁站那儿,都只能认命。

    英布仍不敢信。他活到这把年纪,从没听过这种事。他转向逍遥子:“逍遥先生,会不会……是幻术?您一时看岔了?”

    逍遥子苦笑,摇头。他自己早把各种可能翻来覆去想了几十遍,甚至比谁都盼着……要是幻术就好了。

    他抬手,将剑柄朝后一指:“你借月光,往后瞧一眼。”

    英布起身,依言回头。

    今夜月光清亮,照得远山轮廓分明。

    他起初没明白要看什么。直到目光扫过远处两座山……身子猛地一僵。

    再看一次。又看一次。

    那景象纹丝未变:一座山腰齐整如刀削,平滑得不似天然;另一座则歪斜倚在它身侧,像被硬生生掰下来、随手搁在那儿的。

    英布声音发紧:“逍遥先生……您说的那座山,是……对面那一座?”

    对面峰峦连绵,唯独这两座异样刺眼。

    逍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跟我交手那人,劈开的是一座山。”

    “劈开之后,把一半挪到了旁边。”

    花影也站起来,盯着那两座山,嘴唇动了动:“所以……原来是一整座?”

    “这……这怎么可能?”

    她腿一软,跌坐在地,再没力气起身。

    若真有这样的人,那就不是人了。是神。只有神才能挥一剑,断山为二,再提山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