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32章 楚恨难平
    项家少主一倒,项家的指望就断了。

    没有能撑得起门面的后人,反秦之事,再无可能。

    龙且垂着眼,压着嗓音答:“细作传回的消息说,桑海那边领头的是大秦的人,名姓未明,只唤作‘无名公子’。”

    项梁额角青筋一跳:“我项氏折了那么多人,连对手叫什么都不知道?”

    龙且低头:“范增军师临终前问过他姓名,那人只回了一句……败军之将,不配开口。”

    话音未落,项梁胸口一闷,喉头泛甜,一口血喷在地上。

    “将军!”

    “首领!”

    龙且和左右急忙上前扶住。

    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当场栽倒。

    好在项梁还撑得住。

    右手死死攥住龙且手腕,指节发白,像铁钩扣进皮肉里。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报仇!必须替少羽报仇!”

    声音低哑,牙关咬得咯咯响,旁人听了脊背发凉。

    龙且没挣,反而反手攥紧项梁的手,掌心汗湿:“将军放心,我龙且,必杀无名公子。”

    项梁点头,没多言。

    之后,他与龙且日夜督训士卒,反复推演那一日桑海的战报。

    既决意复仇,便不容轻率……对方是谁、怎么出手、如何收场,一样都不能漏。

    可项少羽死得太快,目击者寥寥,细节极少。

    倒是三千秦卒的尸首,记述详尽。

    桑海城中的贵人,都看见那天雷云聚顶,亲眼见天火劈下,人一沾即焦,无一例外。

    项梁初见战报,手抖了一下。

    引雷?这怎么可能?

    天下哪有活人能召天雷?

    怕是碰巧赶上雷暴罢了。

    龙且却说,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一来,他当日藏身桑海山林,确闻雷声炸裂,非寻常闷响;

    二来,除项少羽与范增外,其余秦卒尸身俱呈焦黑炭状,皮开肉绽,骨裂发脆,正是遭雷击无疑。

    项梁听罢,久久无语。

    三千人,在雷光之下奔逃不及,被一道接一道天火追着劈,活活烧死……

    这是什么手段?

    他盯着“无名公子”四字,额头沁出冷汗。

    这样的人,怎么打?

    江湖百年,从未听过谁有这等本事。

    真到了这地步,还是人吗?

    项梁第一次不敢确定。

    对手已不是人,是神。

    他终于懂了范增为何连计策都来不及使……面对这种力量,兵法阵势,全是空谈。

    碾压一切,便是碾压一切。

    想通这一层,项梁心底发虚。

    替少羽报仇?拿什么报?

    他竟连一招破敌之法都想不出。

    念头一转,悔意翻涌:早知如此,当初绝不会放少羽去桑海。

    不,连与儒家联手,都不该答应。

    可后悔没用。

    少羽死了,就是死了。

    龙且反倒先稳住心神,开口道:“将军,我倒有个法子,能近他的身。”

    项梁抬眼:“快讲。”

    龙且吸了口气:“天雷虽猛,却难分敌我。若我军突入敌阵,混战成一团,他再想引雷,就得掂量自己人会不会跟着遭殃。”

    “只要贴上去,进了我枪的范围……”他顿了顿,“我必取他性命。”

    项梁略一沉吟:“万一他不顾手下死活,照劈不误呢?”

    龙且直视前方,一字一句:“那便一个换一个。我们死一个,拉他垫一个;死十个,拉他垫十个。”

    眼里没半分迟疑。

    项梁喉头一哽:“少羽有你这样的兄弟,死也闭得上眼。”

    可项梁清楚,不能把所有指望押在龙且一人身上。

    对付这等人物,只许成功一次。

    失手,便再无机会。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龙且,你还记得楚南公说过的话吗?”

    “项氏若要成事,须得寻齐四人……风、林、火、山。”

    龙且忆起幼时,楚南公确曾这般说过。

    “将军的意思是?”

    “去找剩下三人。你与他们合势,方能成势。”

    风林火山,取自兵法四象: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龙且,正是那“火”字一脉。

    他依项梁所言,奔赴东郡,寻其余三人踪迹。

    只道四人齐聚,楚军便有胜机。

    他入城前一刻,嬴尘已觉神识微动……龙且到了。

    随行者皆佩项氏徽记,嬴尘当即明白:此人已归项梁麾下。

    倒省得再费周章去寻项氏余部。

    次日,嬴尘率惊鲵、田光等人往大泽山而去。

    将至农家地界,田光开口:“公子,再往前便是农家辖境。不知您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他心中不安。早先那道神农令,是他亲手发出的。本以为亮明侠魁身份,农家便可顺势归秦。

    可眼下看嬴尘行事,分明另有所图。

    嬴尘未答,只转向惊鲵:“你怎么看侠魁之争?”

    惊鲵脱口而出:“杀田猛。六堂自此生疑,互斗不休。等他们折损过半,我们再进。”

    她原是农家旧人,各堂主脾性、手段、隐秘,无一不熟。

    这法子,正贴着农家筋骨长出来。

    嬴尘颔首:“可行。”

    二人思虑本就一致。

    此前罗网与墨家相争,隐秘卫亦是坐观其变,不损一兵一卒,而收全功。

    今次亦然。

    田光闻言,面具之下神色未显,心却一沉。

    原来那道神农令,竟是今日伏笔?

    这盘棋,早在那时便已落子?

    若真如此,死伤的只会是农家弟子……无论谁坐上侠魁之位,血都是他们流的。

    他是前任侠魁,比谁都清楚那些年轻人有多信奉号令。

    一道令下,赴死不疑。

    他抬步上前:“公子,容我走一趟。我去见田猛,劝他停手。”

    话音落下,众人俱静。

    晓梦、卫庄目光齐落于他身上。

    他们早知此行意在农家,也料到惊鲵会有狠手,却没料到这个素来寡言的男子,竟主动请命插手侠魁之争。

    农家重血脉、尊宗法,外人连议事堂门槛都迈不进。

    谁给他的底气?

    他又凭什么以为,田猛会听一个“降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