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30章 群豪赴局
    满朝文武一时静默。

    运进咸阳?岂非火上浇油?

    不知情的百姓,怕是今日听说,明日便聚在宫墙外指指点点了。

    殿下究竟图什么?

    众人欲再劝,嬴尘已起身离座。

    诏令当日即发:东郡郡守即刻押石入咸阳,置于市中,任民瞻视。

    诏书一出,举国哗然。

    不毁不藏,反迎入京?

    谁也参不透这步棋。

    那些原本噤声观望的百姓,反倒议论得更响了。

    而咸阳宫内,嬴尘正召见章邯。

    “胡姬那边,如何?”

    “回殿下,北蛮探子已全数入彀。”

    赢尘听完回报,嘴角微扬:“北蛮那边,人没这么简单。继续盯紧,趁这阵风,把水里的鱼都引出来。”

    这本就是他的局。

    初见胡姬时,他便觉得不对劲。

    一个出身舞坊的女子,何以得赵高倾力扶持?

    嬴政诸子中,生母寒微者不少,却不见赵高对谁另眼相待。

    那时他正肃清墨家、压制儒家,暂未理会这对母子。

    后来查出胡姬在宫中暗通消息,他才明白……赵高看中的不是胡亥,是胡姬身后那支北蛮势力。早有退路:若胡亥登不了位,便借北蛮之力搅局。

    可惜赵高死得太早,这一盘棋,如今由赢尘接手,专为钓那条最大的鱼。

    荧惑之石押送咸阳的密令传至东郡。

    东郡郡守接到文书,手一抖,茶盏落地碎成三片。

    赢尘殿下已知此事,却仍命他亲派队伍押石入京……这不是催命符,又是什么?

    他不敢抗命,只得唤来驻军将军白屠。

    白屠惯会算账。

    若石头上刻的是“赢尘”二字,他怕是抢着套车就走;

    偏生刻着“胡亥”……此去咸阳,监国大人一个不悦,脑袋就得离了脖子。

    他略一思量,转头点了钟离昧的名字。

    钟离昧箭术无双,在军中声望不低,虽职卑位轻,帐下却聚了不少年轻士卒。白屠早看他碍眼,此刻顺势推他顶缸:既交了差,又除了眼中钉,干净利落。

    郡守前脚刚走,白屠后脚就把钟离昧叫进营帐,将令箭往案上一拍:“石已备好,明日辰时出发。”

    钟离昧一怔:“末将资浅职微,恐难担此重任……”

    话未说完,白屠抬手截断:“能担。我说你能,你就能。”

    语气不容置喙。钟离昧垂眸片刻,应了。

    ......

    同一日,赢尘的皇气分身率惊鲵等人抵近东郡。

    他们在城外客栈与田光汇合。

    田光早已候在堂中。此前与惊鲵分别时,他曾问过公子样貌或名号。

    惊鲵只道:“不必问。见了,你就认得出。”

    田光未再多言,只静坐等。

    直到那一行人踏入客栈门槛……晓梦、流沙、胜七、阴阳家长老,连隐秘卫都隐在檐角梁后。

    满堂食客皆停箸侧目。田光亦然。

    他身为侠魁,手底亡魂不计其数,罗网杀局里蹚过血河,可今日这阵势,前所未有。

    不是杀气扑面,而是气息压人。静得连呼吸都像犯错。

    他不动声色扫向角落……两处黑影伏在窗后,是罗网的人;门外石阶下,三人负手而立,衣领绣银线云纹,是隐秘卫。

    这些人,平日各踞一方,彼此提防,竟齐齐聚在此地?

    念头未落,门口马车帘掀。

    白衣少年下车,步履从容,眉目清朗,周身无锋无芒,却让人脊背发紧。

    田光喉头一紧,下意识屏息。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怒自威,不言生慑,仿佛只需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

    更奇的是,先前那些横行江湖的强者,见他进门,纷纷垂首敛容,连晓梦都微微颔首,胜七抱拳沉臂,阴阳家长老退半步,让出正中位置。

    十五六岁的少年,被这群人拱在当中,如众星捧月。

    田光脑中空白一瞬。

    道宗掌门素来孤高,流沙从不服人,阴阳家行事诡谲,胜七更是只认实力……他们低头的对象,究竟是谁?

    他竭力回想江湖名录,却找不到这张脸。

    忽地,心口一跳:莫非……就是惊鲵说的那位公子?

    念头刚起,惊鲵已入内,走到少年身侧,低声说了两句。

    田光目光一凝,再无疑虑。

    惊鲵脸上那副神情,他只在当年拜见前任罗网首领时见过一次。

    他当即起身,整衣束带,大步上前,单膝触地,声音沉稳:“公子,属下罗网清光,奉命等候已久。”

    清光是田光佩剑之名,此番他以此为代称。

    嬴尘略一点头:“交代你的事,可都办妥了?”

    田光应声:“尽数依公子所令,已传下。”

    晓梦、卫庄等人只当他是罗网中人,未加留意。

    这话里深意,唯嬴尘、罗网高层与田光本部知情。

    田光离城不久,便接到罗网密讯:嬴尘的皇气分身命他以旧日神农令,向农家传令……“农家十万弟子,先得荧惑之石者,即为新任侠魁。”田光不解其用意,仍照令发出。

    临行前,惊鲵曾亲口嘱他:见公子之后,凡所命,必无条件执行;敬之如殿下。

    他记住了,也照做了。

    嬴尘听罢,颔首。

    田光见状,并未松懈,反觉心头一紧。

    眼前这位公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竟已是嬴尘殿下臂膀?

    竟能统御如此多顶尖高手?

    若非自身实力压得住场,如何镇得下这群桀骜之辈?

    他忽然忆起在罗网监牢中听闻的几句话……

    墨家一日覆灭;

    儒家束手无策;

    兵家亦随之倾颓……

    莫非,这些事,真是此人一手所为?

    念头一起,后颈汗毛陡然竖起。

    路上他也打听过消息,却万没料到,大秦真正执掌之人,竟是这般年轻。

    不等他再细想,嬴尘开口:“今夜宿于此处,明日启程,赴大泽山。”

    晓梦、卫庄俱是一怔。

    原来此行目标,是农家?

    刚扫清墨家、压服儒家,下一个便是这坐拥十万众的农家?

    卫庄暗自心惊。

    这一路,他亲眼所见:儒家被分化瓦解,兵家被牵制于无形,皆在嬴尘指掌之间。

    本以为农家人多势众,或成变数,却不料对方直扑其腹心而来,毫无迟疑。

    换作旁人,他必断言难成;

    但若是此人出手,他只思量……农家弟子,将落何等境地?

    纵使诸子百家联手,如今怕也难撼其分毫。

    在卫庄眼中,嬴尘二字,早已与“败北”绝缘。

    客栈早由田光包下,空无外客。众人依令入内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