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17章 东皇卜卦
    同一时刻,阴阳家驻地。

    东皇太一立于廊下,仰头看天。

    今日天象不对劲。

    他推演半月皆为晴光,可西北方却聚起一团乌云,低低压着,似有雨意。

    他取龟甲、摆卦爻,重卜三回。

    结果一样:无雨。

    再卜,再验。

    仍是晴。

    他指尖一顿。

    正欲召人探听,忽闻急促脚步撞碎廊外寂静。

    云中君徐福冲进来,袍角掀飞,脸色发白:“东皇大人,出大事了!”

    东皇太一眉峰一压:“说。”

    “咸阳城外,监国皇子嬴尘行祭天礼,当众引下灵雨。”

    “雨落即生……新播的种子破土、抽穗、结实,不到半日,果满枝头。”

    “亩产最高者,过万斤。”

    “那些种,是蜃楼远航寻来的高产谷物,即日起,遍植大秦。”

    东皇太一呼吸一滞。

    灵雨是他引的?

    万斤之产,也是他定的?

    他脱口而出:“荒谬。”

    “亩产万斤?谁见过?神雨?他当老天听他号令?”

    徐福急道:“诏书已发,满城皆知!且殿下亲口宣示……三日后,再降灵雨,覆盖全境!”

    东皇太一猛地站起,袍袖扫翻案上竹简。

    “他当自己是司雨之神?”

    徐福缩了缩脖子,只敢应声:“诏书……确是这么写的。”

    东皇太一闭目一瞬,复又落座,指腹慢捻袖缘,声音沉下来:“不过是演给百姓看的戏。”

    “三日后,雨不来,谎便穿帮。到时,看他如何收场。”

    徐福垂首,嘴上连声附和:“是,是,若为虚妄,当众露馅,再难圆转。”

    心里却翻腾着另一句:

    ……万一,是真的呢?

    他不敢问。

    更不敢想。

    东皇太一端坐不动,掌心却已汗湿。

    他比谁都清楚,若此事为真,意味着什么。

    那少年,已不在他测算之内。

    他暗自告诉自己:那绝无可能。

    嬴尘必是虚张声势,借一场活动抬高声望罢了。

    细想……他才多大年纪?刚出襁褓不久,怎可能真已凌驾于己之上?

    可无论怎么压,心底那道缝隙始终裂着,冷气直往里钻。

    他不愿认,便只当没看见。

    ......

    几天后,大泽山,农家神农堂。

    朱家蹲在田埂边,伸手掐住一株麦穗,指腹来回搓捻。穗粒干瘪,壳多实少,轻轻一抖就簌簌掉下空壳。

    比去年减了近三成。

    旱情也漫到这里了。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土:“今年收不上来,百姓又要饿肚子。”

    粮一断,人就得走。拖儿带女,背井离乡,最后成了流民。

    朱家记得前年饥年,路上倒的不是人,是影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睛却亮得吓人。

    农家子弟靠天吃饭。天不给,谁也拦不住。

    爹娘在,妻儿在,可肚皮空着,再亲的人也互相咬。

    听说北边已有易子而食的传言,南边也有掘坟取肉的事。

    这些话不是说书人口里的故事,是隔壁县传来的消息,隔两日就能听见。

    他正想着怎么调粮、开仓、设粥棚,刘季一阵风似的冲进田里,手里攥着个红皮疙瘩,脸涨得通红:“大哥!快看这个!”

    朱家皱眉:“跑什么?稳住。”

    目光落在刘季掌心……那东西拳头大小,表皮微糙泛红,剥开一点,露出里面淡白的瓤,质地紧实,像是根茎,又不像寻常薯芋。

    他接过来掂了掂,凉,沉,手感陌生。

    像能吃,但若只是果腹之物,刘季不至于满面红光地撞进来。

    朱家翻看一圈,指尖停在断口处渗出的乳白浆液上,忽然抬头:“新粮?”

    刘季用力点头:“红薯!”

    “亩产多少?”

    “一万三千斤!”刘季声音发颤,“还不止……玉米八千,土豆过万!一年能种三茬,收三回!”

    朱家喉头一动:“……一万三千?”

    “对!种下去,浇点水,半个月就能刨!”

    朱家盯着那红皮疙瘩,面具下的脸慢慢绷紧:“哪来的?”

    “州府发的。”

    朱家顿住。

    州府?那个连赈粮都要拖三个月的州府?

    刘季从怀里掏出一卷抄本,纸页还带着墨香:“诏书,刚到的。”

    朱家展开细读,指尖划过“灵雨”二字时,停住了。

    他抬眼:“灵雨?”

    刘季压低声音:“赢尘殿下召的。咸阳城外,云聚即落,雨过地湿,种子埋进去,一刻钟抽芽、拔节、结薯……活的!”

    “淋过的人,老咳喘好了,腿脚不灵的能走了,连瞎了三年的老李头,说那天雨滴进眼里,第二天竟能辨人影。”

    消息早顺着驿道、茶摊、货郎担子,飞进了每一处堂口。

    朱家没说话。

    面具遮着脸,可那双眼睛,已看不出是惊是疑,是信是惧。

    真有这种事?

    若单是高产粮,他愿磕头谢恩;可高产、速生、疗疾、召雨……一桩桩堆上来,反倒像戏台上的连环套……太满,满得不真。

    世上哪有白给的饱饭?

    他把红薯放回刘季手里,声音沉下来:“盯紧咸阳。但凡有新动静,即刻报我。”

    ......

    同一时刻,骊山深处,罗网监牢。

    田光仍坐在原地。

    嬴尘走后,他没再试过越狱。

    赵高倒了,罗网归了嬴尘;剑奴俯首,惊鲵复位……那人竟真能在须臾之间,将前任惊鲵废尽的经脉重续如初。

    不是用药,不是针灸,是抬手、凝息、指尖一点温光。

    田光见过太多高手,却没见过这样的“高手”。

    可让他低头?他还未开口,肩上已压着十万人的命。

    侠魁之位不是名号,是绳索……一头系着他,一头拴着整个农家。

    路在哪?

    他不知道。

    只知不能错。

    田光正低头想着事,送饭的人就到了。

    守卫们日日守在这儿,早闷得发慌。

    一人随口问:“外头最近有动静没?”

    送饭的正缺个说话的,一听便来了精神:“你想听外头的事?大事一桩接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