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113章 蜃楼载种归秦
    门被推开,云中君快步进来,袍角带风。

    “东皇大人,咸阳急报……张良已斩,首级悬于城门。”

    东皇太一眉峰一压:“当真?”

    “千真万确。”

    斩儒家三掌门?

    嬴尘敢动这个头?

    儒生遍布朝野,咸阳宫里有,郡县学馆里有,连边关军屯都掺着儒门弟子。

    一动张良,等于掀了整张网。

    乱,必然要乱。

    他刚想冷笑,目光扫到密报末尾……嬴尘在咸阳宫亲口所言四句。

    他盯着那几行字,喉结动了动,没出声。

    字很短,意思却极沉。

    不是安抚,不是妥协,是定调。

    给儒家指了一条新路,还盖上了皇子印信。

    儒生们不会反了。

    不是不敢,是不必。

    有了方向,谁还往绝路上奔?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竹简边缘,忽觉掌心微凉。

    再往下看……墨家覆灭,兵家精骑灰飞烟灭,钟离昧麾下主力尽数折于一日之间。

    秦军未损一卒。

    太快了。

    太净了。

    这不是打仗,是摘果子。

    而执刀那人,至今不知姓名,只知他抬手召雷,转身便走,连影子都没留下。

    东皇太一静了片刻,开口:“传令月神、星魂,查此人底细。越细越好……出身、师承、过往行踪,凡可追之迹,一律不漏。”

    稍顿,“动作收紧些。别让他察觉。”

    云中君垂首应下,又迟疑道:“虞子期索要御鬼丹一事……”

    “给他。”东皇太一说,“药人既已成形,随他去用。”

    “丹方焚毁,炉鼎封存,现存丹丸一并销毁。”

    “嬴政近来盯得紧。此事若露半分,便是现成把柄。”

    云中君点头,退至门边,忽又止步:“那……后续如何应对?”

    东皇太一没答。

    他望着案上未收的密报,纸页一角微微翘起,像一道未合拢的伤口。

    半晌,他只道:“再等一等。”

    对方既已知晓内情,再行试探便无必要。

    徐福领命退下。

    ......

    大泽山,炎帝六贤冢。

    农家六堂齐聚,侠魁之位悬而未决。

    烈山堂主田猛、蚩尤堂主田虎、神农堂主朱家各执一词,互不相让,言语渐厉,手已按上剑柄。

    田仲抬眼扫过僵持的三人,朝六长老方向拱手:“请六长老定夺。”

    六长老端坐不动,垂目如石。

    眼看刀兵将起,数名农家弟子快步入冢,分别呈上密报。

    田虎展开竹简,只扫一眼,脱口而出:“小圣贤庄覆灭?张良伏诛?”

    田猛与朱家接过各自密报,默然良久,指节发白。

    偌大儒家,竟在旬月之间崩解殆尽?

    此前儒家遣使求援,农家正陷于争位之局,抽不出人手,亦无余力应允。

    再得消息,已是断壁残垣。

    这背后究竟出了何事?

    众人面色骤变,争执戛然而止。侠魁之位无人再提。

    共工堂主田仲、魁隗堂主田蜜、四岳堂主司徒万里交换一眼,心照不宣。

    司徒万里开口:“儒家覆灭非小事,恐波及农家根基。当先收束各堂,回驻地彻查。”

    田仲颔首,田蜜轻抚袖口,未置异议。

    田猛、朱家欲言又止,终是按下不甘,暂且散去。

    ......

    咸阳宫,偏殿。

    嬴尘盘坐调息。

    张良身死,皇气悄然涨涌,他正借势凝炼真元。

    门外宦者低声道:“殿下,公输仇求见。”

    嬴尘睁眼,气息微敛。

    墨家败后,公输仇四处奔走,扩机关之名,造新器之利,久未登门。此时来谒,必有要事。

    “召。”

    公输仇跨槛而入,步履带风,面上掩不住喜色:“殿下!蜃楼归矣!”

    嬴尘眸光一亮。

    那艘载着千种禾种远航东海的巨舰,竟比预想早返半月。

    化灵入雨若得实种,一季可养百万民。

    粮稳则民心固,民心固则皇气沛然……此乃根本之计。

    他问:“船上所获,可有明细?”

    公输仇双手奉上飞鸽传书:“族中弟子刚至咸阳,只言‘满载而还’,其余尚待面禀。”

    嬴尘略览,果然语焉不详。

    他起身:“走,亲赴城门。”

    车驾出宫,直抵咸阳东门。

    长队已列道中。

    黑甲秦卒肃立如铁,戈戟寒光凛冽。

    数十辆驷马大车缓缓驶入,车轴深陷黄土,车厢高耸,木箱沉压如山,辕马喘息粗重。

    围观者窃语:何物如此之重?

    领队官员与公输子弟神色紧绷,哪怕已入国都,仍寸步不离箱侧。

    此行所携,皆系殿下所命,差之毫厘,便是失职。

    忽见车驾停驻,嬴尘缓步下车。

    众人齐跪,声如潮起:“殿下!”

    嬴尘抬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向为首之人:“听闻此行收获甚丰?”

    “全赖殿下图录精准,风向水文皆合其度!”那人朗声应道,随即掀开三只箱盖,“请殿下验看!”箱中所陈,清晰可辨:

    金穗粗壮者,玉米;块根肥硕者,土豆;紫皮赤肉者,红薯。

    另有棉籽成袋、番茄青红相间、辣椒干红如血、胡椒粒粒乌亮;凤梨带叶、草莓裹冰,虽边角微腐,却颗颗饱满,皆留种用。

    另有一匣,盛着几株嬴尘未识之物,茎叶奇异,果形古怪。

    他们未敢擅断取舍,凡舟舶所经之地见有可食可种者,悉数采撷。

    嬴尘俯身细察,指尖拂过玉米粗粝苞叶,又捻起一粒胡椒。

    良久,唇角微扬:“不错。”

    顿了顿,补一句:“赏,依制加等。”

    众人闻言,伏地再拜,额头触地之声整齐如鼓。

    种子数量之多、品类之全,远超嬴尘预想,确是一桩意外之喜。

    既已得种,便需落地生根,再借己身之能催其结果。

    嬴尘当即下令:“择上等官田,即刻下种。”

    领队官员闻言一怔。

    眼下正值盛夏,所携诸多种子,本非此时当令之物。

    殿下莫非不知此节?

    他瞥了眼嬴尘年纪,又想到这位皇子自幼居于宫中,未历田亩,心中登时了然……这猜测,八成不差。

    他抹了把额角汗珠,语气放得极轻:“殿下,种谷须应天时。非是埋入土中,便能抽芽结实。”

    话已说得委婉,唯恐触怒。

    岂料嬴尘面色如常,未见半分波澜,似早知此问。

    他自然明白众人疑虑。化灵为雨之术,何曾受四时拘束?

    只听他声调平缓:“无妨。田地备好,种子下土,余事不必过问。孤自有法,促其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