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大秦:我在娘胎修长生 > 第91章 圣贤庄邀局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

    “以观礼为名,邀他来小圣贤庄,看名家与儒家论辩。”

    “他若赴约,便是踏入我方地界。礼数周全,宾客如仪,纵有杀心,也得按规矩来……这就争出了时间。”

    “我们一面周旋,一面布阵。他带的人越少,我们越从容;他走得越近,我们越清楚他在想什么。”

    比起在客栈里干等消息、猜他何时拔剑,不如把他请进门来,眼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众人颔首。

    “可行。”

    “他若真来,随行必精简。庄内耳目众多,不易藏锋。”

    荀子扫过一张张面孔,沉声道:“发帖。”

    ......

    傍晚,有间客栈。

    一名儒门弟子登门求见,双手奉上一封素笺。

    惊鲵接过,指尖微压封口,袖中银针轻探纸背,又凑近鼻端略嗅墨痕,确认无异,才递予赢尘。

    赢尘未阻。她做她的本分,他看他的帖子。

    展开一看,是份正经邀函:明晨小圣贤庄设席,名家与儒家将就“名实之辩”开坛,诚邀莅临观礼。

    他看过,顺手递给惊鲵。

    惊鲵扫完,抬眼:“大人去么?”

    晓梦立在一旁,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赢尘脸上,似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儒门主动伸手?所图为何?

    念头尚未转完,赢尘已答:“去。小圣贤庄,久仰。”

    那儒门弟子心头一热,几乎脱口而出“太好了”,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躬身道:“明日庄门大开,恭迎诸位。”

    转身之际,额角沁出细汗,后背衣料已黏在脊梁上。

    不是怕他翻脸,是怕那双眼睛……太静,太冷,像井底映月,你一动,它就照见你心里那点雀跃、那点侥幸、那点藏不住的松快。

    翌日清晨,小圣贤庄朱门洞开。

    赢尘率众而至,步履平稳,踏过青石阶,跨进山门。

    他腰间只悬两剑,一曰天问,一曰墨眉,再无他物。

    前方弟子快步来报,荀子即刻携伏念、颜路至庄门相迎。

    他原以为,率军覆灭墨家者,当与自己年岁相仿……既在密报中被列为顶尖高手,纵非老成持重的中年,也该是沉得住气、压得住阵的人物。一日之间摧垮墨家根基,非谋定后动者不能为。

    可抬眼望去,立于秦军最前的,竟是个少年。

    面相清峻,身量未足,顶多十六七岁模样,眉目间尚存稚气,却已立于千军之前,衣袍未染尘,神色未见倦。

    这太出人意料了。

    既非墨家旧敌宿将,亦非久经沙场的统兵之将,单论年齿,比小圣贤庄半数弟子还轻。

    昨日回庄报信的弟子只顾说“墨家已破”,竟一字未提此人年纪。

    荀子与伏念一时怔住,下意识眯眼再看,又朝赢尘身后扫去……莫非那真正执掌大局者并未亲至?只遣一名下属代行?

    可那队列之后,尽是气息内敛、步履沉稳之人。随便挑出一个,都够镇住一方讲席。若真要派代表,何须绕开那些人,偏选最年轻的一个?

    荀子正迟疑开口,目光忽落在少年腰际。

    天问剑鞘微斜,在日光下泛一道青金冷光;墨眉垂落,鞘面幽沉如墨浸过,连光都吸进去三分。

    剑未出鞘,锋芒已透。

    荀子瞳孔骤缩,喉头一紧,膝盖竟比念头更快落地……双膝触地,俯首叩拜,动作利落得伏念与颜路只来得及伸手扶空。

    身后众弟子见状,齐刷刷跪倒一片,衣袍擦地声连成一片。

    他跪,只为天问。

    此剑所至,即帝命所临。见剑如见君,礼不可废。

    伏念与颜路亦看清了那柄剑,心口同时一沉。

    天问剑,始皇闭关前亲授监国皇子赢尘,代掌朝纲之信物。

    而今,它悬于眼前少年腰间。

    更令人心惊的是……少年佩之如常,不掩不避,不矜不持,仿佛那不是象征至高权柄的皇器,不过是一把寻常佩剑。

    仿佛他生来便该佩此剑,无人可置喙,亦无需解释。

    墨眉则静默垂着,漆黑无纹,不争光,不示威,却比天问更沉一分。

    它不说话,但所有人都听懂了:墨家巨子已殁,机关城倾颓,三百载墨宗,一日尽焚。

    偌大一家,崩塌得无声无息。

    可眼前这少年,比庄中刚束发的弟子还小几岁,竟真是领军之人?

    他站在那里,没发一令,没挥一旗,墨家就没了?

    伏念心念翻涌之际,赢尘已抬手示意免礼。

    众人随荀子起身。

    就在这一瞬,伏念眼角余光扫过赢尘身后……

    晓梦。

    道家天宗晓梦,立于侧后,素衣未改,眸光如初。

    伏念呼吸一顿,脸上血色微褪。

    道家天赋第一人,十五岁破先天,十七岁掌阴阳术势,连掌门赤松子亦赞其“道脉千年一见”。

    她怎会在此?

    怎会随秦军同行?

    道家若已归附,诸子百家还剩几家能立?

    墨家覆灭,是否早有道家暗助?念头电闪,面上却分毫不显。

    寒暄几句,荀子引众人入庄。

    行不出数十步,前方大殿喧声渐起,人影错动。

    荀子侧身介绍:“名家与儒家正在辩难。名家已连赢六场,此乃第七局。”语气平和,实则意在相邀……既是贵客临门,岂有不入殿观礼之理?

    赢尘颔首,率众步入。

    殿中设案,一匹白马立于中央,通体雪白,四蹄不染尘。

    公孙玲珑执一面彩绘小面具,语速极快:“借你一匹白马,明日还你一匹黑马,你肯收否?”

    子聪皱眉:“白马为马,黑马亦为马,若依此推,岂非白马即黑马?”

    公孙玲珑指尖点面具边缘,笑而不答,只将问题又抛回去:“既如此,你敢不敢把‘马’字,写在那匹白马额上?”

    子聪语塞,额角渗汗,眼看就要落败。

    忽见赢尘入殿,他眼中一亮,当即转向,拱手直问:

    “敢问公子……眼前此马,究竟是‘白马’,还是‘马’?”

    儒家弟子与大秦众人齐齐望向赢尘,静待他如何作答。

    “这分明就是一匹黑马。”赢尘开口。

    话音落定,四下骤然一静。

    公孙玲珑不知其身份,扬声而笑:“白马就是白马!你硬把白说成黑,倒真敢张口就来。”她下巴微抬,目光灼灼盯住赢尘,像在等他出丑。

    赢尘未应,只抬眼,望向那匹立在场中的马。